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懷周羞愧,大手搓著,給三弟解釋:「出京時,曹家人如一盤散沙,如今好不容易曹家人開始有了團結的意思,父親的意思是,能幫就幫一下,如此接下來的路上,大家才會同心協力,共同面對困難。到了西北,曹家也才能。。。。。。」
「二哥!」曹懷素打斷了曹懷周。
他二哥就是這樣,心虛的時候,話特別的多,有的沒的, 說個不停。
這一點,倒是和娘子有那麼一點點相似。
曹懷素開口,他語氣鄭重:「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說!你說!」曹懷周大概也知道問三弟妹要食物,有點過分 ,所以他趕緊應下:「不管你有幾個要求,二哥赴湯蹈火,必定做到!」
曹懷素抬手:「不用赴湯蹈火,只要食物的來源,不和我娘子扯到一起。」
曹懷周瞪大眼:「老三,你不想他們感謝三弟妹嗎?」
按照曹懷周的意思,至少得讓其他曹家人承三弟妹的情吧?
「不需要。」曹懷素神情鄭重,再次強調:「不需要!不需要他們承情或者對我娘子感恩,我只要娘子平平安安,不想有人對她產生不該有的想法!」
曹懷素溫潤黑亮的眼睛看著二哥:「像林芸兒這樣居心叵測的人,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二哥你明白我的意思!」
曹懷周神情也慢慢嚴肅了起來。
他點點頭:「二哥知道了,我們都會小心翼翼,守住這個秘密的!」
蘇念在旁邊擺手:「有什麼好小心翼翼的?無妨。」
她索性,從空間裡掏出來一兜子肉包子,笑著看曹懷周:「肉包子要麼?」
這個時候拿出來肉包子,曹懷周會如何對大家解釋?
蘇念很好奇。
對於曹家長房的男人、哦,甚至包括女人,比如陳金玉和朱淑真她們的接受能力,蘇念覺得很是有趣。
一個個的,都這麼的淡定?
這還是正常人嗎?
都不好奇的?!
男的不好奇,還可以說是見多識廣有城府什麼的。
女人也能如此淡定?
真是稀罕人!
這個時候拿出肉包子,蘇念是故意的!
曹家人看到肉包子,會是什麼反應?
肉包子!
曹懷周聞到了肉味!
管他怎麼解釋,反正,有肉包子吃,誰能不吃?!
曹懷周意氣風發的,衝著蘇念抱了抱拳:「弟妹放心!任何事情,二哥一力承擔!」
他拿出幾個肉包子,要給曹懷素和蘇念。
蘇念擺手:「勞煩二哥看著人,不要讓大家靠近這個紗帳,我們有其他吃得。」
她想給曹藍拿點更好的東西。
曹懷周頻頻點頭:「三弟妹儘管放心,這個紗帳,大哥親自守著呢。」
哦,那就太好了!
看著曹懷周提著背簍退出去,蘇念從空間超市,瞬移出來幾杯即食燕窩,撕開封著杯子口的塑封,從旁邊摳出來一個小巧的透明的塑料勺子,遞給曹懷素:「你嘗嘗,好不好吃?」
曹懷素接過來。
小口嘗了嘗。
抱歉,他沒有吃過燕窩。
他畢竟是個男人。
而且,大部分時間也不在國公府里生活,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是個在寺廟長大的孩子。
曹懷素睜著瑩潤的黑眼睛,微笑著點頭:「好吃!」
蘇念失笑。
「覺得好吃,那就每天吃一盞,你的身子太弱了!」
對於曹嬌嬌的弱,蘇念甚為擔心。
只要曹嬌嬌喜歡吃,她什麼都可以拿出來讓他吃。
她想著,空間泡發好的海參魷魚什麼的,應該怎麼做了吃?
嗯,所有的熟食或者做好的或者這種即食的東西,她都可以信手拈來。
但是讓她把生的食材做成美味,她不擅長。
蘇念手裡拿著即食燕窩,半閉著眼睛,內視空間,看看還有什麼能養生的、且即食的成品。
陳金玉守在紗帳口,看到二弟出去,她又鑽進了紗帳。
蘇念扭頭,看到是陳金玉,把手裡的即食燕窩遞給她:「剛好,大嫂來餵給藍兒吧,這東西對他的傷有好處。」
營養品,應該能促進傷口癒合吧?
應該能。
她剛才在空間裡看到了大桶的蛋白質粉,她想,下次給曹藍傷口處上藥時,要不要撒一層蛋白質粉?
蛋白質粉也能促進傷口癒合的吧?
每天喝一杯蛋白質粉,估計傷口會好的更快!
她準備找一個能攪拌的杯子,沖幾杯蛋白質粉,曹嬌嬌和病號曹藍,每天每人喝一杯,補補身子。
陳金玉出身大家,而且,她在國公府也生活了十幾年了。
她一看三弟妹遞過來的東西,就知道這是燕窩。
且,品質似乎很高,瑩潤透明,沒有一絲雜質,是上品!
她雙手朝上,謹慎的接過弟妹遞過來的燕窩。
再也忍不住,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三弟妹神通廣大,都到了這個荒山野嶺了,還能搞來做好的燕窩?
看到有人吃驚,蘇念終於笑了。
這才對嘛!
都那麼一臉淡定的,搞個她懷揣著空間,也沒有成就感!
蘇念又撕開一杯,遞給陳金玉:「大嫂子最近也有點憔悴,不如也補一下?」
陳金玉慌亂:「不可!這東西,還是弟妹自己留著的好,這是矜貴東西,是好東西!可別浪費了!」
蘇念隨口:「嗯,給大嫂不是浪費,大嫂只管吃, 我這裡多的是。」
陳金玉愕然,秀眉挑起,連嘴巴都微微張開了!
蘇念低著頭忍不住笑。
曹懷素無奈:「不可調皮!」
蘇念抬頭,笑:「曹嬌嬌?你說誰調皮呢?」
曹嬌嬌臉紅:「娘子,不可調皮!」
呵呵!
蘇念用扇子擋住臉,笑出了聲音。
她這麼一來,陳金玉也不由得笑了。
三弟妹能這麼輕鬆,也就是說,藍兒的傷,真的沒有性命之憂?
從看到兒子渾身是血,到現在,陳金玉像是終於能鬆弛下來了,她也笑了,笑著笑著,低聲哭了起來。
蘇念停住笑,放下扇子,看著陳金玉哭,並不勸慰。
曹懷素也不勸慰。
倆人沉默而瞭然的看著陳金玉,由著她哭一會兒,抒發一下心中的悲傷情緒。
黃昏的子午嶺上,紗帳外抱臂而坐的曹懷恩聽著妻子在紗帳里隱忍的哭泣,眼窩一酸。
聽到了母親的哭泣, 曹藍睜開了眼。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