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嶼寒聽到方瑾的話，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想好怎麼做了？」他問。
方瑾搖了搖頭。
「還沒有。」她誠實地說，「但我知道，我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姜嶼寒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支筆。
「商業競爭，最忌諱情緒化。」他在紙上寫下幾個字，「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冷靜分析。」
方瑾走過去，看著他寫的字。
「分析什麼？」她問。
姜嶼寒看著她。
「分析對手的目的。」他一字一句地說，「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攻擊你？」
方瑾想了想。
「因為我威脅到他的利益？」她試探性地回答。
姜嶼寒點了點頭。
「對，但不全對。」他說，「如果他真的把你當成威脅，就不會只發一個帖子這麼簡單。」
方瑾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她看著姜嶼寒。
姜嶼寒在紙上又寫下幾個字。
「試探。」他說，「他在試探你的反應。如果你慌了，他就知道該怎麼繼續攻擊。如果你沒反應，他會加大力度。」
方瑾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所以我現在最不該做的，就是正面回應？」她問。
姜嶼寒笑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聰明。」他說，「你現在回應，只會讓他知道你在乎。」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那我該怎麼辦？」她問。
姜嶼寒放下筆。
「你說你要讓他後悔。」他看著她的眼睛，「那你打算用什麼讓他後悔？」
方瑾咬著嘴唇。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我要做出一個讓所有人閉嘴的方案。」她的聲音很堅定。
姜嶼寒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欣賞。
「那你有多少時間？」他問。
方瑾想了想。
「爸爸給我三個月。」她說，「但如果我真的等三個月……」
「對方不會給你三個月。」姜嶼寒打斷她，「他會在這段時間裡，持續給你施壓。」
方瑾的手握緊了。
「所以我要提前。」她抬起頭，「我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拿出成果。」
姜嶼寒點了點頭。
「你打算多久？」他問。
方瑾咬著嘴唇。
「一個月。」她一字一句地說，「一個月內，我要拿出完整的初稿。」
姜嶼寒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他認真地問，「一個月的時間，壓力會很大。」
方瑾點了點頭。
「我確定。」她說，「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姜嶼寒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好。」他的聲音很低，「那我陪你。」
方瑾靠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不管前面有多難，她都不怕。
第二天上午九點，江城大學附近的一間小型工作室。
這是方瑾昨晚連夜租下的。
雖然地方不大，只有五十平米，但採光很好，窗外就是江城大學的操場。
顧言舟和蘇念幾乎同時到達。
「這裡就是我們的項目工作室。」方瑾站在門口，笑著說。
顧言舟環顧四周。
「地方不錯。」他點了點頭，「安靜，適合工作。」
蘇念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操場。
「離學校近，方便你上課。」她轉過身，「方瑾，考慮得很周到。」
方瑾笑了。
「我們時間緊，不能浪費在路上。」她說。
三個人在工作室里坐下。
方瑾從包里拿出筆記本和資料。
「我今天叫你們來，是想說一件事。」她看著兩人的眼睛，「我打算改變原來的計劃。」
顧言舟和蘇念對視一眼。
「什麼計劃？」顧言舟問。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打算正面回應論壇的攻擊。」她認真地說。
蘇念點了點頭。
「這個決定是對的。」她說，「越回應，越被動。」
方瑾繼續說。
「但我也不會坐以待斃。」她頓了一下，「我要做出一個讓所有人閉嘴的方案。」
顧言舟聽到這話，眼睛亮了。
「所以你打算……」他試探性地問。
方瑾看著他。
顧言舟愣了一下。
「一個月？」他重複道，「方瑾，這個時間……」
「我知道很緊。」方瑾打斷他，「但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蘇念看著她。
