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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酒席錢是借的:婚禮儀式上,陶石哭成了淚人

2026-09-16 05:41:29 作者: 佚名

  酒店訂好以後,後續還有彩禮、婚慶策劃等,我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到辦法了。我每個月的工資目前只夠還所有貸款的分期。我更不能找家裡,爸媽連宅子都抵押了,我不能把他們逼死。

  就在我無助的時候,錢心爸給我打電話,說快遞了一份文件讓我簽個字,公司接到新項目了。我搞不懂他這個運作模式,只是在每一次簽過字後都會收到一筆資金,他說那是給我的抽成。

  第二筆四萬,婚慶策劃,緊接著是五金首飾,改口費。

  最後一筆金額挺大的十五萬。看到這個數字我有點擔心,我自然是相信未來老丈人的,他對我有恩,但是我隱隱的有一種不安,晚上經常做噩夢,半夜驚醒。

  我很多次拿起手機想給錢心爸發消息,手指落在屏幕上立馬就開始糾結,心裡兩個小人在掙扎,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我相信老丈人不會騙我,騙子怎麼可能給我發錢呢!

  結婚前,我再也沒有為錢發愁過。

  我本來打算把十五萬轉進錢心媽媽的帳戶,這是彩禮。但錢心說她們那的習俗需要取現金,並在婚禮當天交給她家,婚後再和陪嫁一起帶回來。

  錢心她媽給我發微信說"彩禮是習俗,走個過場,現金也顯得你有實力。"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她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反正又不會害我。

  婚禮前兩天,我再次給杜姐發微信。

  "姐,一切已經就緒,酒店也訂了。"

  "我終於要結婚了。"

  "姐,那天你記得一定要來哦。"

  "我特別需要你的祝福。"

  我坐在新房的沙發上,看著手機,忐忑的等她的回覆。

  過了好一會,她回了一個字:"好。"

  我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的天。

  錢心爸給我的項目抽成,解決了我婚前所有的困境。

  

  酒店、婚慶、彩禮、裝修。

  我原本以為,我完了。我欠了一屁股債,這輩子翻不了身。

  但錢心爸拉了我一把。

  我對著窗外,說了一句"謝謝"。

  不知道是感謝自己的不離不棄,還是老家爸媽的竭盡全力,抑或是命運對我的美好眷顧。

  總之,我要以一顆感恩的心迎接即將到來的新生活,在圍城內享受屬於我陶石的幸福。

  2024年1月31日,是我的大喜之日。

  婚禮那天早上,我很早就到了酒店。老家來的人不多,我爸媽已經提前兩天來了,這會在酒店坐著招待客人。

  錢心和她媽在化妝間,不讓我進。

  我站在宴會廳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大廳。能擺五十桌的面積,只擺了二十桌,稀稀拉拉坐了一半。

  音響里放著歡快的曲子,但蓋不住這諾大的冷清。賓客們低頭玩手機,沒有一點熱鬧的氣氛。

  我看了看手錶。十一點半,婚禮準備開始了,錢心還是不見人影。

  十一點半,主持人上了台,說了幾句開場白,然後停下來,看向門口的方向。

  所有賓客都探頭去看,沒有任何動靜。

  十二點,主持人又開始說話,說了幾個段子,台下有人笑了一下,有點尷尬。

  十二點半,主持人拿起話筒:"各位來賓,新娘正在準備,請大家稍等片刻。"

  台下有人嘆氣。

  我看著主桌。錢心她爸媽坐在那裡,她媽臉上面無表情,特別嚴肅,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我爸媽坐在旁邊一桌,我媽今天化著演出妝,戴著她那對大耳環,我爸穿著幾年前的夾克衫。兩個人都看著台上的方向,一動不動的,像兩尊雕像。

  我爸的手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我看見了他手背上的青筋。

  過了一會,宴會廳的門終於打開了,錢心在兩個伴娘的攙扶下緩緩登場,耳邊響起婚禮進行曲,以及主持人高亢的解說。


  地毯另一頭,我靜靜的站著,看著錢心挽著她爸爸的胳膊向我走來。她穿著白色婚紗,拖尾很長,後面跟著兩個花童,一邊走一邊撒花瓣。但花瓣撒得太快,花童走得又太慢,撒到一半沒花瓣了,錢心瞪了孩子一眼,兩個娃站在原地,有點委屈。

  我心臟怦怦直跳,當主持人問我是否不論貧窮還是富貴都願意一生一世永遠愛她時,我眼淚奪眶而出,大聲喊道"我願意!"

