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長遠:「還說,咱們藏的有兵器,很多兵器。」
說到這裡,曹長遠露出憤恨的神情:「她讓曹長海明天把咱們手裡的兵器都收走,說沒了兵器,咱們就都老實了。」
會些功夫的人,誰不稀罕上好的兵器利刃?
好不容易大家都藏了些趁手的,明天要被搜走嗎?
曹懷恩對曹懷敏:「你去叫懷素來一趟。」
又對曹懷周說:「你待會兒把大家手裡的東西收一收,都給懷素拿過去,免得明天真的被收走了。那些東西無論是材質還是造型,都是我朝少見的,若是被收走了,說不定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曹懷周應了一聲,趕緊出去收兵器利刃。
上次在羽箭作坊里,下了一場兵器雨,現在不僅男人,女人和孩子們手裡估計都藏的有,所以,得挨著一個一個的收,麻煩的很!
回大通鋪的路上,曹懷敏將懷裡收著的塑膠袋遞給曹長遠。
「你可別覺得難聞,好吃的很!」
聽說是好吃的,曹長遠也不客氣,接了過來。
只要是好吃的,難聞算什麼?
他不挑食。
裝到懷裡,回去要和兄長曹長佑一起吃。
回到了大通鋪,這個屋裡,基本上都是和長房統一戰線的人,曹懷周正在一個個的收他們私藏的利刃。
藏了利刃的人,大都有點不樂意拿出來。
這一路上,就沒有個消停的時候,到手的利刃交出去,誰心裡不難受!
曹懷周板著臉:「需要的時候,會再給你們分,若是明天被涇陽縣的衙役給收了,你們想要可就沒有了!」
眾人無奈,只得不情不願的將藏著的利刃都拿了出來,扔到了曹懷周抱著的竹筐里。
別的倒也罷了,單說女眷這邊,陳金玉交出來兩柄小匕首,嗯,曹懷周知道大嫂捅了曹秀兩刀,大嫂藏有小匕首,不稀奇。
然後,他那個向來柔弱沉默的娘子朱淑真,也摸出來一柄小匕首,一臉羞惱的扔在了曹懷周的竹筐里。
曹懷周挑眉。
他娘子身上也有匕首?
娘子還有這膽量?
曹懷周瞪著眼,上上下下的打量娘子,眼神里有戲謔,嘴裡嘖嘖:「娘子?你懷揣利刃,是想幹嘛?」
他娘子還能像大嫂一樣,有動手捅人的膽量?
他怎麼那麼不信呢?
朱淑真嬌嗔:「你管我想幹嘛?」
隨即羞得將臉藏在兒子曹茂腦袋後面:她就是看到了,覺得好看,給相公藏的。
但是,還沒有來得及送給相公!
好可惜!
朱淑真:早知道,當天就該給相公才是!
她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再拿出來送相公的,誰知道今天要被收走?
還是被相公收的!
曹懷周看娘子羞惱,呵呵笑了笑,繼續去收其他人身上藏著的利刃。
曹懷素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曹懷周已經把各人身上的利刃都收到了竹筐里,竹筐放在了蘇念的手邊。
曹懷素回來,低聲給蘇念講述了曹秀給曹長海說的那些個話。
蘇念:。。。。。。!
那個破舊的小藥箱,能是什麼寶貝?
曹秀是什麼品種的神經病?
她這才知道,曹懷周收那些匕首、刀子和斧子的意思。
她將手搭在竹筐邊沿,意念一動,將竹筐里的長長短短的匕首、砍刀、拆魚刀和斧子等,全都收到了空間裡。
曹懷周把童神醫給的小藥箱,放到了曹懷棟的身邊。
夜半三更,似乎大家都睡著了,曹秀鬼鬼祟祟的摸回來了大通鋪。
她妹妹曹絹窩在大通鋪的角落裡,早就睡著了,曹絹身邊,是姨娘陳春柔。
陳春柔聽著曹秀窸窸窣窣的摸上床,才閉上眼睡過去。
陳金玉讓她守著曹秀,她雖然不知道曹秀做了什麼事兒,但是曹秀定然是居心叵測的。
陳春柔心裡感嘆:曹秀跟著長房不愁吃喝的,多好?
非得自尋死路。
柔姨娘是打定主意,以後要跟著長房了。
長房從敢動刀子的大少夫人到法力無邊的三少夫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巾幗英雄!
大概是因為今天吃得好,這一夜,流放隊伍倒是難得的睡的很好。
第二天一大早,流放隊伍是被窗外飄來的飯菜香氣給勾醒的。
曹長海起床就去西廂房向兄長曹飈問安。
曹飈又昏迷了。
曹長海面對被纏的嚴嚴實實的兄長,感受到了深深的挫敗。
面對活著和死了也差不多的曹飈,面對一時冷漠、一時又溫和的滾刀肉老二曹長風,面對一直對他鼻子不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老四曹長煥,曹長海不知道自己該從何下手,才能摸到曹家深藏在背後的人手。
從懷恩和懷周身上下手?
曹長海更加沒有頭緒。
這兩個侄兒看著對他客客氣氣的,可是太客氣了,搞得他根本沒有機會和他倆套近乎。
從西廂房裡出來,曹長海懶得和曹家人說些廢話,回自己屋裡吃了早飯,便上了馬車。
早起的人們有一刻鐘的時間吃飯,一刻鐘後,立即動身趕路。
二房長子曹琅叫他父親起來吃飯。
二老太爺昨天就沒有吃晚飯,總不能連第二天的早飯也不吃,這麼大年紀了,怕是遭受不住。
二老太爺醒來後,神情呆呆的,聽話的很,給他饅頭他就往嘴裡塞,給他菜他就抓著往嘴裡填,吃了兩個白面饅頭,吃了大半碗的菜,二老太爺被扶上了牛車。
今天,大部分的人都有車坐。
婦人和孩子們,擠上了牛車和騾車,有身份的坐上了馬車,只有青壯年跟著車隊步行。
今天流放隊伍行進的速度,是流放以來最快的一天。
午間不休息,照例是一人兩個饅頭,邊走邊吃。
剛過午時,就到了涇陽縣地界。
再走一個多時辰,酉時時分,終於到了涇陽縣縣城。
涇陽縣是個三等縣,人口不多,田地也不肥沃,按說,出身國公府、中過進士,妻子母家的伯父是當朝左相,種種力量加持,曹長海不應該在這個窮地方一待就是六年。
可是,曹長海確實在這裡,老老實實待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