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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抱大腿

2026-09-16 06:12:12 作者: 喜月月

  曹秀不敢賣關子,急切的低低的喊:「三叔,我們一路走來,不管什麼時候,長房都有吃的喝的,不管多少人受傷,長房都有藥可醫,三叔, 這裡面有大秘密!」

  曹長海心裡一動:難道國公府藏在暗中的人手,一直就在流放隊伍後面跟著?

  若是這樣,接管暗中的人手,就有頭緒了。

  無非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罷了。

  聽話就收編,不聽話,殺了就是。

  可是寶貝是什麼意思?

  曹長海沉著臉,施捨般的用下巴衝著曹秀示意:「進來說話。」

  「謝三叔!」

  曹秀掙脫拉著她隔壁的巡夜衙差,她胳膊的傷口剛結了痂,這會兒,大概是傷口又崩開了。

  曹秀疼的受不住,哼唧了幾聲。

  曹長海聽的厭煩,扭頭冷斥:「閉嘴!再哼哼就給本官滾出去!」

  曹秀嚇得踢到了門檻上,收勢不住,一頭栽到了門裡面,結結實實的趴在了門口的地上。

  曹秀抬頭看。

  微胖的三叔避讓了幾步,雙手背負,一臉惱怒的看著自己。

  曹秀趴在地上,順勢不停的磕頭:「三叔,我有個大秘密要告訴三叔,真的是大秘密!」

  曹長海冷哼:「你最好說點有用的,若是敢糊弄我,小心挨板子。」

  正在磕頭的曹秀身子僵住,忽然有點後悔:或許不該來找三叔?

  若是三叔不搭救她,她還得跟著曹家人繼續流放呢,照著陳金玉那個賤人的狠勁兒,若是知道自己泄露了長房的秘密,會不會再給自己來兩刀?

  偏偏這個時候,父親重傷,眼看著活不了多久了,沒人能護著她了。

  而面前這個還是官身的三叔,好歹是個縣令啊!

  



  曹秀忍著疼,雙手扶地,往前膝行幾步,抬頭小聲說:「三叔,您可知道外面被流放的曹家人里,有一個姓蘇的女人?」

  曹長海不耐煩:「你有話直說!」

  曹秀又往前幾步,直到三叔的靴子前才停下,語不驚人死不休:「那蘇氏,是京都定北侯府蘇家的庶女,咱們家被抄家的當天,蘇家人使了銀子把她塞到咱們家的!」

  曹長海震驚!

  震驚他的不是曹秀說的庶女蘇氏,而是,定北侯府!

  尤其是,定北侯府在曹國公府出事當天,塞了銀子往國公府送進去一個庶女?

  這是為什麼?

  不怪曹長海想的多。

  定北侯比曹國公大七八歲,兩人一個守著北地,一個駐守南境,常年見不了幾面的人,外人看這倆人像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 很少人知道定北侯蘇文喜和曹國公曹飈,其實是有交情的。

  什麼樣的交情,曹長海不知道。

  他只知道,當年他跟著曹飈來到大散關外的臥虎山為父親尋找草藥時,定北侯蘇文喜就駐守在大散關外一百多里地的蕭關, 曹飈在臥虎山住的幾個月里,幾乎每個月,蘇文喜都會來臥虎山一兩次,和曹飈去山上打獵,打了獵後,倆人就在山頂上,烤肉喝酒,通宵暢飲。

  他當年之所以有機會算計了武功高強的曹飈和那個聰明絕頂、博學多才傅雲景,最主要的是,他們找到藥材時, 一直跟在曹飈身邊的親衛唐峰和他的手下,被定北侯借走了,曹飈身邊沒有可靠的人,只有自己一個算得上是最親近的,他這才有了可乘之機。

  後來,曹飈找到藥材後,也是因為唐峰等人都不在,曹飈自己親自帶著找到的藥材回京,這才給了曹長海在隱逸村和抱犢嶺肆意妄為的機會。

  若不是唐峰離開,他哪裡有機會不僅算計了傅雲景,還能算計氣概非凡的兄長曹飈?

  傅雲景跌落抱犢嶺,曹飈親自回京送藥,他留下來善後,所以,才得以順利的,毫無懸念的找到了傅雲景說的鐵礦的礦脈,並且在幾個月之後, 將隱逸村給滅了。

  時隔多年,這會兒聽到定北侯幾個字,曹長海心肝一顫,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定北侯為何要在曹家被抄家的當天往曹府塞人?

  難道是因為和曹飈的情誼,所以安排了人進了曹家?


  曹長海不由的一陣心慌。

  也就是說,外面被流放的那群人里,還有定北侯的人?

  曹家被抄家當天定北侯使了銀子塞到流放隊伍里的人,應該不僅僅是一個庶女,應該是很重要的角色。

  曹國公府是倒了,可是,定北侯蘇文喜在朝堂依然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蘇文喜手中雖然已經沒有了兵權,但是,正因為沒有了兵權,聖上放下了對他的忌憚,反而對他相當的寬容。

  曹長海忍住心中忐忑:「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看三叔態度發生了變化,曹秀心中一喜,趕緊提條件:「阿秀都說!阿秀知道的,都會告訴三叔!只是,三叔您能救侄女離開流放隊伍嗎?」

  曹長海眼神晦澀不明的看了看跪在地上仰頭看著他的小庶女,心中厭煩:「你先說!」

  曹長海什麼都沒有應承,但是在曹秀看來,三叔能在她提出條件後還聽她說話,自然是答應了自己的要求。

  曹秀臉上驚喜,遂再往前兩步,抱著曹長海的腿,壓低聲音,將她看到的,曹家被流放以來,在流放路上遭遇到的不同尋常之處,細細的、添油加醋的給曹長海稟報了一番。

  屋外,剛才曹秀進屋,巡夜的離開後,從曹秀藏身的石榴花大花盆旁邊, 一個兩個三個,又鑽出來了三個人。

  曹藍示意曹長遠:「長遠族爺您在這裡聽著,看她會說些什麼,我去找二爺爺!」

  曹長遠點點頭,又往裡面靠了靠,縮在了,靠近門口的一盆石榴花後面,低頭,支起了耳朵。

  幸虧曹長海不會功夫,他自詡涇陽縣是他的地盤,他又秘密甚多,因此,他身邊連個小廝都沒有跟。

  而巡夜的,似乎功夫也不高。

  縣太爺門口的花盆後面藏了幾個人, 巡夜的都沒有察覺!

  曹藍看著曹長遠藏好後,往後一招手,帶著小叔曹懷敏,溜著邊邊角角,繞到了對面,來到了祖父和二爺爺住的西廂房。

  剛到門口,曹長風在屋裡說:「進來吧。」

  曹藍進屋笑:「還是二爺爺的功夫高,我們剛靠近您就聽出來了!」

  曹長風笑:曹藍的腳步他認不准,他自己兒子的腳步聲能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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