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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命大的男人婆

2026-09-16 06:04:53 作者: 喜月月

  李虎聽聞有個女囚快死了。

  嘆了口氣。

  沒有多問。

  不是只有一個女囚要死了,還有一個,也在昏迷中。

  不過,男人婆的生命力,旺盛的不像是個人!

  她被解差拖上來後,就扔在了那裡,她甚至不如當初昏迷的孫雀,

  當初受傷昏迷的孫雀,身邊還有個好兄弟宋鼠耐心的伺候著。

  這會兒的男人婆,沒人給她止血,也沒有人給她擦傷口餵水什麼的。

  但是,她還是睜開了眼。

  翠喜幾次想把這個女人給弄死,眾目睽睽之下,她又不好下手。

  她和銀花銀屏、大家公認她們三個是男人婆的人,所以,三個人只得戰戰兢兢的,又怕又慌的,圍著男人婆,不敢動手把人給弄死,但是又不甘心讓她活著,就這麼猶猶豫豫的,聽天由命的,守著男人婆!

  五老太爺渾身疼痛,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身邊,妻子余氏抱著女兒,也不說話。

  五老太爺的兒子曹長佑,湊過來,把水囊放到父親的嘴邊:「父親,您要不要喝口水?」

  五老太爺剛才接住從空中跌落的曹藍,在地方翻滾時,免不了磕著碰著,曹長佑小手輕輕的拍了拍父親身上的灰塵。

  五老太爺長嘆:「到底是血脈,也就你還惦記著父親了。」

  陳春柔傻呆呆的,雙手抱膝坐在旁邊不遠處,頭埋在膝蓋上, 好半天了,一動不動。

  她根本沒有注意到五老太爺剛才救人的英雄之舉,自然也沒有注意到五老太爺多少也受了些傷。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接下來要如何收拾男人婆,除了這個隱患。

  余氏聽到夫君如此嘆氣,知道他怕是對自己也有點不滿意。

  把女兒放好,她過來,挽起袖子:「有沒有受傷?要不要包紮一下?」

  這個男人,雖然經常拎不清,但是,到底是自己兒女的父親,而且,只要他活著,她和兒女在曹家,也算是頗有些位置。

  二房如今幾個寡婦過得什麼日子,她是個女人,怎麼會不清楚?

  余氏對夫君, 沒有很大的不滿,只是,也沒有特別的深情罷了。

  五老太爺覺得委屈,也挽起袖子,讓妻子看胳膊肘上滲著的血:「有藥嗎?」

  余氏看著只是磕破了皮,實在是擱不住用藥。

  流放路上,藥很矜貴的!

  那邊,曹懷棟過來,手裡提著一個小布袋子:「五爺爺,這是大伯讓送來的,說是五爺爺剛才應該也磕傷了,應該用得到這些。」

  五老太爺趕緊坐直。

  嗯,長房的人特意來表示,他得有個態度, 不能讓人覺得他不過是抱了曹藍一下,就多麼的怎麼樣。

  他可不想邀功。

  曹懷棟有乃父之風,十五六歲的年紀,已經很會說話和辦事,他左右看看,然後衝著五老太爺壓低聲音,說:「這是童神醫給的藥,內外傷都有奇效的。」

  五老太爺驚喜。

  余氏也很意外。

  童神醫能給長房多少藥?

  長房捨得給他們送來?

  曹懷棟把手裡的布袋子打開:「這個藥粉,是治外傷的,裡面有一顆小藥丸,若內傷出血,能救命的。這個是退高熱的,尤其是小孩子,若是高熱,每十二個時辰滴一滴就能退熱!這個是防蚊蟲的,平日抹在身上能防蚊蟲,若是被蚊蟲叮咬了,抹上能立刻止癢。」

  曹懷棟把手裡的小布袋子裡的藥,一樣一樣的,給五老太爺和余氏講解了一遍,這都是流放路上很有可能用到的藥品。

  余氏:長房一下子給他們送來這麼多神藥,這倒是讓她有點不敢接了!

  五老太爺頗有長者之風,捋捋沒有幾根的鬍子,說話很大氣:「你五爺爺我無礙,這些藥你拿回去,藍兒說不定用得著!我皮糙肉厚的,那就那麼矜貴了?」

  他是庶出,在國公府里,排名老末,他得有自知之明。

  曹懷棟起身拱手:「這些是大伯特意讓孫兒送來的,您只管拿著,若是有其他需要,大伯說了,隨時去找他,今日藍兒多虧了五爺爺,以後五房的事兒,不拘大小事,長房都會幫襯!」


  這句話,可就管用的多了!

  五老太爺忍不住呵呵的笑:「無事無事,自家人不必客氣!」

  余氏也起身,衝著長房那邊福身:「妾身謝過長房大侄子了!」

  能得到長房這句話,五房以後就是有靠了!

  曹長佑也起身,衝著曹懷敏長身抱拳。

  曹長佑年紀雖小,但是是長輩,曹懷棟哪裡敢受小叔叔的禮?

  他呵呵笑了笑,避開曹長佑的禮。

  又衝著五老太爺:「五爺爺,那邊還有事,我先回去了,待會兒,我會來給五房送些吃得,五爺爺只管笑納,不用客氣。」

  解差的牲口和物資都被劫匪搶走了,這幾天,怕是都沒有窩窩頭供應了。

  余氏聽到曹懷敏說這話,長長嘆口氣。

  曹家幾房在京都時,在長房的庇佑下,才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沒想到在流放路上,還是這樣。

  他們五房,是沒有任何信心壯志的,只求安穩過日子。

  如此看來,只要長房在,哪怕到了西北,日子總歸是能過得下去的!

  曹懷棟和五老太爺告辭。

  又去找了四房的長安小叔。

  大伯說,五房老太爺抱著曹藍在地上翻滾時,是四房的長安小叔和他的小廝,拽了一下,五老太爺才沒有滾下坡去。

  所以,他還得去謝謝長安小叔。

  ~~

  林芸兒被解差們背回落腳的地方。

  老豆非常積極的,挑選了止血的藥草,放在嘴裡嚼了嚼,然後,把嚼好的藥草泥放到手掌心,指揮著兩個解差:「把衣服撕開,把傷口處露出來,來來來,就這樣,你來摁著,你用力把刀拔出去,我來把藥草糊上去止血,一、二、三,來!」

  幾個臭皮匠,在總臭皮匠的指揮下,把林芸兒肩膀處已經被血染透的衣衫撕開,露出淺粉色的裡衣,再多撕開些,能看到半個嫩白如藕般的胸脯。

  解差嘴裡,忍不住有吞咽口水的聲音。

  斧頭聽說曹家長房攆出來一個表小姐,想著就是昨天夜裡見到的女子,他跑過來時,剛好看到有同伴摁住林芸兒的肩膀,猛地拔出一柄尖刀!

  林芸兒被疼醒了,看到面前圍著四五個大男人,她「啊」的一聲驚叫!

  又昏了過去。

  幾個解差手忙腳亂的,都去老豆手裡摳藥草泥,往傷口處糊,也有人撕了林芸兒的囚衣下面的小衣裳,用來包紮傷口。

  為什麼是林芸兒的小衣裳?

  她身上的衣裳乾淨啊!

  解差們身上的公服,哪個不是臭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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