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長遠聽見過神秘人和丁狗說話,所以,昨夜曹長遠又聽到黑衣人說話時,確定昨夜的黑衣人就是和丁狗見面的神秘人。
曹長煥應該是聽到曹長遠說這事兒, 然後,曹長煥靈光一現,搞清楚了這中間的奧秘。
其實,最初曹長煥只是覺得老三可疑,他是在詐老三,但是,沒想到老三果然有問題。
出現在涇陽縣衙的黑衣人,是和丁狗聯繫的神秘人!
死了的女囚,手裡拿著的是竇家重金買來、後來獻給了二皇子的軟劍!
昨天知道曹家有寶貝,派人來搶的,是曹長海!
不得不說,曹長煥的腦子還算夠用, 女囚、黑衣人、丁狗、竇家、二皇子和曹長海之間,確實有勾連。
。。。。。。
躺著的曹飈腹誹:都什麼玩意兒啊!
這兩個弟弟,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
他是真沒有想到老三能有這麼大的野心,也沒有想到在皇子之間,老三能陷得那麼深!
幸虧曹長煥被自己打怕了,到底是沒膽子富貴險中求!
所以,又有了第三個不是東西的玩意兒:曹璋!
馬車粼粼向前,似乎外面也越來越空曠。
行進路上,吳師爺帶著衙役,給流放隊伍的人,每人兩個饅頭,邊走邊吃並不停歇。
便是不讓休息,這幾天的日子也算是不錯了,是流放以來吃得最好的幾天。
而且,曹家人大部分都有車坐,也算是休息了幾天。
吳師爺在派發饅頭時,來到了隊伍中間的一輛牛車邊,看看牛車正中昏睡著的、被綁的結結實實的裴家二爺,無奈的嘆息一聲,先是給車上放了一兜饅頭,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包切好的牛肉,遞給了看著裴炎的曹懷棟。
曹懷棟接過吳師爺遞過來的油紙包,面無表情。
吳師爺尷尬的拱拱手,搖頭嘆氣,繼續去給其他人發饅頭。
曹懷棟將手裡的油紙包打開,和對面坐著的曹長遠對視一眼。
這人是曹長海身邊的師爺,他給牛肉,是什麼意思?
不管什麼意思,總之是不能隨便吃的。
曹懷棟把牛肉包好,放在一邊。
曹長遠也是個有骨氣的,曹懷棟把牛肉放在一邊,他問都不問,只瞥了一眼,便不再看。
他皺著小眉頭,盯著板車正中躺著的,這個穿著丫鬟服飾、喉結凸起的男人。
這人真醜!
曹長遠心想。
等吳師爺帶著衙役走遠,沒多大一會兒,那邊曹懷周背著背簍過來了,拿出一個紙盒子,裡面是酥脆的炸雞塊,打開後,上面還擠了紅色的番茄醬,一打開就能聞到撲鼻的香味。
曹懷棟笑嘻嘻的捏了一塊兒,遞給曹長遠:「二哥給的才好吃!」
曹長遠接過雞塊,放在嘴裡咬了一口,小臉上也露出歡快的笑意。
他們什麼好吃的沒有?稀罕那個狗屁師爺的牛肉?
曹懷棟把剛才師爺給的油紙包給了二哥曹懷周,簡單說了是師爺給的。
「不知道有沒有放藥,所以,我們也不敢吃。」
曹懷周夸:「做的不錯!就該這樣,凡事小心點才能活得長久!」
把油紙包放在懷裡,曹懷周背著背簍離開。
路過一個解差,曹懷周把懷裡的油紙包掏出來,低聲說了一句,然後,那個解差笑眯眯的把油紙包給揣在了懷裡。
~
曹長海昨夜被裴氏搞得灰頭土臉。
今天,又被老四給扯掉了一層馬甲。
剛才,又有了一個意外的發現。
所以,他臉上的神情越來越淡漠,心裡也越來越決絕。
吳師爺給這個馬車的,也是一大包牛肉,和一小袋子白面饅頭。
曹長煥和曹長風都看著曹長海。
曹長煥看曹長風不動,他也忍得住——最近,他什麼美味沒吃過?爺不稀罕!
曹長海吃完,靠在車廂板壁上,閉目養神。
曹長煥一直盯著曹長海。
他實在是過於無聊,所以就沒話找話:「老三,二皇子和那個女囚,情分如何?」
曹長海不搭理他。
曹長煥搖頭嘆氣:「一個皇子?一個女囚?身份地位差那麼多, 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嘖嘖!嘖嘖!」
曹長海忍不住:「那女的之前不是女囚。」
「哦?」
「是為了跟著曹家,所以才故意入獄做了囚犯的。」
「哦!」
曹長海對老四這種反應極為不滿,忍不住多說幾句:「那個女囚,聽說五六歲就進了二皇子府,十歲就跟著二皇子在身邊伺候了。」
可見二皇子對曹飈背後藏著的私兵,有多重視。
要不,也不會把身邊最親近的女暗衛安插在流放隊伍里。
誰知,會送了命?
不過剛好,曹家惹了這個麻煩,想活也活不了了!
曹長海冷笑:「你們也是活膩了,敢動二皇子的人。」
在京都的幾個皇子,二皇子是年齡最大的,也是唯一一個已經進六部歷練的,聖上對二皇子也頗為滿意。
把二皇子的人給弄死?
曹家這些人,是壽星老吃砒霜——活到頭了!
像是看到了曹家悲慘的下場,曹長海臉上神情都鬆弛了許多。
昨天之前,二皇子的人說要嘎了曹家長房的男人,他是心有不忍的。
現在,呵呵!
曹家怕是只有獻出藏起來的人手,才能熄了二皇子的怒火吧?
二皇子好不容易拿住曹飈這個錯,若是不敲出些油水,豈不虧了?
曹長煥看老三神情那麼淡定,嘆氣:「老三,我勸你啊,咱們可都是一家人,你可別糊塗,一筆寫不出兩個曹字,我們被收拾,你也落不了好!你想想清楚!」
曹長海嘲諷的語氣:「你可別,我算什麼一家人?我都快被你們除族了!」
「誰?誰要將你除族?」曹長煥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把老三除族?
過癮的很!
曹長海冷笑。
不說了。
看來昨夜長嫂姜氏的話,車裡的這幾個人,都還不知道?
一個女的, 敢用除族來威脅自己?
曹家人尤其是長房的人,死絕了才好!
曹長海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