  "錢心女士,你願意嫁給陶石先生嗎?"

  錢心說"我願意"。聲音細若蚊蠅,剛好夠話筒收進去。

  那時我以為她只是羞澀,後來才知道,公主並不想嫁給我這個「白馬王子。」

  然後交換戒指,接吻。

  台下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

  我爸媽的眼睛紅了,外人不知道,我們一家人再也清楚不過,這場婚禮,扒光了我家的老底。

  錢心站在台上,手還挽著我的胳膊。

  她的右手從婚紗的蕾絲袖子裡滑出來,垂在身側。

  我餘光看見,手機屏幕亮了。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迅速點了兩下。

  屏幕滅了。

  她把手縮回袖子裡,重新挽住我的胳膊。

  臉上的笑沒有變。

  她看了一眼台下,目光掃過賓客,掃過父母,掃過我。

  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

  給父母敬茶時,錢心很乖巧,我爸媽非常激動,不停的說"我們娶了個好媳婦,我兒子長大了。"

  我對著錢心爸媽叫了一聲,錢心爸拍了拍我肩膀,笑著說道"好女婿,這聲爸早都該喊了!"錢心媽依然很嚴肅"小陶,你是個有格局的好孩子,以後就真正的是一家人了,好好過日子,不要辜負我們對你的期待。"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和他們一一擁抱。

  拍完照後,錢心去換敬酒服。

  宴席開始了,等了這麼久,賓客早都餓了,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菜一道一道上來。涼菜、熱菜、湯,我聽錢心媽媽說她選的菜品都很好。

  我也有點餓了,趁著等待的空隙,繞到主桌旁邊,夾了一筷子涼拌黃瓜。黃瓜切得很薄,醬油放多了,齁咸。

  我聽見旁邊那桌的年輕人開始議論。

  "這菜一般啊。"

  "是啊,我還以為這麼豪華的酒店,菜能好點。"

  "酒店是豪華,但位置太偏了。"

  "可能便宜吧。"

  我放下筷子,心裡有點堵,突然就不餓了。

  錢心遲遲沒出來,很多人低聲議論,說這新娘擺譜,比領導架子還大。

  一點鐘,前排一桌站起來三個人,收拾包,往外走。

  我看了一眼不認識,是錢心家的親戚。

  一點二十分,又走了一桌。是個中年男人帶著老婆孩子,孩子一直在鬧。男人走過錢心她媽身邊時,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孩子下午還有課"。錢心她媽點點頭,說"理解理解",聲音很柔和,但嘴角繃著。

  我去後台找錢心。

  化妝間的門關著,我敲了敲。

  "錢心?"我輕聲說道,"該敬酒了。"

  裡面沒有動靜。

  我又敲了敲,"錢心?"

  門開了,錢心的閨蜜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她在鬧脾氣,不想出去。"

  "啊,為什麼?"

  "累。站了這麼久,累了。"

  我有點猶豫"那賓客..."

  "你先出去,我去勸勸。"


  我回到大廳,看著一桌子一桌子的人。有幾桌已經開始聊天,聲音越來越大。有幾桌在玩手機。有幾桌在催服務員加菜。

  我走到我同學那一桌,他們正站起來穿外套。

  "再坐會兒唄,"我賠著笑,"新娘馬上出來敬酒了。"

  "不了不了,"帶頭的同學說,"趕班車,晚了就沒了。"

  "石頭,恭喜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走了。

  一桌一桌,我站在過道里,看著他們陸續離開。

  有人路過我身邊時說"恭喜",有人說"下次補上敬酒"。

  我笑著,點頭,一一解釋道歉。

  又等了大概半小時,錢心終於出來了。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敬酒服,旗袍式的,上面繡著金色的鳳凰。頭髮盤得很高,插著一根金釵。

