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父子會議結束,曹懷素回到了娘子身邊
後半夜,蘇念又閃進了空間。
蘇念消失後,曹懷素睜開眼:他就知道,娘子大概又去沐浴了。
他嘴角微微勾了勾:娘子還挺愛乾淨的。
整個流放隊伍里,他的娘子,可以說是收拾的最乾淨的女子了!
他自然要守在娘子身邊,免得那些不長眼的解差甚至囚犯們,冒犯到他家娘子!
林芸兒被拖走時,已經哭不出聲音來了。
她也走不成路,老豆乾脆將林芸兒背回了解差們睡的地方。
林芸兒被單獨安置在最外面。
慢慢的,有幾個解差聚了過去。
她神智不很清醒,對周圍的人,感覺越來越遲鈍。
奇怪的是,渾身深入骨髓的那種痛感,卻越來越嚴重!
這反應,太奇怪了!
老豆將林芸兒攬在懷裡,躺在蓆子上。
若是林芸兒清醒,應該會感到噁心,不過這會兒,林芸兒遲鈍的毫無反應。
林芸兒的遲鈍,像是一種鼓勵和默許。
太疼了,林芸兒的頭腳又痛的勾在了一起。
不知道被多少人侵犯後,
天快亮時,林芸兒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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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慶幸,終於能睡著了!
她都要疼死了,再不昏過去,她會發瘋的!
~
第二天的一大早的,解差帶著囚犯,繼續在林子裡覓食。
老豆帶著十幾個解差,砍了些長棍子,綁了幾個簡易的擔架。
首先,馬六的需要抬著。
其次,那個男人婆,頑強的還在呼吸,也需要抬著走。
最後,林芸兒也沒有清醒過來。
老豆叫了昨天晚上、一起做壞事的兩個解差, 不用商量,他們都樂於抬著這個女人。
李虎一大早起床,先要盯著人給死了的那個女囚做簡單的驗屍,然後,安排姚七帶著幾個人,在路邊斜坡上,找個平緩的地方,挖了個淺坑,將這個女人給埋了。
天光大亮時,隊伍繼續出發。
離開子午嶺的二道口, 往前是三道口。
三道口一路下坡盤旋到底,再走半天,就進入六盤山地界了。
從二道口往三道口,按說是一路下坡,趕路的人會輕鬆些。
可惜不是。
上山難,下山似乎更難!
昨天劫匪來了一趟,搶走了解差的物資,導致幾乎所有的囚犯,都沒有了口糧,吃不飽的人,渾身哪裡有力氣趕路?
加之曹家二老太太慘死和那個女囚的自盡,讓囚犯的隊伍里,人心惶惶。
尤其是女囚的死,解差們是不懂得保密的, 第二天一大早,剛上路,幾乎整個流放隊伍都知道,那個啞巴女囚是咬毒囊自盡的,流放隊伍里還有這等狠人?
曹家人的惶恐,倒也罷了。
零散囚犯中,魯丁那伙人和劉三那伙人,明顯的都開始互相戒備。
周全給曹懷周低低的稟報:「二哥,劉三那邊,安排了人盯著魯丁幾人的行動,魯丁那邊,也安排了人盯著劉三,這兩伙人,怕是要火拼!」
昨天曹藍被啞巴女囚刺傷,囚犯和解差們都將這個行為定義為火拼,那三十多個零星的犯人們,像是忽然想起了在獄中的各種爭鬥,是啊,犯人隔三差五的火拼,多正常啊!
也就是曹家人都是剛入獄就被流放,不知道牢獄裡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昨天火拼的雙方,其中一方可是曹家人!
曹懷周:「他們有恩怨?」
周全:「哪有什麼恩怨?流放前,大家誰都不認識誰的,都不是從一個牢獄裡來的!魯老大幾人是認識的,劉三那群人,都是流放後才結成團伙的!」
曹懷周:「天天趕路,有什麼好火拼的?」
能火拼的理由,可太多了!
比如今天早上,飯桶走路不小心碰到了封二,封二一腳就踢了過去。
然後,劉三作為飯桶的大哥,感覺被挑釁了。
劉三自認性子溫和,待人不算太差 。
但是被人挑釁,能忍?
當然不能!
流放路上,也需要打架立威!
如果要打架,第一架一定要打出氣勢,打出名氣!
以後去西北的路上乃至到了西北 ,才不會被人欺負!
像曹家,昨天就搞死了那個啞巴!
接下來至少十天半個月,大家都不會惹曹家的人。
「我看到劉三讓人撿石頭了!然後撕下來衣襟包著,三五個石頭包起來就是一件兇器!」
曹懷周:「你離他們遠點!」
「我知道,我都是和女人們在一起走著呢!」
「哼,出息,和女人們一起!」
「有什麼辦法,我奶、我娘還有我那個糊裡糊塗的姨,都需要照顧!」
瘦弱的周全挺了挺胸脯,有了二哥,這幾天他和家裡的三個女人都能吃飽了,他覺得,自己也算是在養家餬口了,很驕傲!
「哼!」
曹懷周是個大方的二哥,從背後的背簍里,摸出兩個野菜饅頭,趁人不注意,塞到了周全的手裡。
周全喜得眉開眼笑,低聲彎腰衝著曹懷周:「謝二哥!」
「好說!」
「啊!」
忽然傳來的慘叫聲,嚇得周全一哆嗦,手裡的野菜饅頭差點掉在地上。
曹懷周抬頭:前面,抬著男人婆的幾個女小弟,大概是誰被絆了一腳,一個人摔倒在地,另外兩個也都跌坐在地上!
男人婆從簡易擔架上摔了下來!
一直昏沉沉的男人婆被摔的有了意識,發出一聲慘叫!
前面走著的囚犯聽到叫聲,都往旁邊讓。
男人婆從擔架上摔下來後,順著斜坡往下滾!
下坡路,男人婆個子又壯實,哪怕遇到小的阻礙,她也能撞開阻礙,一路順暢的往山下滾落!
抬著男人婆的翠喜、銀花和銀屏,三個人坐在地上手腳哆嗦著。
旁邊解差罵道:「沒吃飯啊!抬個人都抬不好!」
翠喜捂住臉哭喊:「差爺,從昨夜到現在,哪有吃得啊!」
她們三個沒有出去找吃的,她們的銀子都在男人婆身上收著,她們不敢從男人婆身上找銀子——找到了也買不到口糧,解差們都沒的吃!
她們仨,從昨天到現在,誰吃一口東西了?
翠喜哭,銀花和銀屏也跟著哭。
老妓女翠喜的哭是老大娘的做派,拍著大腿,涕泗橫流!
銀花和銀屏是大姑娘,哭的渾身哆嗦,猶如即將敗落的梨花,被疾風驟雨打得皺巴巴,雖然不誘人,但是,總算是年輕的女人!
解差們嫌棄翠喜的哭, 看到兩個大姑娘大哭,總算是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惻隱之心:「算了算了,你們趕緊追下去,若是苗鐵花被擋在了哪裡,還得你們抬著!」
翠喜:。。。。。。。
都這樣了,男人婆還能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