「方瑾，你是認真的？」她問。
方瑾點了點頭。
「我很認真。」她說，「蘇念姐，顧言舟，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如果你們覺得做不到……」
「誰說做不到了？」顧言舟忽然開口。
他看著方瑾的眼睛。
「不就是一個月嗎？」他的語氣很堅定，「我可以。」
蘇念也笑了。
「我也可以。」她說，「方瑾，既然選擇了跟你做這個項目，就不會中途退縮。」
方瑾的眼眶有點紅。
「謝謝你們。」她哽咽著說。
顧言舟擺了擺手。
「別煽情了。」他說，「說說你的具體想法吧。」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我的想法是這樣。」她打開筆記本，「顧言舟，設計初稿能提前嗎？」
顧言舟想了想。
「可以。」他說，「但需要蘇念配合做運營規劃。設計不能脫離運營，否則就是空中樓閣。」
蘇念點了點頭。
「沒問題。」她說，「我這兩天就把運營框架拿出來。」
方瑾在筆記本上快速記著。
「那我負責整體方案的統籌和市場調研。」她說，「我們三個人分工合作，每周碰一次頭，同步進度。」
顧言舟和蘇念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方瑾抬起頭，「我們需要保密。」
蘇念愣了一下。
「保密？」她重複道。
方瑾點了點頭。
「對。」她認真地說，「在方案完成之前，不要讓外界知道我們的進度。尤其是……」
「尤其是周凱林。」蘇念接過話。
方瑾點了點頭。
「他現在肯定在盯著我們。」她冷靜地分析道，「如果讓他知道我們要提前交方案，他一定會想辦法阻撓。」
顧言舟皺起眉頭。
「所以你打算……」他問。
方瑾的眼神變得銳利。
「我要給他一個驚喜。」她一字一句地說，「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的方案已經做出來了。」
蘇念聽到這話，忽然笑了。
「方瑾，你學得真快。」她由衷地說，「這才是商業競爭該有的樣子。」
三個人在工作室里討論了一上午。
中午的時候，方瑾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方正賢。
方瑾接起電話。
「喂，爸。」她說。
方正賢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瑾瑾，論壇上的事我知道了。」他的語氣很平靜，「你打算怎麼處理？」
方瑾看了一眼顧言舟和蘇念，走到窗邊。
「爸，我不打算回應。」她認真地說，「我要專心做方案。」
方正賢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他說，「不過瑾瑾，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方瑾握緊了手機。
「什麼事？」她問。
方正賢的聲音變得嚴肅。
「商業競爭要學會借力打力。」他一字一句地說，「不要硬碰硬，要學會利用規則。」
方瑾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爸，我明白了。」她說。
方正賢的語氣緩和下來。
「還有。」他說，「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方瑾的眼眶有點紅。
「好，謝謝爸爸。」她哽咽著說。
掛斷電話，方瑾轉過身。
顧言舟和蘇念都看著她。
「方小姐說什麼？」蘇念問。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我爸提醒我，要學會借力打力。」她緩緩說道。
顧言舟想了想。
「你爸說得對。」他認真地說，「我們現在人少，資源也有限。如果能藉助外力……」
「但問題是，我們能借什麼力？」蘇念問。
方瑾看著窗外的操場。
學生們在陽光下奔跑著，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她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她轉過身，看著兩人，「我們不是要做文創園區嗎？那就從學生開始。」
顧言舟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試探性地問。
方瑾的眼睛越來越亮。
「我要在江城大學辦一個活動。」她一字一句地說，「主題就是江城傳統文化。讓學生們參與進來，提供創意和想法。」
蘇念聽到這個主意，眼睛也亮了。
「這個想法好！」她激動地說，「既能收集年輕人的想法，又能提前造勢。」
顧言舟點了點頭。
「而且學生參與度高，到時候項目落地，他們就是第一批用戶。」他補充道。
方瑾笑了。
「所以從今天開始……」她看著兩人，「我們進入衝刺模式。目標：一個月內拿出完整初稿，同時籌備校園活動。你們有信心嗎？」
顧言舟站起來，伸出手。
「有。」他堅定地說。
蘇念也站起來，把手疊在顧言舟的手上。
「我也有。」她笑著說。
方瑾把手疊在最上面。
「那就開始吧。」她認真地說，「讓所有人看看，我方瑾不是在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