  她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笑,但眼睛沒看我。

  "走吧,敬酒。"

  從主桌開始,錢心的爸媽坐著,我彎著腰,一杯一杯地倒酒。錢心站在旁邊,手挽著我的胳膊。

  敬到我爸媽那一桌,我倒了兩杯酒。

  "爸,媽,謝謝你們。"

  我爸接過酒杯,手有點抖。我媽接過酒杯,大耳環晃了一下。

  錢心站在旁邊,沒有舉杯,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像她媽那個領導做派。

  然後她走向下一桌。

  敬到我車友會的朋友時,他酒杯舉到我面前。

  "陶石,恭喜啊。"

  我連忙說"謝謝",彎腰倒酒。

  錢心站在旁邊,手從我胳膊里抽出來,低頭看手機。

  那哥們愣了一下,酒杯懸在半空。

  錢心翻了一下屏幕,拇指劃了兩下,然後把手機塞回袖子裡,重新挽住我的胳膊。

  臉上的笑又掛上了。

  "謝謝你來啊。"她聲音很甜。

  我哥們笑了一下,那笑容很乾,然後把酒喝了。

  我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半了。

  賓客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大廳里剩下不到兩桌人,大多是老家的親戚,還在吃菜,或者低頭玩手機。空桌上沒撤的盤子摞在一起,服務員推著車經過,陶瓷碰撞發出嘩啦聲。

  我一眼看見杜姐坐在角落裡,她也看見我了,笑著給我招手。

  我從後面小跑過去。

  "姐!"我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空位上。

  她從盤子裡遞給我一個夾了菜的荷葉餅「餓了吧,快吃兩口,今天菜很好吃,你很帥,新娘也很美。」

  我接過餅子咬了一口,特別想哭。杜姐大概是今天唯一一個誇我的人。

  「今天人不多是吧?」杜姐遞給我一杯水。

  我喝了水,咽下去最後一口餅,蹲在地上,"姐,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

  我左右看了一眼。

  "沒敢叫人來,酒席錢只付了兩萬定金,尾款不夠,是我借的。"

  她看著我,眼睛裡泛起一層水霧。

  "陶石..."

  我笑了一下,然後站起身。

  "姐,沒事。不管怎樣,我已經結婚了,結了就翻身了。"

  然後我張開胳膊,抱了她一下。

  我低聲說"杜姐,我追求到自己的幸福了"。

  她沒說話。

  "姐,你也要幸福。"

  那一刻,杜姐眼眶紅了。

  她走了,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兩次,眼神里我沒看到祝福,只看到了擔憂。


  一

  陶石結婚那天,同時也是我閨蜜林婉和馬文濤的婚禮,按理說我應該參加林婉的婚禮,因為她第一次結婚時我在廣州,她在成都,離得太遠沒有見證,第二次我得去。但是婚禮前陶石給我打電話說,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他很希望得到我的祝福。想了想,我提前一天去找了林婉,並把準備好的紅包塞給她,我相信即使我沒到場,她也一定會幸福。

  陶石結婚前,其實我接到了一通電話,是小黎打來的,她說陶石也邀請她,但是她來不了,問我給多少禮金。我們聊了很久,聊到了她現在的生活,聊到了2018年時我們三個在初創GG公司的那段艱苦日子。「杜姐,想不到陶石會是咱們三個裡面第一個結婚的,他可是年齡最小啊。你見過他媳婦沒,我看婚紗照挺般配的,這小子真行,遇到真愛了。」小黎的話我沒法接,因為從頭到尾我都是反對這門親事的,雖然我並沒什麼資格。

  婚禮那天,我到的有點晚了,那時儀式已經開始。宴會廳門口,我看見了錢心,她穿著婚紗,胸部勒的很緊,她也看見了我,我們倆對視了幾秒鐘,我本來還在想著怎麼打招呼合適一點,要不要自我介紹,結果我剛準備開口,她瞪了我一眼便轉過身不再理我。

  我從側門溜進去,站在角落裡,看見台上西裝革履的陶石,真帥。

  婚禮儀式上,陶石哭成了淚人,我也是。

  那一天,我多麼希望踏進圍城裡的陶石能真的幸福,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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