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長風背著雙手,一臉嚴肅的看向小兒子曹懷敏:「這麼晚了,不去睡帶著藍兒跑什麼?」
不等曹懷敏開口,曹藍笑嘻嘻的:「二叔,東邊住的那個,我們在他門口躲著,他都不知道,他不會功夫?」
曹懷敏借著去關門,避開了父親不悅的眼神。
阿藍要跟著曹秀,他不得跟著阿藍?
阿藍傷還沒好呢,若是再受傷,他怕是就要挨罰了!
然而,這麼多人,他也不能為自己辯護,這個時候,只聽不說話就行。
曹長煥聽了曹藍的詢問,哼道:「他自詡有讀書的天分,最看不起的就是舞刀弄槍的武夫,所以他自幼就打死不學武的!」
「哦!」
不會功夫,那可太好了。
幹什麼都方便。
曹長風看著小兒子關了門後低頭守在門後,微微點了點頭,看向曹藍:「你們去那邊幹嘛?」
曹藍:「曹秀去找他了,說是知道咱們長房的秘密,要告訴那位曹大人。」
曹長風微微一驚:「曹秀說了什麼?」
曹藍:「長遠族爺在旁邊聽著呢,說了什麼等會兒就知道了。」
曹長風看著床上,靠牆而坐的曹飈。
曹飈臉上和胳膊上的紗布去掉了許多,看二弟看自己,曹飈臉上掛不住,有點訕訕的:「你說,這孩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以前看她還好啊!」
曹長風實話實說:「大哥,她們母女三人,掐尖挑事兒、架橋撥火,一直就是這副德性,只是大哥不常在府里,不知道罷了。」
曹飈臉上有點臊:「你、說的是真的?」
曹長風:「大哥不信問問老四!」
老四曹長煥兩手一攤:「大哥!她們母女幾人明里暗裡給大嫂使絆子,在母親背後為難兩個侄媳婦,在您面前卻裝弱扮委屈,仗著您的偏寵,做了不少的混帳事,比我當年可是狠多了!
大哥您不會看不出來吧?當年您看我,可是一看一個準,怎麼到了自己女兒身上,您就看不清楚了?不過也難怪,英雄難過美人關,大哥再襟懷坦蕩,也是個男人,被狐媚子迷住做些糊塗事,也難怪!」
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向來眼裡不揉沙子,鑒婊能力超強的曹飈曹國公爺,當年修理曹長煥時,那是何等的公正廉明和銳眼如炬?
幾乎曹長煥搞任何小動作,曹飈都能一眼識破並且當即動手修理。
偏到了曹飈自己,身邊的小妾數年作死犯賤,他都看不清楚!
曹長煥難得能調侃大哥兩句,嘴裡調侃,身子很誠實的慢慢遠離大哥的床頭。
曹飈覺得自己臉都發燙,抓起身邊盒子裡一塊剝好的榴槤,朝著老四砸了過去。
曹長煥長臂一伸,抓住一大塊榴槤肉,滿臉笑:「謝謝大哥!」
曹藍走過去,將裝著榴槤肉的盒子拿起來,走到門後, 給小叔曹懷敏一塊兒榴槤肉,自己一塊兒,說:「這東西真好吃!三嬸兒說吃多了吃不下飯,不讓我多吃!祖父和兩位爺爺可好,今兒吃了一天!」
曹藍從盒子裡又拿出兩塊遞給小叔懷敏:「留兩塊兒,給長遠族爺。」
曹懷敏:「嗯。」
果然又拿了兩塊,從懷裡掏出藍兒給他的叫做塑膠袋的東西,將袋子展開,把兩塊榴槤小心的裝了進去,裹巴裹巴塞到了懷裡。
曹藍抱著盒子回到祖父身邊,坐在床邊呼哧呼哧開吃。
一屋子人,對於曹秀向曹長海告密這事兒,雖然惱怒,但是都不怎麼急。
急什麼?
曹長海自己還能活幾天都不確定,曹秀去抱這個大腿,從根兒上就抱錯了!
況且了,曹秀能知道長房什麼秘密?
蘇念每次拿出來的東西,若是分給大家的,都是給曹懷周,由曹懷周往外分。
當然,蘇念也經常順手拿出來許多吃得用得,經常在蘇念身邊的,比如曹藍和曹懷敏,當然還有曹懷素,蘇念都沒有當做外人,也從來沒有刻意保密過。
蘇念是把他們當做自己人才會如此袒露秘密,他們當然要護著蘇念。
蘇念不在意秘密暴露,但是蘇念身邊長房的這些人,但凡是受過蘇念恩惠的,幾乎都在下意識的幫著蘇念掩飾。
可以這麼說,在長房,多少有點良心的,都知道護著蘇念。
像曹秀這樣的出賣恩人的賤人,在長房畢竟就這麼一個。
不知道曹秀會和曹長海說些什麼。
即便是曹秀誤打誤撞猜到了什麼,告知了曹長海,又如何?
曹懷素幾乎一天十二個時辰和媳婦寸步不離, 連姜氏、藍氏、陳金玉和朱淑真,都知道要將無關之人擋在蘇念之外,免得外人窺探到蘇念的秘密。
他們並不知道:
蘇念本人並不覺得自己需要藏著掖著,流放路上,吃的喝的用的都緊缺,她不在意暴露自己身上的秘密。
況且,她拿出來的東西,每一件都在給她延長生命倒計時。
話說,蘇念空間裡的生命倒計時,現在已經以年為單位了。
這才是蘇念不好意思說出來的真正的秘密。
約莫一炷香後,曹長遠在門口輕輕叩門。
曹懷敏跑過去,將門打開。
一同進來的,還有曹懷周。
曹長風沖懷周點點頭,看向曹長遠:「她都說了些什麼?」
曹長遠的臉上難得出現了迷茫的神色:「她說,當初在京都牢獄中,童神醫給了蘇氏女一個小藥箱,那個藥箱有些神奇之處,說是裡面的藥源源不斷的,怎麼都用不完,像是聚寶盆一般!所以,她說那個藥箱,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她提議曹長海,把那個小藥箱給弄到手!」
一屋子的人,互相看看,都有點莫名其妙。
曹懷周不屑:「一個破箱子,能是什麼寶貝?」
大家都看曹懷周。
曹懷周覺得有點尷尬,自己說錯什麼了嗎?
曹藍:「族爺,她還說了什麼?」
曹長遠:「還說,懷周總是能搞到野菜饅頭,大多時候是熱的,軟的,所以,背後應該藏的有人。」
曹長風和曹懷恩對視一眼。
曹懷周:這倒是真的,可是,這些人手他們知道了又如何?這些人,認父親,認大哥,認自己,要這些人認別人?
那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