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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溫柔鄉:「嗯,確實挺壯實的,人如其名。」

2026-09-16 05:47:36 作者: 杜止

  周四下午,我提前兩個小時到託兒所,站在花壇邊抽菸,眼睛一直盯著路口。

  小林已經好幾天沒來了。

  之前她說"最近出差多,可能來得少",我以為就是客氣客氣,沒想到真沒來。我每天曠工提前到,等到五點半,孩子都被接完了,她都沒出現。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心裡空落落的,像丟了什麼東西。

  我想著,今天她總該來了吧。

  四點十分,那個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了,灰色大衣,長捲髮,牽著兒子,從馬路對面走過來。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像初中時候看見喜歡的女生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心出汗,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我趕緊把煙掐了,踩滅,快步迎上去。

  "好久不見。"我討好的笑了笑。

  她抬頭看我一眼,眼神很淡:"好久不見。"

  "有空嗎?"我嗓子有點發乾,"想請你出去喝杯咖啡。"

  她停下腳步,看了我兩秒,那兩秒里我腦子裡轉了一萬個念頭,她是不是答應了,她是不是要問我怎麼了,她是不是...

  "不好意思。"她笑了一下,但眼裡沒笑意,"我今天提前請假了,家裡有點事兒,已經把兒子接出來了。你繼續等豆豆吧,改天再說。"

  我不死心,跟上去:"我最近遇到點事兒,想找個人聊聊。"

  她回頭看我。

  那一眼不像前幾天那麼乾淨,多了點別的東西,像是看穿了我,又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人最終的結果還是得自救。"她嘆了口氣,"我希望你可以堅強一點。"

  然後她牽著兒子走了,頭都沒回。

  我站在原地,手裡攥著車鑰匙,鑰匙齒硌進掌心,有點兒疼。

  上次她給了我一塊餅乾。

  這次連餅乾都沒有。

  我站在託兒所門口,像一根無人問津的柱子。豆豆還在裡面上課,還要四十分鐘才放學。我靠在花壇邊,看著街上的人流發呆。

  "你是豆豆爸爸吧?"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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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頭,是一個女人,三十歲出頭,穿了一條緊身連衣裙,外面套了件紅色大衣,腰帶勒出細腰,頭髮是黑長直,口紅很紅,笑起來嘴角往兩邊翹。

  "我是樂樂媽媽。"她伸出手。

  我握了握她的手,很軟,指尖在我掌心勾了一下,像是不經意的一個動作。

  "你看起來心情不好。"她歪頭看我。

  "沒事。"我搖搖頭。

  "騙人的男人最愛說沒事。"她笑了,眼角彎起來,"抽根煙?"

  她從包里掏出一盒煙,細支的,女士煙,遞給我一支。

  "我不抽這個。"

  "那你自己有?"

  "有。"

  她等我把煙點上,自己也點了一根,靠在牆邊,風吹得她頭髮往一邊飄。她抽菸的樣子很熟練,不是裝出來的,食指和中指夾著煙,手腕微微外翻,吐煙的時候嘴唇先張開一條縫,然後煙才出來。

  魅惑十足。

  "你老婆呢?"

  "回老家了。"

  "哦。"她沒再追問,只是看著我,那眼神不像小林那麼乾淨,但也不髒,是一種"我什麼都懂"的眼神,"那挺不容易的,一個人帶孩子。"

  "習慣了。"

  "習慣最可怕。"她把煙掐了,彈了彈衣服上的灰,"站這兒也無聊,孩子們還早呢,我請你喝杯東西。"


  我沒拒絕。我這時候剛好需要一個不說話也能待著的人。

  咖啡館不大,靠窗的位置,她坐在對面,把紅色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連衣裙是V領,能看到深溝。

  她點了一杯拿鐵,我要了美式。

  她翹著二郎腿,腳尖在桌下輕輕晃,高跟鞋是紅底細跟的。

  "你做什麼的?"

  "程式設計師。"

  "哦,搞電腦的。"她笑了,"我以前也想學,太難了,最後放棄了。"

  "你做什麼的?"

  "家庭主婦。"她說完又補了一句,"老公開培訓機構的,經常不在家。"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特別自然,不像是顯擺,也不像是抱怨,就是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聊了幾句,她說要去洗手間,站起來的時候高跟鞋崴了一下,身子往我這邊倒。

  我下意識伸手去扶,她整個人壓在我胳膊上,碩大的胸貼著我小臂,很軟,很熱,隔著裙子也能感覺到那團肉的重量。

  她站穩了,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就著那個姿勢,在我耳邊說了一聲"謝謝",氣息噴在我耳廓上,癢。

  然後她去了洗手間。

  我坐在那裡,胳膊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心跳有點快,但不是那種心動,是緊張,還有燥熱。

  她回來了,坐下繼續喝咖啡,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我注意到她換了個姿勢。

  她的腳從桌下伸過來,輕輕碰了一下我的小腿。

  我僵了一下。

  她沒停,腳順著我的腿往上滑,很慢,像一條蛇在爬,經過膝蓋,停在大腿根,最後輕輕壓在那裡。

  我呼吸變了,一股衝動從小腹升騰起來。

  她看著我,嘴角彎著,也不說話。

  我聲音瞬間啞了:"要不要跟我去轉轉?"

