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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三天倒計時:「趙先生,我把你情人帶回來了!」

2026-09-16 05:48:46 作者: 杜止

  我盯著老劉那條簡訊,看了十幾遍。心裡像貓抓一樣,反覆刺撓。

  "你覺得,她找到了什麼?"短短的幾個字,讓我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和危險。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椅子上,又翻過來,再扣下去。這個動作我重複了好幾次,自己都覺得自己有病。

  走廊盡頭,護士換班,推車從裡屋出來,輪子咔咔響。她看我一眼,小心翼翼的問了句:「你沒事吧?」

  「沒事。」我擠出一絲笑容。

  我腦子裡全是溫柔最後那條微信。

  "他好像快回來了。"

  他已經發現溫柔在查他,他回來後會怎樣,會打她嗎?不會的,家暴會變成法庭上扳倒他的直接證據。

  我翻出老劉老家的地址。溫柔之前發過定位,周邊某個縣城,開車三個多小時。我現在出發,天亮前就能到。

  一股血流衝進大腦,我蹭一下站起身,我要去救溫柔!

  我走到電梯口,盯著樓層顯示屏,數字停在1樓沒動。我在那裡站了很久。

  

  然後我掏出手機,撥通周律師的電話。

  響了五聲,他接起來,聲音有點迷糊:"喂,趙先生?"

  "周律師,我坐不住了。"我的聲音很啞,透著焦慮和疲憊,"我想去老劉老家,我想去找她。"

  周律師沉默了兩秒。背景里有摩擦聲,像是在翻身。

  "趙先生,你冷靜。"

  "我冷靜不了。"我握著手機,手指發抖,"我一個大男人,我不能坐以待斃,我這一生誰都對不起,誰都護不住。我得做點什麼。"

  周律師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冷靜、沉穩。"你想清楚。你去了,後果不可預估。"

  我沒說話。

  周律師繼續說道,"律師函上寫了,三天期限。今天才第一天,你等三天。"

  "三天太長了。"我頹廢的靠在電梯口的外牆上,手在兜里摸到了煙盒,手指摩挲著。

  "我從律師的專業角度告訴你,三天內他一定會回來。成都才是他的地盤,他的公司、他的財產、他的人脈,都在成都。他不會在縣城跟你耗。"

  身後的瓷磚很涼,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那如果三天他不回來呢?"

  "如果他第三天還不回來,我和你去縣城,我陪你走這一趟。甚至我們可以報警,讓警察去找他。"

  我愣了一下。

  "但現在,你答應我,沉住氣。只需要等三天。"

  走廊里安靜得只剩空調聲。

  "行。"我點了點頭,身體裡那股火熄滅了。

  "不要輕舉妄動,相信我。"

  掛了電話。我握著手機,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去辦出院手續。

  填聯繫人時填錯兩張。一張寫成了溫柔的身份證號,另一張性別勾成了男。護士提醒我才改。

  我媽看我一眼:"糊塗成這樣,你一晚沒睡?"

  "睡了,"我把單子遞給窗口,"在椅子上眯了一會兒。"

  我媽沒追問。但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豆豆拿著那幅畫,站在床邊。

  "爸爸,"他仰著頭,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我,"我們回家嗎?"

  "回。"我蹲下來,把他鬆開的鞋帶繫緊,打了個死結。

  我媽突然開口。"你給娃把衣服穿好,別著涼。"

  她用關心掩飾擔憂。我聽得出來。

  回到家裡,我媽帶著豆豆進了裡屋。我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新消息。

  吃過飯後,我去了公司。

  最近請假太多了,錢也扣的多。對於窮人來說,家裡不能出事,因為財力和人力都沒有依靠。很多人這一生都要咬緊牙關,跟時間熬,和命運斗。

  打開電腦,VPN連上了,伺服器進去了。目前看來,一切都很順利。

  Pierre發來郵件催進度,語氣比上次急。我回覆:"在推進,今天會完成接口聯調。"

  老楊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停在我工位旁邊,站了一會又走了。我始終沒抬頭,餘光看見他手背上的膏藥,髒兮兮的,也不知道幾天沒換了。

  我打開代碼編輯器,盯著屏幕。那些函數名我認識,注釋是我自己寫的。但我的腦子這會不在線。光標閃了五分鐘,我沒敲一個字。

  小李湊過來:"壯哥,法國那邊的接口文檔你看了嗎?"

  "看了。"我隨口敷衍了一句。

  "第三頁的欄位映射,好像跟咱們之前對的不一樣。"

  我看他一眼,"行,我再核對一下。"

  之後,我一直對著屏幕發呆,直到午飯時間。

  下午我強迫自己寫了兩行代碼,又刪了。腦子裡全是溫柔。她現在在哪?有沒有挨打?老劉那個畜生,會不會動手?

