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長海氣急:」你都被流放了,還捏著產業不放?你說出息都用於族中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若是你自己藏起來了,又有誰知道?」
曹長風一點都不心虛:「所以你是庶子!什麼都不懂!」
曹長海眼中怒火噴薄而出!
「曹長風,你說什麼?」
曹長風並不起腔,平淡的又說了一次:「我說,你是庶子,所以什麼都不懂!」
曹長海:。。。。。。
曹長風語氣平緩像是在教不懂事的糊塗侄子晚輩:「府里公中的產業,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我從十幾歲開始參與經營家中產業,每季度帳本都是要送回國公府,父親和母親都會帶著帳房核查的!
父親去世後,母親和大哥、長嫂共同協查!
如今母親去世,若是大哥也出了事,到了北地,帳目自然會由長嫂和長孫懷恩共管,什麼時候,是某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我說你什麼都不懂,是因為你從來沒有參與過,所以不懂!
父親他老人家曾經說,你是有小聰明,但是不識大體,是個眼皮子淺的!
所以,家中產業從來都沒有讓你參與過!怪不得你不懂。。。。。。」
曹長風不疾不徐,說話平平淡淡,
偏偏就是這種態度,把曹長海氣的要死!
旁邊站著的曹長煥,差點笑出聲來!
原來二哥這麼會懟人、這麼會吵架啊!
還真是深藏不露!
忽又想:那為什麼以前他那麼氣人的時候,二哥從來不搭理自己?
曹長煥心裡不得勁兒:難道是二哥看不起自己,懶得搭理自己?
曹長煥:呸!
大家都是庶子!
老二為什麼看不起自己?
然,
老二是掌管家族產業的庶子!
曹長煥後悔:早知道,他小的時候,也應該求求父親,他也去經商,也參與經營家裡的產業!這會兒,就能像老二一樣,一句一句把曹老三給懟死!
說不定還能和老二平起平坐?
呃
似乎有點難。
曹長煥先是怒視了二哥一眼,
隨即就知道這個時候,不該惹二哥。
他的視線游弋了一下,看向他自己的正前方!
他正前方恰好是一盞油燈!
曹長煥閉了閉眼。
很氣憤,
也很氣餒!
曹長海被曹長風這一句句棉裡藏針般的話說的面紅耳赤,怒極便再次耍官威:「曹長風,父親什麼時候如此評價我了?你看父親去世了,大哥如今又成了廢人,你就信口開河!」
曹長煥轉頭看向老三:「 曹老三!你說誰成了廢人?你敢再滿口噴糞、詆毀大哥,信不信我揍得你滿地找牙?」
曹長海不屑:「揍我?想坐牢獄你就動手,你敢動一下,看我如何把你扔到大牢里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曹長煥:「呸!你說關就關?你說讓我坐牢我就坐牢?你以為你是誰?你是天王老子?」
曹長海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和曹長煥這隻菜雞吵架,他只是忍不住:「我是誰?我當然不是天王老子,我只是這涇陽縣縣太爺!你可別忘了,你們現在都在涇陽縣地界,都在我的地盤上,我自然說了就算!我要將你下獄,你以為你躲得過?」
曹長煥的嘴皮子怕過誰:「你的地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海九州都是朝廷的地盤,你一個小小的縣令,拽什麼拽?」
「你!」
「你什麼你?!」
「我!」
「我什麼我?!話都說不明白,還敢擺官威?我呸!」
。。。。。。
曹長海要氣死了!
曹長風靜靜的聽著。
看老四把老三懟得啞口無言,他還好心的等了片刻。
確認曹長海無話可說,曹長風才繼續剛才的話題:「父親對你如何評價不重要,畢竟,父親他老人家去世你都沒有回京奔喪,按說,父親去世,你身為庶子不奔喪,視為自請出族,如今曹氏一族在京都的都已經被抄家流放,你沒有被連累,怕是也恰好佐證了你已經不是曹家人,既如此,曹家的產業,關你何事?」
曹長海總是能被老二幾句話激起內心最深處的憤懣和恐懼,他暴怒:「你別胡說!我什麼時候自請出族了?我是人在官場,身不由己! 」
曹長風:「好一個身不由己!
父親去世,你不奔喪是身不由己!
母親去世,你也不過是問了一句便撂開,是身不由己!
家族出事,宮裡的惠嬪娘娘遭奸人算計,失了腹中龍裔,被關在冷宮,你一句都沒問,也是身不由己!
若是身不由己能解釋所有,這天底下,所有忘恩負義、刻薄寡恩之人,都有了遮羞布!」
曹長煥驚呆!
二哥還能說出這麼犀利冷酷、毫不留情的話?
曹長海氣的渾身顫抖。
他做了多年的縣令,雖然官職小,卻也是一地主官。
且,他背後有人,他手中握著的權柄並不小。
俗話說,居移氣養移體。
手握權柄、自專獨斷的曹縣令,好多年沒有人敢如此面斥他了!
那是他深惡痛絕,再也不想回去的地方!
曹長風這是在找死?
「來人!」曹長海大喝一聲。
「大人!」
呼啦啦,門口進來了五六個穿著捕快服的差役。
曹長煥身子動不了,驚慌的喊:「二哥!你還不趕緊解了我的穴道?!」
曹長風走過去,運指如飛,在曹長煥身上戳了幾下,解了曹長煥的穴道。
曹長煥能動後,第一時間跑到大哥的床邊,伸出胳膊,擋住床上的大哥。
這正是他表現的最佳時機,可不能錯過!
曹長風看著老四這狗腿模樣,沒眼看——明知道大哥沒事,還非得裝的多緊張大哥!
「大人有何吩咐?」
進來的捕快中,看似領頭的那個,湊到曹縣令身邊,躬身彎腰,看著曹大人的臉色。
曹長海一怒之下喊了人進來,人進來後,他卻猶豫了。
他總不能真的將這倆人都抓起來扔到牢獄裡。
一來,他要的是曹長風手裡握著的曹家產業。
二來,他還不知道大哥背後藏著人手有多少,目前在誰手裡。
這會兒,曹懷恩和曹懷周都不在——若是大哥身子不好,怕是早就將國公府里藏在暗處的人手,給了長子曹懷恩。
作為跟著太祖建立基業,開國後屹立近百年的曹國公府,暗中會藏著多少人手?
他常年不回京都,府里的事情不清楚。
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國公府暗中不可能沒有人手。
曹家出事沒幾天,他就接到了京都傳來的消息,要他無論如何,將國公府暗中藏著的人手收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