  "去哪兒呀?"她歪頭,"我有點累,走不動。"

  "不用你走。"我喉嚨發緊,"附近有一家酒店,我去開,你去睡。"

  她笑了一下:"那我一個人睡不著。"

  "沒關係。"我勾了勾嘴角,"我也困。"

  酒店是快捷酒店,過馬路走三分鐘就到。我開了房,拿卡上樓,她跟在身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一點聲音。

  門一關上,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就吻了上來。

  不是那種試探的吻,是直接進攻,舌頭像一柄長矛撬開我的牙齒,纖細的手往我衣服里鑽。

  解皮帶、拉拉鏈、動作很快,且熟練。

  她把我推到床上,我仰面倒下去,她騎在我身上。我這時盯著她才發現,外套都不知道去哪了。

  她開始摘自己的首飾,途中一直盯著我沒移開過視線,最後把連衣裙從頭上脫下來,裡面穿著一套黑色蕾絲內衣,她把我的手拉上去,我輕輕一捏,內衣滑落下來,然後我感覺到兩團柔軟的東西直接貼在我臉上。

  我被她這一套操作弄的慾火焚身,恨不得立刻上陣殺敵。

  她低頭看我,頭髮垂下來,掃在我臉上,癢。

  "你想要我嗎?"

  "想。"

  她媚眼如絲,情慾從眼睛裡浮現出來,我口乾舌燥,伸手托住她的屁股。

  她笑了一下,那笑裡帶著一點嘲諷。然後她俯下來,繼續吻我,手也沒閒著,從上摸到下,哪裡敏感她碰哪裡。

  她花樣很多,一會兒在上面,一會兒轉過去背對著我,腰很細,屁股很翹,偶爾回頭看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看好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想。老婆、鹿西、小林、債務、豆豆,一切好像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她的體溫。


  她技術很好,知道怎麼讓男人最快進入狀態,也知道怎麼讓男人停不下來。她主導一切,我只需要躺著,配合,享受。

  這一刻,我的身體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眼前這個女人太壞了,太會了,她帶著我,我感覺自己飄飄欲仙。心裡的那些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好像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了。她給我的是一次又一次的高潮迭起。

  此時,我就是個普通男人,一個有欲望的、活生生的男人。

  以前和小林聊電影、聊音樂、抽一根煙的那種精神共鳴,此刻全都成了笑話。

  這才是我需要的。不需要說話,不需要解釋,不需要扮演好人,只需要做。

  完事後,她躺在床上點了根煙,自己抽了兩口,遞給我。我接過來,抽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過了一會,她開始穿衣服,動作很快。套裙子、拉拉鏈、披大衣,蹬鞋子,最後從包里掏出鏡子補了口紅,前後不到五分鐘。

  "以後每周一三五,"她合上口紅蓋子,"孩子們上課,我們來這兒。"

  我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我一眼:"你怎麼稱呼?"

  "我叫壯壯。"我頓了一下,"你呢?"

  "溫柔,"她莞爾一笑,"姓王。"

  我盯著她,難道她就是我的溫柔鄉嗎?

  她打量了我一下,我還沒穿衣服,她看了幾秒鐘然後揚起嘴角:"嗯,確實挺壯的,人如其名。"

  門被關上,她走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空調嗡嗡響,我躺在床上,身上還有她的味道,香水混著汗,有點甜,還有點腥。

  手機震了。

  我摸過來,是鹿西的消息,一張照片,手腕上的新傷,配文:今天試著用菸頭燙,比刀疼,但還是活著。

  我看了一眼,把消息刪了。

  時間到了,我也該去接豆豆了。

  一

  壯哥後來跟我說,那天晚上是他半年來第一次睡得這麼沉,沒有做夢,沒有驚醒,沒有凌晨三點的電話。

  他說王溫柔就像一個開關,按下去,全世界都靜音了。

  我說那你愛她嗎。

  他說不愛。

  我說那你為什麼跟她上床。

  他說因為他不想做人了,只想當個動物。動物不需要愛,動物只需要吃和睡。

  我說小林呢,小林不是想拉你一把嗎。

  他說小林是想把我拉上岸,但我已經不想上岸了。我想沉下去,王溫柔是那塊讓我沉得舒服的石頭。

  我說你這是墮落。

  他說對,墮落。但墮落比掙扎輕鬆多了。

  人有時候不是往高處走,是往低處掉。掉到底了,發現底下不是地獄,是軟墊。你就不想爬上去了。

  我那天聽完,沉默了很久,最後說:

  "你不是找了個女人,你是找了個棺材。躺在裡面,安靜,黑暗,沒人打擾。但棺材是埋死人的,壯哥,你還活著呢。"

  壯哥說,他知道。

  但他暫時不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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