「那我就陪他們玩玩。」方瑾的聲音很平靜，但王茗茗聽出了她語氣里的寒意。
王茗茗看著她，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方瑾，你打算怎麼反擊？」她壓低聲音問。
方瑾沒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手機，給蘇念發了條消息。
「蘇念姐，方便見面嗎？我有些事想當面問你。」
幾秒鐘後，蘇念回復。
「可以。還在學校嗎？我現在過去。」
方瑾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四點了。
「我們去校門口的咖啡廳吧，半小時後。」她回復道。
放下手機，方瑾轉頭看向王茗茗。
「茗茗，陪我去見蘇念姐。」她說。
王茗茗立刻站起來。
「走！」她說。
半小時後，江城大學校門口的咖啡廳。
方瑾和王茗茗坐在靠窗的位置。
蘇念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工作後的疲憊。
「方瑾。」她走過來，在對面坐下。
方瑾給她倒了杯水。
「蘇念姐，辛苦了。」她說。
蘇念擺了擺手。
「沒事，說吧，什麼事這麼急？」她問。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蘇念姐，你之前在哪家公司工作？」她直接問。
蘇念愣了一下。
「江城創意文化公司。」她說，「怎麼了？」
方瑾聽到這個名字，心裡咯噔一下。
「是錦繡文創的全稱？」她試探性地問。
蘇念的臉色變了。
「對，錦繡文創是我們公司的品牌名。」她看著方瑾的眼睛，「方瑾，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方瑾把手機遞給她。
「因為有人用你前公司的IP，在校園論壇發帖黑我。」她平靜地說。
蘇念接過手機，快速看完那個帖子。
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是我前老闆。」她咬著牙說，「這種陰損的手段，只有他幹得出來。」
王茗茗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話。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憤憤不平地說，「方瑾又沒得罪他！」
蘇念苦笑了一下。
「因為方瑾拿走了他想要的東西。」她看著方瑾，「那塊地，他已經盯了半年了。」
方瑾皺起眉頭。
「所以他把我當成競爭對手了？」她問。
蘇念點了點頭。
「不止。」她的聲音有些無奈，「他可能還在報復我跳槽到你這邊。」
方瑾聽到這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蘇念姐，對不起。」她認真地說，「是我連累了你。」
蘇念搖了搖頭。
「不是你的問題。」她說，「我早就受夠他了。遲早要離開，只是時間問題。」
王茗茗握緊了拳頭。
「這也太卑鄙了！」她說，「商業競爭就商業競爭，為什麼要搞人身攻擊？」
蘇念嘆了口氣。
「因為他知道，正面競爭贏不了方氏。」她冷靜地分析道，「所以只能玩陰的，試圖搞臭方瑾的名聲。」
方瑾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她的腦海里快速運轉著。
周凱林這個人，比她想像的更難纏。
「蘇念姐，你對他了解多少？」她抬起頭問。
蘇念想了想。
「他今年三十五歲，江城本地人。」她緩緩說道，「做文創行業七八年了，手上有幾個成功案例。但人品很差，喜歡玩陰招。」
方瑾聽著，眼神越來越冷。
「他還會有後續動作嗎？」她問。
蘇念點了點頭。
「肯定會。」她肯定地說，「這種人不會只滿足於發一個帖子。他會持續給你施壓，直到你放棄項目。」
王茗茗聽到這話，臉色都變了。
「那怎麼辦？」她擔心地看著方瑾。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我要想辦法反擊。」她認真地說。
蘇念看著她。
「方瑾，你打算怎麼做？」她問。
方瑾沒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手機，給姜嶼寒發了條消息。
「老公，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晚上能早點回來嗎？」
幾秒鐘後，姜嶼寒回復。
「可以。我現在就回去。」
方瑾放下手機。
「蘇念姐，能麻煩你幫我整理一份周凱林的詳細資料嗎？」她問，「包括他的公司情況、主要業務、團隊構成，越詳細越好。」
蘇念愣了一下。
「你要幹什麼？」她試探性地問。
方瑾的眼神很堅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她一字一句地說。
蘇念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我今晚就給你。」她說。
三個人從咖啡廳出來，已經是傍晚六點了。
蘇念先離開，說要回去整理資料。
方瑾和王茗茗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方瑾，你真的要跟那個周凱林正面對抗嗎？」王茗茗小心翼翼地問。
方瑾點了點頭。
「我不會主動惹事。」她平靜地說，「但如果有人欺負到我頭上，我也不會退讓。」
王茗茗看著她的側臉。
夕陽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
那一刻，王茗茗忽然覺得，方瑾好像長大了很多。
回到宿舍，方瑾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
「茗茗，我今晚回家住。」她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王茗茗點了點頭。
「好，你路上小心。」她說。
方瑾背著包走出宿舍。
姜嶼寒的車已經停在宿舍樓下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老公。」她叫他。
姜嶼寒轉過頭，看著她。
「怎麼了？」他問，「臉色這麼差。」
方瑾搖了搖頭。
「回家再說。」她說。
姜嶼寒沒有再問，發動車子離開了學校。
回到雲庭莊園，方瑾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姜嶼寒坐在沙發上，認真地聽著。
等方瑾說完，他沉默了兩秒。
「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方瑾咬著嘴唇。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說，「我是該忽略那些攻擊，專心做項目？還是該反擊？」
姜嶼寒看著她的眼睛。
「方瑾，商場如戰場。」他認真地說，「這只是開始。如果你現在不反擊，對方只會得寸進尺。」
方瑾聽著，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可是我該怎麼反擊？」她的聲音有點小，「我沒有經驗。」
姜嶼寒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要麼忍，要麼打回去。」他的聲音很低，「你選哪個？」
方瑾抬起頭看他。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替她做決定的意思，只有平靜的等待。
她深吸了一口氣。
腦海里閃過今天發生的一切。
論壇上那些惡意的評論。
食堂里那些男生的嘲笑。
還有蘇念說的話，「他會持續給你施壓，直到你放棄項目」。
方瑾忽然明白了。
如果她現在退縮，以後只會遇到更多的周凱林。
她看著姜嶼寒的眼睛。
「我選第三個。」她的聲音很清晰，「讓他後悔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