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曹長海和二老太爺三老太爺互訴衷腸,人群里,有一個聲音哭的悲愴!
「三叔!三叔啊!」
曹長海和眾人,抬頭看向哭著奔出人群的曹秀。
因為有大蠶蛹曹飈在前面,曹長海看到小蠶蛹,一點都不驚訝了。
只是,他離家十幾年,根本不認識曹秀。
「你是?」
曹秀哭著跌跌撞撞的從人群後面衝出來,企圖撲向曹長海,被曹長海身邊的衙差們喝了一聲:「放肆!」
曹秀被攔住了。
曹秀和二老太爺一樣,覺得她的救星也到了,她作死的大喊:「三叔!三叔我是秀兒啊!我是秀兒!」
秀兒是誰?
曹長海並沒有印象,不過看這樣子就是個麻煩,曹長海這次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甩了一下袖子,反而往後退了兩步。
曹懷周向前走了兩步,想過去扯住曹秀往前撲。
被曹懷素一把拉住:「二哥,看著就好。」
人要作死,看著就好。
曹懷周:。。。。。。
好吧,或許這是曹秀的命?
曹長海像是沒有看到曹秀,衝著二老太爺恭敬的作揖:「咱們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二叔一路上受了許多辛苦吧?二叔,侄兒來了! 」
二老太爺左邊扶著孫子曹懷修的肩膀,右手原本是拄著一根木棍的,現在右胳膊被三老太爺架著,木棍懸空,三人從人群里擠出來, 看到曹長海態度這麼好,二老太爺老淚縱橫,悲傷不可抑制!
「長海啊!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曹家還有一個縣令!
若是還在京都,作為曹氏的族長,二老太爺哪裡看得上一個小小的縣令?
可是如今,這個小縣令,是他們曹家唯一的當官的了!
可能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了!
二老太爺三老太爺看向曹長海,兩個老爺們,都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這哭聲,讓曹長海心中極為不耐煩。
加上這個院子裡,味兒是真不好聞!
二老太爺哭的花白鬍子上都是口水,三老太爺頂著一頭亂蓬蓬、髒兮兮的頭髮,哭的流著鼻涕,怎麼看怎麼彆扭!
曹長海站著,很敷衍的安撫了兩個叔叔幾句, 扭頭吩咐師爺去和蔡縣尉交涉,他要儘快把人帶走。
師爺動作麻利,半個時辰後,就協調好了手續和文書。
申大人當然已經知道那天晚上驛站燒死燒傷的是自己的家僕!
他是堅決反對涇陽縣縣令將流放隊伍給帶走的。
可是,扣著流放隊伍,總得有理由吧?
說流放隊伍和解差與六盤山山匪勾結,大家都知道是沒有道理的!
況且,曹長海來的時候,也是有所準備的,作為鄰居,涇陽縣為了支持橫山縣剿匪,發動涇陽縣和橫山縣相鄰鎮子的大戶捐贈了幾千斤糧食和幾百匹布匹,縣令親自帶著來送給了橫山縣!
同時,他是知道在橫山縣誰說了算的,所以,他給縣尉蔡中平也帶來了豐厚的禮物。
這麼有誠意,蔡縣尉立即就答應了釋放流放隊伍!
不沖別的,就衝著曹大人身邊師爺遞過來的那幾張銀票,蔡縣尉也沒有理由繼續扣著流放隊伍。
蔡縣尉同意了,梁縣令當然是沒有意見的。
衙門裡當即就給李虎他們辦了解差需要的文書, 橫山縣蔡縣尉,親自將流放隊伍送到了城門口!
外來的申大人即便是來自京中,即便是「欽差」,但是無端攔截流放隊伍,總是沒有道理的,為了面子,他乾脆稱了病。
由著蔡縣尉把流放隊伍送出了城。
申正途滿心的鬱悶。
從離開京都到走到橫山縣,他帶來的人手,已經折了七成了。
他就不明白了,曹家都已經被流放了,怎麼每次收拾曹家,他的手下損失都這麼大?
橫山縣縣衙後院,已經逃回來的尾生壓低聲音,將他在流放隊伍里發現的異常,稟報給主子:
「曹家應該暗中藏匿的有人手,流放隊伍被山匪劫持帶到天坑時,明明四處沒有進出之口,但是曹懷周拿出來的吃食是熱的!
到了羽箭工坊,小的確信曹家人沒有機會和人聯絡,可是,他們依然能拿出熱乎乎的菜窩窩頭!
而且。。。。。。」
尾生彎腰,皺著小眉頭:「在羽箭工坊, 山匪和曹家人發生衝突時,突然漫天飛舞的都是各種形狀的刀子、斧頭等各種利刃,就像,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非常的不同尋常!」
申正途越聽越覺得詫異:「有這種事兒? 」
聽著怎麼像說書人在瞎白話?
尾生非常肯定:「是真的!」
「會不會是曹飈藏的有親兵暗中跟著?」
「不像是。」尾生猶豫了一下,實話實說:「似乎是定北侯嫁到曹家的那位小姐,有不同尋常之處,像是有異能一般,曹家人和山匪打鬥,多人受傷, 傷藥都是那位蘇小姐拿出來的,而且,拿出來許多,足足夠用。但是,明明她手裡並沒有行李和包袱,也就她的小丫鬟,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包袱。」
當時拿藥時,蘇念也沒有過多的遮掩,誰知被這個假貨給留意到了。
「哦?」
「一個小包袱,小的特別留意過,肯定是放不了那麼多藥的,可是,她就是拿出來了那麼多傷藥!」
尾生非常困惑。
果然,在任何人的認知中,蘇念的身份里最大的bug,就是那個她連面都已經記不太清楚的、 所謂「父親」——定北侯蘇文喜!
申正途若有所思:「你說的是,定北侯府嫁到曹家的女子,有異能?」
這倒是很有可能!
尾生:「應該是,曹家長房從上到下,都很維護那小姐,那位小姐和她的丫鬟,一點都不像是被流放的人,尤其是那位小姐,整天收拾的乾乾淨淨的,而且身上還有奇異的香氣!」
申正途忽的想起剛離京時,在馬車裡看到的那個穿著大紅嫁衣、挺直脊背的女子。
當時驚艷一瞥,他就知道那女子不同尋常!
可是,定北侯?
難道說,暗中幫著曹家的人,是定北侯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