  我不敢想。

  晚上回家,我媽做了飯,豆豆拿個勺子坐在凳子上扒拉。他吃得很慢,米飯掉在桌上,一粒一粒的。我盯著那些米粒發呆。

  我又打了一遍溫柔電話。

  依然關機。

  那天晚上,我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睜著眼躺到凌晨三點。

  我已經連續一周沒怎麼睡覺了,身體上很疲憊,但精神上很亢奮,兩者一直在打架。

  我陷入了無盡的內耗之中。

  第二天中午,我剛吃完飯回工位,手機震了。

  老楊的號碼。

  "壯壯,晚上有空嗎?請你吃個飯,咱們聊聊。"

  我盯著屏幕,想了半天,沒回。

  我想起他把我賣給老劉的合同,十萬違約金。想起他卡我權限,讓我進不了伺服器,Pierre的郵件在後台堆了十幾封。想起溫馨培訓學校的項目開始之前,他靠在椅背上跟我說,"老劉點名要你負責。"

  大老闆罵他的那天,他臉漲得通紅,雙手絞在一起,像兩條交纏的毒蛇。

  和毒蛇共進晚餐,我沒有這麼大的膽。

  下午,大老闆把我叫進辦公室。

  聽見我進來,他坐在椅子上,轉了個方向。

  "壯壯,法國客戶那邊反饋不錯,有繼續合作的意向。"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我面前,"這是兩萬塊項目獎金,你先拿著。"

  我愣了一下:"這……"

  "拿著。"大老闆看著我,眼神很直接,"有些人,站隊站錯了。你不一樣,你是做事的人。"

  我接過來,沒說話。信封很厚,捏在手裡很有分量。

  這錢來的很及時,我的經濟情況確實捉襟見肘。這份情也來的很及時,因為我和老楊已經劍拔弩張了。

  我懂大老闆的意思,我也知道老楊是二老板的人。

  職場規則,都懂。

  走出辦公室,我看了一眼老楊站立的方向。他站在走廊那頭,背對著我,手插在兜里,肩膀緊繃。

  他沒回頭,但我知道他感覺到了。

  我把信封塞進兜里,心裡沉了一下。這錢不是我掙的,是大老闆買的。買我的站隊,買我的沉默,買我別再提老楊那檔子事。

  回到工位,手機又震了。周律師的號碼。

  "第二天了,"我的聲音很啞,"還是沒動靜。"

  "才第二天,你沉住氣。"


  "我真的坐不住了。"

  "你前天晚上答應我的,等夠三天。"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攥在手裡。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

  第三天下午,我剛到公司,收到了老劉的消息。

  "趙先生,我把你情人帶回來了。她很乖,我們法庭上見。"

  我盯著屏幕,那條簡訊我看了五遍,每個字都認識,拼在一起像一把刀。

  "我把你情人帶回來了。"

  媽的,他在示威。把我的在意拿在手裡,晃給我看。

  "她很乖,沒鬧。"這話更毒。他在告訴我,溫柔在他手裡,他可以為所欲為。

  我立即給周律師打電話。

  "他回來了,比預想的快。我能見溫柔嗎?"

  "不能。"周律師的聲音很平,"他就是要你慌。你一慌,就會衝動。你去了,他就贏了。"

  "我真的坐不住了。"

  "你前天晚上答應我的。當下節點,一定要沉住氣。"

  我掛了電話,走到安全通道抽了三根煙。

  晚上十一點,我媽和豆豆睡了。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

  牆上的鐘滴答響。我盯著秒針,一圈,又一圈。

  手機突然響了。

  是溫柔的號碼!

  我從沙發上彈起來,膝蓋撞到了茶几角,疼得我齜牙。

  我手抖著按下接聽,對方沒有立刻說話。背景很安靜,像是在一個密閉的房間裡。

  溫柔的聲音很小,聽起來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壯壯。"

  "溫柔!你在哪?你還好嗎?"

  "我沒事。"

  她停頓了兩秒,那兩秒像過了一個世紀。

  "別來找我。"

  電話斷了。

  我回撥,關機。再打,還是關機。第三次,我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按下去。

  我握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站了很久。

  我知道,"別來找我"不是溫柔的本意。

  是命令,是脅迫,是警報。

  一

  壯哥給我打來電話,說溫柔讓他"別來找我"。

  那一刻我想了很多種可能。最後得出結論,這個女人,大抵是愛他的。

  老劉在玩貓和老鼠的遊戲,他享受其中,以為能把所有人耍的團團轉。

  但他低估了壯哥,當然,也低估了周律師的實力。

  三天期限,老劉不是不知道。他是在用這三天做一件事,讓壯哥犯錯。

  壯哥的那把刀,刀在自己手裡,人質在對方手裡。

  這一局,誰先動,誰先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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