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顧言舟的喊聲在工作室里迴蕩。
他衝過去扶住正在倒下的方瑾。
「方瑾!醒醒!」他拍著她的臉,但她完全沒有反應。
蘇念聽到動靜,連忙跑過來。
看到方瑾蒼白的臉色,她臉色大變。
「快叫救護車!」她顫抖著拿出手機。
顧言舟把方瑾平放在地上,檢查她的呼吸和脈搏。
「還有呼吸,應該是累暈了。」他說,但聲音里滿是擔心。
蘇念撥通了120,又立刻給姜嶼寒打電話。
「姜教授,方瑾暈倒了!」她的聲音都在抖,「我們在工作室,救護車馬上到!」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
「我馬上過去!」姜嶼寒說完就掛斷了。
十五分鐘後,救護車呼嘯而來。
醫護人員衝進工作室,迅速給方瑾做了初步檢查。
「血壓偏低,疑似過度勞累加低血糖。」醫生說,「需要立刻送醫院。」
方瑾被抬上擔架。
顧言舟和蘇念跟著上了救護車。
車子剛啟動,姜嶼寒的車就停在了樓下。
他看到救護車,臉色瞬間變了。
來不及停車,他直接把車橫在路邊,衝上了救護車。
「方瑾!」他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都在顫。
方瑾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睛緊閉著。
姜嶼寒的手指摸到她的手腕,感受到微弱的脈搏,心才稍微放下一點。
「她怎麼樣?」他看向醫生。
醫生正在給方瑾吸氧。
「初步判斷是過度勞累加低血糖,但具體情況要到醫院做全面檢查。」醫生說。
姜嶼寒握緊了方瑾的手。
手心全是汗。
救護車一路鳴笛到了醫院。
方瑾被推進急診室。
姜嶼寒想跟進去,被護士攔住了。
「家屬請在外面等。」護士說。
姜嶼寒站在急診室門外,雙手緊握成拳。
顧言舟和蘇念也跟著跑過來。
三個人站在走廊里,誰也沒說話。
空氣凝固得可怕。
二十分鐘後,急診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是過度勞累加低血糖,需要住院觀察。」他看著姜嶼寒,「你是家屬?」
姜嶼寒點頭。
「我是她老公。」他的聲音很緊,「她現在怎麼樣?」
醫生嘆了口氣。
「人醒了,但很虛弱。」他說,「你們怎麼能讓她這麼拼命?連續一周高強度工作,正常人都受不了。」
姜嶼寒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能進去看她嗎?」他問。
醫生點了點頭。
「可以,但不要讓她激動。」他說。
姜嶼寒推開門走進去。
方瑾躺在病床上,臉上還帶著氧氣面罩。
看到他進來,她眼睛動了動。
「老公……」她的聲音很弱,隔著面罩聽不太清。
姜嶼寒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我在。」他的聲音也在抖,「方瑾,對不起,我不該讓你這麼拼。」
方瑾搖了搖頭。
她想說話,卻被姜嶼寒按住了。
「別說話,好好休息。」他說。
方瑾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平時清冷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心疼。
她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老公……方案做完了嗎?」她哽咽著問。
姜嶼寒聽到這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還差最後一點,但現在你要休息。」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方瑾,你要是再出事,我不會原諒自己。」
方瑾握緊他的手。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她說。
姜嶼寒看著她蒼白的臉,心疼得說不出話。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方正賢和梁艷沖了進來。
「瑾瑾!」梁艷看到女兒躺在病床上,眼淚立刻流了下來。
方正賢的臉色也很難看。
他走到床邊,看著女兒虛弱的樣子,聲音都在顫。
「瑾瑾,項目可以慢慢來,身體垮了怎麼辦?」他說。
方瑾看著父母擔心的樣子,眼眶更紅了。
「爸,媽,我沒事。」她的聲音很小,「就是有點累。」
梁艷哭著握住她的手。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她哽咽著說,「什麼項目比你的命還重要?」
方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方正賢打斷了。
「別說了。」他的聲音很嚴肅,「好好休息。項目的事我來處理。」
方瑾聽到這話,急了。
「爸,不行!」她想坐起來,卻被姜嶼寒按住了。
「方瑾,聽話。」姜嶼寒認真地看著她,「你現在需要休息。」
方瑾看著他,又看看父母。
最後還是躺了回去。
但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不是怕身體不舒服。
她是怕這一周的努力白費。
門外,顧言舟和蘇念站在走廊里。
聽到裡面的對話,兩人對視一眼。
「剩下的工作我們來收尾。」顧言舟壓低聲音說,「不能讓她再操心了。」
蘇念點了點頭。
「對,方案就差最後的整合。」她說,「我們今晚就能完成。」
兩個人正說著,方瑾的手機響了。
蘇念看了一眼屏幕。
是文旅集團陳總發來的消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方小姐,方案評審會定在三天後,您方便嗎?」
蘇念的手抖了一下。
三天後。
方瑾現在這個狀態,能趕上嗎?
她看向病房的門。
裡面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蘇念深吸了一口氣,給顧言舟看了那條消息。
顧言舟的臉色也變了。
「怎麼辦?」蘇念小聲問,「要不要告訴方瑾?」
顧言舟沉默了幾秒。
「先別說。」他說,「我們先把方案完成。至於評審會……」
他看向病房的門。
「到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