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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清理門戶

2026-09-16 06:10:57 作者: 喜月月

  定北侯蘇文喜?

  那是蘇文喜的女兒?

  曹國公府是在給老三兒子娶妻當天出的事兒,聽說新郎是沒有來得及拜堂的,那種情況下,定北侯府給曹家送去了一個女兒?

  怎麼想都不同尋常。

  要麼就是定北侯和曹國公之間的關係不同尋常,要麼就是送到曹家的那女子不同尋常。

  申正途苦苦思索,覺得其中定然是有問題的。

  申正途一心要在流放途中收拾曹家人,但是幾次交手,吃虧的都是他。

  所以,他不得不多想:若是曹家人背後有定北侯的人護著,那麼這幾次動手,他派出的人不是折在曹家人手裡,而是折在了定北侯的人手裡。

  定北侯因為識時務很早就交了兵權,這些年哪怕只是表面兒上,聖上對定北侯,也是很寵信的。

  申正途心裡鬱悶。

  內心陰暗的人,看什麼都是有問題的。

  心思狡詐的人,看誰都是別有用心的。

  當年定北侯戍邊,就是在大散關和蕭關一帶,也就是說,再往前走百十里,就是當年定北侯的地盤。

  對手似乎很強大,而他手下的人手摺了那麼多!

  申正途不想再往西北走了,再往西北,窮山惡水多刁民,身邊人手不夠,怕是不妙。

  剛好,橫山縣要在這個時候剿匪。

  他不如留在橫山縣督軍剿匪,只要剿匪多少有點成績, 西北行或許就可以結束了?

  

  申正途在他住的院子裡來回溜達,想了半天,提筆寫了一封信,命尾生即刻動身回京都,將信送回申家,打探京都中定北侯最近的動向。

  他暫時留在橫山縣,等家裡的消息。

  ~

  流放隊伍過上了流放以來最好的日子。

  流放隊伍離開橫山縣再次上路,

  這一次,隊伍里七成的人,都有了車坐。

  要麼牛車,要麼騾車,渾身纏滿了粗布,一直沒有清醒的曹飈,甚至被抬上了馬車!

  曹長海身邊的師爺會來事,雇了十幾輛牛車,把曹家老人婦孺和受傷的,都放在了車上。

  另外還雇了幾輛車,這幾天被橫山縣衙差打傷的解差們,也都坐上了車,並且,出了橫山縣城第一件事,每人發兩個大白饅頭,一大塊鹹菜!

  解差們在橫山縣簡直是丟盡了臉面!

  李虎是第一個被打的,傷倒是不重,畢竟他是解差頭兒,橫山縣的衙差動手時,也不能把他打得接下來沒辦法押送犯人去西北,只是,即便傷不重,對他來說,失了的顏面,是再也撿不起來了!

  他和另外十幾個被打的解差擠在一輛牛車上,每人手裡捧著白面饅頭和鹹菜,不禁唏噓!

  話說,解差們也很久沒有吃到白饅頭了!

  姚七、薛超和江梁他們幾個,因為被審問時相當配合,倒是沒有挨打,只是,這會兒靠著曹大人通融才離開橫山縣,他們再也挺不起解差的胸膛,一個個低著頭走在牛車後面,現在,不像是他們在押解流放犯人,倒像是,同案犯一般。

  曹飈躺在馬車裡,旁邊是曹長風和曹懷恩。

  馬車離開橫山縣後,曹長風和曹懷恩跪坐在他身邊。

  外面是粼粼的馬車聲。

  曹長風看看曹懷恩,曹懷恩掀起轎簾,馬車兩側都有曹長海帶來的衙役,前面是解差的牛車,後面是曹氏族人的騾車和牛車,人群成一條長隊,迤邐前行。

  曹懷恩放下轎簾。

  曹長風捏了捏大哥的手指,曹飈睜開眼,怔怔的看著馬車的頂棚。

  曹長風壓低聲音,趴在大哥耳朵邊:「大哥?」

  曹飈眼珠子沒有動,嘴唇輕輕動了動:「他果然是有問題。」

  不用說,老三肯定是投靠了裴家,而裴家,站隊的自然是五皇子。

  左相裴元集,是五皇子的母舅。

  可是,五皇子還不到十二歲,連開府的資格都還沒有!

  當年曹長海將傅雲景推下抱犢嶺時,五皇子也才剛出生!

  裴家的布局,夠深謀遠慮的!


  曹長海的心思,也隱藏的夠深的!

  曹飈覺得疑惑的是,

  涇陽縣往北, 臥虎山的北半邊山脈,是大皇子的封地。

  最近幾年, 裴家在此地以朝廷的名義開採鐵礦,大皇子應該是知道的吧?



  難道是大皇子勢單力孤,所以知道了也沒有將消息傳回京都?

  那麼現在呢?

  依著傅雲景的意思,他們會選擇放棄羽箭作坊,然後把羽箭作坊的事兒搞大,羽箭作坊爆出來,照理,橫山縣不敢隱瞞,自然會如實上報給朝廷。

  朝廷只要派人下來巡察,傅雲景會安排人將巡察使引至大散關外開設鐵礦的臥虎山。

  私設羽箭工坊和私自開設鐵礦,兩件事放在一起,傳回朝堂,不會沒有動靜。

  只要有動靜,大皇子應該還有後手。

  曹飈不關心皇子們的爭鬥,也不關心大皇子的後手,他要做的是,如果確定曹長海當年將傅雲景推下抱犢嶺,後來又因為鐵礦之事屠戮了隱逸村,傅雲景和隱逸村那麼多條人命,曹長海自然應該得到相應的懲罰!

  曹飈看著曹長風:「我不能手軟。」

  曹長風知道大哥的意思。

  當年傅雲景雖然說是要出去遊歷,但是,也是為了陪著大哥為父親找藥材,若是傅雲景不和大哥同行,父親的藥材未必能及時湊齊。

  而傅雲景若不是和大哥和老三同行,即便是找到鐵礦,也不至於差點喪命。

  更不用說,或許傅家的慘案,和裴家,或者說和老三,也有脫不開的干係。

  曹長海先後害了對曹家有恩的傅雲景、傅家和隱逸村的人, 那麼多條人命,他有什麼臉還活著?

  就只看大哥的意思,是在涇陽縣,還是出了大散關,到了大皇子封地內再動手了。

  不管在哪裡動手,大哥都是要動手的,他要清理門戶。

  曹長風看著大哥,看大哥似乎很難過,他不知該說些什麼。

  外面都是三弟帶來的衙役,說什麼都有可能傳到三弟耳朵里,所以,什麼都不能說。

  三人一個躺著,兩個跪坐著,

  三個人是曹家長房乃至整個曹氏一族有決策權的人,哪怕是都保持了沉默,也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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