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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不好意思

2026-09-16 06:04:57 作者: 喜月月

  天快黑的時候,解差們放出了口風,每家可以派一人出去,在附近山坡下面,找吃的東西。

  今天是無法趕路了,明天離開二道口,再有一天趕到三道口,接下來進入六盤山。

  六盤山是六座大山,山腳下道路環繞盤旋,繞著走,需要走好幾天的時間,在快出六盤山時,有個橫山縣,解差們到了橫山縣驛站,才能再次獲得口糧和物資。

  在此之前,有四五天的時間,沒有物資,沒有口糧,需要解差們去山林里要麼樹上找、要麼土裡掘,尋找果腹的東西。

  或許,到了六盤山下面,可以去沿途的小村子,買些吃得。

  不過,六盤山被幾座大山封閉,那些小村子,都是窮的叮噹響,除了菜乾和紅薯什麼的,怕是也沒有什麼吃得。

  李虎滿腹惆悵。

  還有一個事兒,多多少少的,讓他很不爽。

  那就是,劫匪來的時候,馬六是被綁在騾子背上的,劫匪們要牲口,暴力把馬六從騾子背上扯下來,摔在了地上。

  當時解差們誰都不敢攔著劫匪,都是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沒人注意到馬六被摔下來後,就昏了過去。

  劫匪們都離開後,大家又各有要忙的事情,因此,沒人搭理地上躺著的馬六。

  還是宋鼠和孫雀,看到了昏迷的解差馬六爺。

  他倆對這位脾氣暴躁,只要醒著就會罵罵咧咧的馬六爺都有點害怕,趕緊將此事稟報給了其他解差。

  兩個解差把馬六抬到李虎身邊,繼續去忙活了。

  看著半死不活,苟延殘喘的馬六,李虎除了扶額長嘆,一點辦法都沒有!

  因為劫匪、因為囚犯火拼、因為幾個要麼已經死、要麼快死的人, 種種的意外和事故,讓整個流放的隊伍從囚犯到解差,都惴惴不安。

  每家每戶除去一個人跟著解差去林子裡覓食,其他的人,就地蹲下,不能亂跑。

  解差們來回巡邏,看著囚犯們,怕再出其他的意外。

  大部分的解差都出去找吃得了。

  剩下的一部分、看守囚犯的解差,個個如臨大敵。

  因為知道囚犯中有人藏有利刃,要不要搜查囚犯私藏利刃?如何搜查?即便是查到,能不能收上來?

  解差們都有自知之明,曹家的男人們,因為有人被重傷,這會兒是都憋著氣,哪個解差也不想這個時候去惹曹家的男人。

  只能看著大家,不要再出事就好。

  姚七和李虎稟報時,說了重傷曹家人的女囚身上藏著的軟劍。

  李虎撓頭。

  

  姚七的意思是:「能藏軟劍,這個人,應該是身份不同尋常。」

  李虎也知道這個道理。

  平常的人,誰能買的到能纏在腰上偽裝成腰帶的軟劍?

  李虎想知道的是:「現在,軟劍在誰手上?」

  姚七無奈:「曹家人說,那個女囚順著山坡往下滾時,軟劍失手,應該是滾到山底兒了。」

  誰信?

  解差們又不是傻子,軟劍不管拿到哪裡,都能賣個幾百乃至上千兩銀子。

  曹家人會不識貨?

  會由著軟劍掉入山坡下?

  但是,誰敢表示不信?

  曹家人擺明了,是不可能交出軟劍的。

  如果不信軟劍已經掉入山下,那勢必要讓曹家人交出軟劍,也就相當於,要和曹家人撕破臉。

  這個時候和曹家撕破臉,不是好事。

  連那個女囚,曹家人的態度很明確:曹家人就是要看著那個女的,血流干, 死在曹家人眼前!

  李虎本就怕事兒,此刻更加像個縮頭烏龜,什麼都不想出頭!

  這個時候,守著昔日的心腹、重病號馬六,倒是顯得李虎非常的重情重義!

  李虎找來了草藥,親自給馬六磨草藥,準備把草藥磨成粉,用水和了,一點點的,往馬六嘴裡餵。

  姚七看著李虎這幅做派,知道李虎是一點點都不想得罪人的,所以,所有的事兒,依著李虎的脾氣,就這麼不好不歹、不長不圓的耗下去吧!


  無奈。

  在這裡看著鬧心,不如去山坡上找些野果子,接下來好幾天,都得在山裡覓食呢!

  姚七帶著劉小四和薛超,還有十幾個手下,去坡上林子裡找吃的。

  等姚七離開,李虎停下了餵馬六藥水,坐著閉上眼靠著一塊石頭上休息。

  馬六身邊不遠處,躺著的是被幾個女人圍著,時而昏迷、時而清醒的喊兩聲的男人婆。

  再隔著幾個人,是三五個解差守著,都不想離開的,曹家表小姐林芸兒。

  林芸兒被曹家長房逐出,又是懊喪,又是悲憤,她身上早就被幾個解差摸了個遍,她一個沒有出閣的黃花大姑娘,羞惱的臉都要燒紅了!

  唯一讓她覺得還算好的,是肩膀上的傷口,總算是上了藥,似乎,不再往外滲血了。

  解差們對林芸兒特別的優待,從其他囚犯那裡,搶過來一張破蓆子,讓林芸兒躺在蓆子上。

  林芸兒蜷縮著,像個蝦子,頭和膝蓋幾乎勾在一起,咬著嘴唇,手抓著身下的蓆子。

  她只覺得一陣冷一陣熱、頭上出虛汗,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渾身上下到處都隱隱發癢,像是有蟲子在爬。

  長房那邊,蘇念坐在簡易紗帳下面,手裡拿著一把奇怪的,兩個巴掌大小的小扇子,在輕輕的搖著,嶺上並不熱,搖著小扇只是驅趕一下小小的蠓蟲罷了。

  曹懷素盤腿閉目,在打坐。

  曹藍渾身受傷的地方太多,再怎麼能忍,他也只是個小孩子。

  他閉著眼極力的想睡著,時不時的,會猛地打幾個哆嗦。

  蘇念餵了他消炎藥。

  隔一會兒用額溫槍量一下曹藍的體溫。

  陳金玉很不一般,她表現的非常冷靜。

  她從曹懷敏那裡要來一個水囊,用水囊的水打濕一個小帕子,時不時的給兒子擦額頭上的冷汗。

  對於三弟妹隔一會兒拿個奇怪的東西在兒子額頭上碰一下,陳金玉很淡定,她搞不清楚三弟妹拿出來的都是什麼東西,但是她學著三弟曹懷素,什麼都不問。

  天快黑的時候,曹懷周背著背簍來到曹藍的紗帳下面,曹懷恩把妻子陳金玉叫了出去。

  紗帳里,只有躺著的曹藍,坐著的曹懷素和蘇念。

  曹懷周把背簍放到蘇念身邊。

  蘇念默契而又熟練的,往背簍里放了幾兜野菜饅頭。

  曹懷周覺得有點慚愧,但是,不得不厚著臉皮開口:「弟妹,今日藍兒遇險時,五房爺爺和四房的小叔,都幫了忙的,你也知道,解差的物資被劫匪搶走了,大家都沒有了口糧,不知道弟妹方便不方便,多給些食物?」

  那有什麼?

  蘇念空間超市裡的物資,是恆定的,是第二天會自動補貨的,她性格灑脫,並不在意這些。

  曹懷素睜開眼看著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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