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兒嘶吼著往曹飈面前撲:「大伯父!大伯父救命啊!侄女中毒了!侄女被那個賊女囚給下毒了!」
曹長煥往前一歪,擋著發瘋的表小姐:「林芸兒!不得對長輩無禮!」
林芸兒渾身的癢痛,又被賊女囚死亡的消息刺激,神智都有點不清醒了,被曹長煥攔住,她就順勢趴到了曹長煥的懷裡:「四叔!四叔救命啊!求求您,求求您幫芸兒找找解藥吧!」
她所熟悉的四表叔曹長煥,最吃女人柔弱這一套的,所以,她像是天性中打開了某個機關,針對不同的男人,非常嫻熟的切換不同的模式,在曹長煥懷裡,她不再是嘶吼,而是嬌柔的發嗔:「四叔!芸兒疼的很,求表叔救救芸兒!您救救芸兒啊!」
黑暗中站著的老豆,看到這個女人這個樣子,低低的啐了一口。
他身後站著的兩個解差,低聲嘀咕了兩句,倆人猥瑣的笑了幾聲。
這女人, 可真是個尤物啊!
若是此去西北一路上有這麼個尤物陪著,定然是艷福無邊的!
更遠處的跟著解差過來的幾個囚犯,也互相開起了下流的玩笑。
他剛才是因為凝香閣一事兒挨打的,這會兒有個這副做派的女人在他懷裡嬌嗔,他下意識的扭頭看自己的大哥。
大哥曹飈背後兩個火把照耀,照出他臉上極其的不耐煩,甚至是厭惡。
曹長煥一個激靈,猛地把林芸兒推出去,義正言辭的訓斥這個輕佻的女人:「你活該!母親對你多好啊!三年來,你吃我們曹家的,用我們曹家的!母親才走幾天,你就背叛我們曹家,差點害的未來的當家人一命嗚呼。。。。。。」
「砰!」
曹飈踢了曹長煥一腳。
說的都是什麼屁話,曹家差一個弱女子那口吃的嗎?
曹長煥被踢的往前一撲,趴在了林芸兒身上,林芸兒收勢不住,摔在了地上。
曹長煥倒地後沒有猶豫, 迅速起身,指著林芸兒調整說話的方向,繼續訓斥:「你和那個女囚是什麼時候勾搭到一起的?你是不是一直在給她泄露我們長房的消息?你是不是其他人安插在曹家的探子?!呸!你個是非不分的臭女人!敢害我們曹家,活該你中毒!你怎麼不去死?還敢來找我們曹家人求救?!」
他說的模模糊糊,罵的理直氣壯,但是旁邊的人尤其是解差們聽了只覺得莫名其妙!
不知道曹長煥情緒為何會如此激昂!
為什麼?
他不過是想摸索大哥的態度,按著大哥的意思把大哥不好說的話說出來,企圖轉移大哥的注意力,畢竟,在京都時,他和竇家的竇郢,是真的來往頗為密切的!
此刻,他最怕他大哥繼續追問竇家的事!
他罵著林芸兒,心中忽然一凜:該不會,竇郢和他接觸,也是為了搞垮曹家?
只是,他的腦袋,多少還算是管用,所以並沒有上竇郢的當?
沒有嗎?
他眼角餘光看看曹懷恩腳底下那個自殺的死士,渾身冷汗都冒了出來!
這個女囚,該不會是衝著他來的吧?
曹長煥總覺得,他在曹家地位也是很重要的,僅次於大哥、大侄子和二侄子,他一直以為,他是比二哥更加重要的人物!
所以,這個死士,原本是衝著他來的?
曹長煥一時過於驚詫,有點詞窮,遂閉了嘴身子很誠實的往後退了幾步,蹲下來,縮在了大哥身邊。
任何時候,遇到危險,只有大哥能護住他的小命!
他可真是個聰明人!
站在曹飈身後的曹懷敏,不知道為何四叔看起來忽然有點膽寒,他彎腰衝著四叔,提醒道:「四叔!她來是找女囚拿解藥的!」
曹長煥被耳邊忽然傳來的聲音嚇得,嗷的一聲抱住了大哥的胳膊。
曹飈不耐煩的想甩開四弟,低頭看看,四弟似乎嚇得魂不附體了,算了算了,曹飈晃了晃,沒有再甩開四弟,任由這個弟弟,緊緊的抱著自己!
曹長煥感受到了大哥的包容,抬起手指:「對!對對對! 懷敏你去,搜搜那女囚身上有沒有藥丸什麼的 ,若是有,咱們拿著,就不給這個表小姐!」
呃!
曹飈聽了此話,依然沒有將曹長煥扔出去,也算是兄弟情深了!
曹飈咬著牙喝道:「你胡說什麼呢?懷棟,你去,如果能找到解藥就給她,她如今已經不是咱們曹家長房的人,不必和她有更多的瓜葛!」
曹懷棟:「是!」
把手裡的的火把遞給旁邊的二哥,他過去要搜女囚的身。
女囚身上如果有解藥,自然是不能落到曹家人手裡的。
老豆拱手:「不敢勞你們費力,曹爺,這女人身上邪性,說不定身上還有其他的毒藥,還是我來搜吧?」
曹飈擺手,無所謂。
這女囚身上若是有東西,現在也早就不在了。
火把光亮跳動中,他看看二弟曹長風。
曹長風搖搖頭。
曹飈:這女囚身上沒有東西?沒有解藥?
那邊老豆在曹懷恩的注視下,將死了的流螢渾身上下摸了一遍,抬頭對著曹懷恩:「大爺,沒有!」
曹懷恩輕哼一聲。
自然是沒有的,若是有,他也不能讓解差把解藥拿走給林芸兒。
他做不出來也去捅林芸兒一刀,但是,若林芸兒中了毒,那就等死吧!
別找了,找到解藥也不能給她用的!
林芸兒伏地痛哭,她感受到了絕望!
她如花的生命,先是被流放,如今,即將命喪黃泉嗎?
她怎麼這麼命苦啊!
「祖母!姨祖母!芸兒好苦啊!」
林芸兒哭的悲痛,像是幾年前,她的祖母去世的那一天!
老豆檢查完女囚,起身對著和他一起來的兩個解差兄弟:「把這位林姑娘拉走吧,她中了毒,最近要和我們在一起, 用我們帶著的藥材試著解毒。」
林芸兒聽到「藥材」和「解毒」幾個字, 又哭了:「差爺!」
老豆親眼看著這個女人往這個男人懷裡靠、那個男人懷裡撲,此刻聽到林芸兒叫他,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這個女人,真真是不知羞恥!
怪不得曹家長房的人, 不留她在長房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