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四被氣的跳腳，
曹長海更加得意：「看，就說你不懂啊！縣令，就是我朝官員制度中，最基礎的朝廷命官！每一個縣令，可都是吏部銓選、禮部用印、朝廷明發邸報的朝廷命官！再小，也不是你這個庶民能欺辱的！」
「老子就打你了！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曹長煥對面前的曹縣令，沒有一絲的懼怕，聽到曹長海賤不兮兮的顯擺，另一隻手也揮了出去。
曹長風食指用力，出手如風的戳中了曹長煥手臂的穴道！
曹長煥手臂軟塌塌的耷拉下來，瞪著眼，要張口再罵，
曹長風衝著老三拱手，聲音淡然，語氣也聽不出情緒：「曹大人！四弟被父親慣壞了，口不擇言，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計較！」
曹長煥脫口而出：「什麼曹大人？狗屁！拽什麼拽？也就我們被流放了，才顯出他了，若是平日裡，連個京都都不敢回的人，配稱作曹大人？」
曹長煥那天聽到傅雲景和大哥的話之後就揣測，老三不是因為這因為那不能回京都。
而是他不敢回京都！
為什麼不敢回京都？
自然是做了大虧心事，心虛！
曹長煥當然是猜對了，
曹長海娶了裴家的女人後出京外放，之後近十年不回京都，是真的害怕。
他做了什麼他自己清楚，所以他才不敢回京都。
此刻，被紈絝曹長煥喊出他內心深處的膽怯，曹長海氣的也顧不得做官的涵養了，怒喝：「你若想死，可別我秉公執法！」
「呸！什麼秉公執法？不過是借著律法收拾我罷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眼紅嫉妒我？」
曹長海氣笑：「就你這不學無術的傢伙，我嫉妒你？」
曹長煥說的底氣十足：「你當然嫉妒我！你不管怎麼討好父親，父親從來不正眼看你！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因為父親他老人家目光如炬，知道你心術不正、狹隘自私！」
「曹長煥！」
「你算個什麼東西？曹四爺的名字，也是你能喊得？父親可真是神人，一眼就能看透你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本質！」
曹長海被四弟一句一句刺激的，忍不住就要動手。
曹長風雙臂平伸擋在老四身前，看向曹長海：「曹大人！」
曹長海忽然看向曹長風，驚怒：「你喚我曹大人，你的意思是老四是曹家自己人，我是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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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長風眼神漠然：「剛才不是你自稱本官嗎？在下稱呼曹大人，有何不可？」
曹長海看看曹長風，看看被曹長風護在身後的曹長煥，心中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
都該死！
何必流放，直接在京都砍了腦袋，豈不一了百了？
多餘流放！
只要他從曹長風手裡摳出曹家的產業，弄死一群流放犯，還不是小菜一碟？
曹長風再次為曹長煥求情：「我家四弟說話大大咧咧的，有嘴無心，若是他剛才得罪了曹大人，在下替他給大人賠罪，請大人不要和他計較。」
曹長海嘿嘿冷笑：「老二，若是我一定要和他計較呢？」
曹長煥一聽，嗯，二哥是向著他的。
哼了一聲這才閉了嘴。
曹長海指著床上躺著毫無動靜的蠶繭：「你也說了，大哥都這樣了！若是哪天大哥不好了，合著曹家幾輩子攢下了的產業，每年的盈餘，都是你倆的了唄？」
曹長風沉著臉：「曹家的產業，年年資助大哥南境帶兵，若是朝廷及時兌付，還能有點活錢，若是朝廷賴著不兌付，曹家在各地的生意，能撐下去就不錯了，哪有什麼盈餘？」
曹長海冷笑：「老二，你忽悠我是個傻子，什麼都不知道呢？就你這性子，人家是狡兔三窟，你怕是能給自己修五六條後路，沒有盈餘？你覺得我信嗎？」
「你不信又當如何？曹家幾輩子的規矩， 曹家的產業，必須用於襄助當代國公爺戍邊、領兵打仗。其他的，用於公中花用！
曹家分家不分業，所有分出去的曹家子弟，可以領取若干生活所需，也可以由公中置辦住宅，但是商號產業，永不析分，你也是曹家男人，這個規矩，不用我來多嘴給你說一遍吧？」
「襄助當代國公爺？曹家現在沒有國公爺了！既然沒了國公爺，祖產為何不能析分？大哥沒了國公爺的爵位，不用領兵戍邊，不用打仗，曹家偌大的產業，為何不分？」
曹長海本也就沒有多大的耐心！此刻說話直白的連臉面都顧不上了！
都被流放了，還敢在他面前張牙舞爪，滿口胡言亂語？
敬酒不吃，那就吃罰酒吧！
曹長風看著圖窮匕首見的讀書人老三，聲音平淡，甚至都沒有起腔：「即便大哥手裡沒了兵， 產業用來在流放地修建住宅、族學、用來供應全族人的吃喝之用，用得到的地方，多了去了！
是，曹家現在是被流放了，但只要有族學，只要族中子弟有志氣， 焉知曹家沒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
曹長海一甩袖子：「東山再起？你覺得曹家還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老二啊，你可真是傻得可憐！這是全族被抄家流放！全族！」
曹長海滿臉的奚落，恨不得問到曹長風的臉上：「東山再起是什麼時候？五年？十年？還是二十年？
我是讀書人，我是講理的，我不多要，我只要我該得的那一份！
不是我惡意揣測！老二，大家都是庶子，心裡想的什麼誰不知道？
你也別太貪了！別老想著獨霸曹家百年留下來的產業！」
曹長風往後退一步：「你也知道你是庶子？我朝律法，庶子沒有私產！若是分家，不過是得個宅子，得些現銀，公中的產業，哪裡有分給庶子這一說？」
他朝著虛空拱拱手：「難得父親看重，大哥也信任，讓我來掌管曹家的產業，我再說一次，這些產業是公中的，你也好，我也好，哪裡來的該得的那一份？」
曹長煥看著二哥把老三氣的呼哧帶喘的，只覺得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