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方瑾辦理了出院手續。
姜嶼寒開車送她回雲庭莊園。
車上，方瑾看著窗外的街景，心情複雜。
「老公，你說評審會能通過嗎？」她小聲問。
姜嶼寒握住她的手。
「會的。」他肯定地說，「你們的方案很完整，陳總沒理由拒絕。」
方瑾咬著嘴唇。
「可是我還是很緊張。」她轉過頭看他，「萬一……」
「沒有萬一。」姜嶼寒打斷她，「方瑾，你要相信自己。」
車子駛進雲庭莊園。
回到家，方瑾換好衣服，直接走進了書房。
姜嶼寒跟在她身後。
「你不是答應我要休息嗎？」他皺起眉頭。
方瑾打開電腦。
「我就看看匯報稿，不會太累。」她說。
姜嶼寒走到她身邊，看著她打開的文檔。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各位評審老師，我是江城文創園區項目負責人方瑾……」方瑾小聲念著，「江城作為一座有著千年歷史的文化名城……」
她念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怎麼了？」姜嶼寒問。
「我覺得這個開場太平淡了。」方瑾皺著眉頭，「沒有足夠的衝擊力。」
姜嶼寒想了想。
「你可以從一個具體的故事切入。」他說，「比如江城某個即將失傳的傳統工藝，用這個引出項目的意義。」
方瑾的眼睛亮了。
「對！」她立刻開始修改文檔，「我可以講剪紙張師傅的故事。他是江城最後一位掌握傳統剪紙技藝的老人，如果沒有人傳承，這門手藝就會徹底消失。」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本書首發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姜嶼寒看著她專注的樣子，既心疼又欣慰。
半小時後，方瑾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改好了。」她轉過頭看姜嶼寒，「你幫我聽聽？」
姜嶼寒點了點頭。
方瑾站起來，走到書房中央。
深吸一口氣，開始念稿。
「各位評審老師，在開始今天的匯報之前，我想先講一個故事。」她的聲音很平靜，「在江城老城區的一條小巷裡，住著一位八十歲的老人，他叫張文德，是江城最後一位掌握傳統剪紙技藝的傳承人……」
姜嶼寒靜靜地聽著。
方瑾的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她講張師傅如何用一把剪刀、一張紅紙，剪出栩栩如生的龍鳳圖案。
講這門手藝如何在時代變遷中被遺忘。
講她做這個項目的初心。
五分鐘後，她念完了開場白。
「怎麼樣？」她有些緊張地看著姜嶼寒。
姜嶼寒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很好。」他認真地說，「但語速太快了，要放慢一點。評審會上，你需要給自己留出思考的時間。」
方瑾點了點頭。
「我再練一遍。」她說。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方瑾對著鏡子反覆練習。
姜嶼寒坐在旁邊，時不時提出建議。
「眼神要更堅定。」
「這裡可以停頓一下，增加感染力。」
「手勢不要太僵硬，自然一點。」
方瑾一遍遍地調整。
到最後，她的聲音都有點啞了。
姜嶼寒站起來，拉住她的手。
「夠了，今天就到這裡。」他說，「你需要休息。」
方瑾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
「好吧。」她揉了揉太陽穴，「我確實有點累。」
姜嶼寒扶著她走出書房。
「去洗個澡，我給你做宵夜。」他說。
方瑾點了點頭。
半小時後，她換上睡衣從浴室出來。
餐桌上擺著一碗熱騰騰的小餛飩。
「趁熱吃。」姜嶼寒說。
方瑾坐下，拿起勺子。
吃了一口，眼眶就紅了。
「怎麼了？」姜嶼寒擔心地問。
「沒事。」方瑾擦了擦眼淚，「就是覺得，有你真好。」
姜嶼寒伸手，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
「傻瓜。」他的聲音很溫柔。
吃完宵夜，方瑾的手機響了。
是蘇念打來的。
「方瑾，明天流程我們再確認一遍？」她在電話里說。
方瑾看了一眼姜嶼寒。
「好，我現在過去工作室。」她說。
姜嶼寒皺起眉頭。
「你不是答應我要休息嗎？」他說。
方瑾握住他的手。
「老公，這是最後一次了。」她認真地說，「明天就是評審會，我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姜嶼寒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滿是堅定。
他嘆了口氣。
「我陪你去。」他說。
半小時後，兩人到了工作室。
顧言舟和蘇念已經在了。
「方瑾，你氣色好多了。」蘇念笑著說。
方瑾坐下。
「我們開始吧。」她說，「明天的匯報流程再過一遍。」
顧言舟打開電腦，調出PPT。
「我負責設計部分的講解，預計十五分鐘。」他說，「蘇念你講運營，也是十五分鐘。方瑾你做開場和總結，加起來十分鐘。」
蘇念補充。
「整個匯報控制在四十分鐘以內。」她說，「留二十分鐘給評審提問。」
方瑾點了點頭。
「如果評審質疑我們的財務預算呢？」她問。
蘇念拿出一份文件。
「我做了三版預算方案。」她說，「保守版、標準版、激進版。如果他們覺得標準版太激進，我們可以用保守版。」
方瑾接過文件，仔細看著。
「這個保守版很穩妥。」她說，「但收益率會降低。」
「沒關係。」蘇念說，「第一次合作，穩妥比激進更重要。」
顧言舟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問題。」他看向方瑾，「如果評審質疑你的年齡和經驗，你打算怎麼回答？」
方瑾沉默了幾秒。
「我會誠實地承認，我確實年輕，經驗不足。」她緩緩說道，「但我會強調，我有專業的團隊，有完整的方案，更重要的是，我有做好這件事的決心。」
顧言舟看著她。
「這個回答很好。」他說。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三個人把明天的流程模擬了三遍。
從開場到提問，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
到晚上十一點，姜嶼寒實在看不下去了。
「夠了。」他站起來，「方瑾，你需要休息了。」
方瑾看了一眼時間。
「好吧。」她站起來，「那我們明天見。」
顧言舟和蘇念點了點頭。
「方瑾，加油。」蘇念說，「明天你一定可以的。」
回到雲庭莊園，已經是午夜了。
方瑾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姜嶼寒察覺到了。
「還在想明天的事？」他側過身，看著她。
方瑾點了點頭。
「我有點緊張。」她小聲說。
姜嶼寒把她拉進懷裡。
「方瑾，你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他認真地說，「剩下的，就是相信自己。」
方瑾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老公，如果明天失敗了怎麼辦？」她的聲音很小。
姜嶼寒抱緊她。
「不會失敗的。」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因為你是方瑾。」
方瑾的眼眶又紅了。
「謝謝你，老公。」她哽咽著說。
姜嶼寒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他說，「明天，就是證明你自己的時候了。」
方瑾閉上眼睛。
但腦海里還在回放著明天的流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慢慢睡著。
凌晨三點，方瑾的手機響了。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
是父親發來的消息。
「瑾瑾，明天就是評審會了，緊張嗎？」
方瑾看著這條消息，眼眶又紅了。
她打字回復。
「有一點。但爸，我準備好了。」
幾秒鐘後，方正賢回復。
「那就去證明給所有人看，你不是在玩票。爸相信你。」
方瑾看著這條消息，眼淚流了下來。
她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夜空。
星星在黑暗中閃爍著。
「明天，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她輕聲自語，「我一定要成功。」
姜嶼寒在身邊動了動，把她抱得更緊。
「別怕。」他在睡夢中喃喃道，「我在。」
方瑾閉上眼睛，終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