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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借酒消愁發個酒瘋,把前任小叔拐去民政局

2026-09-16 06:33:38 作者: 佚名

  沈知意順著那隻冷白皮的手背往上看,視線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男人坐在高腳凳上,身姿挺拔。酒吧里光線昏暗,交錯的鐳射燈打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鋒利的下頜線。

  他穿著一件剪裁極佳的純黑高定襯衫,領口隨性地敞開兩顆扣子。左手腕骨處纏著一串色澤瑩潤的紫檀木佛珠,手裡正捏著她的玻璃酒杯。

  沈知意盯著他拇指上那枚墨玉扳指看了兩秒,突然輕笑出聲。

  她沒回答他那句「找人收留」,而是手腕一翻,靈巧地從他掌心裡把酒杯奪了回來。

  仰起頭,冰藍色的烈酒順著喉管滑下,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在胃裡炸開。

  「酒保。」沈知意把空杯子重重磕在大理石吧檯上,指尖在檯面上敲了兩下,「同樣的,再來四杯。」

  酒保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坐在她旁邊的男人,手裡的調酒盅懸在半空沒敢動。

  男人沒說話,只是往後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他捻動著手腕上的佛珠,深邃的目光鎖在沈知意泛紅的眼尾上,微微頷首。

  得到默許,酒保如蒙大赦,趕緊調酒。

  沈知意根本沒注意兩人之間的啞謎。烈酒一杯接著一杯推到她面前,她像喝水一樣,連著將剩下的四杯全灌了下去。

  五杯高濃度烈酒下肚,酒精在血液里橫衝直撞。

  眼前的霓虹燈開始拉出長長的虛影,強勁的重低音鼓點仿佛直接敲擊在她的太陽穴上。沈知意單手撐著額頭,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她偏過頭,再次看向身邊的男人。

  冷冽的檀木香混合著清冷的雪松味,強勢地穿透了酒吧里渾濁的菸酒氣,直直鑽進她的呼吸道。這味道好聞得讓人上癮。

  沈知意眯起眼睛,視線順著男人滾動的喉結往上,描摹著他薄削的唇、高挺的鼻樑。

  借著酒勁,她突然轉過身,上半身朝他傾斜過去。

  帶著酒香的溫熱呼吸撲灑在男人的頸窩處。沈知意伸出手,纖細的指尖精準地捏住了男人的下巴。

  「你……」她打了個酒嗝,指腹摩挲著他下頜上微微冒出的青茬,「長得真好看。這五官,比薄宇航那個渣男順眼多了。」

  男人的身體微微一僵,捏著佛珠的動作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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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檯里的酒保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擦酒布掉在地上都沒察覺。在這四九城裡,居然有人敢捏這位爺的下巴?還拿他跟薄家那個廢柴少爺比?

  男人沒推開她。他垂下眼帘,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小臉,眼底的暗色寸寸翻湧,像醞釀著風暴的海面。

  「沈知意。」他開口,嗓音沙啞得要命,「你知道我是誰嗎?」

  男人的聲音像是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低沉,危險,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沈知意腦子裡亂作一團,酒精徹底接管了理智。她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身上的味道也讓她貪戀。

  她手上用力,捏著他的下巴把人往自己面前扯了扯。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連彼此睫毛的顫動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管你是誰。」沈知意扯開嘴角,露出一個明媚又囂張的笑,「長得這麼帥,別在酒吧浪費資源了。」

  她一把攥住男人黑襯衫的領口,聲音拔高了幾個分貝,理直氣壯地大喊:「走,跟姐姐結婚去!」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男人靜靜地看著她,任由她攥著自己名貴的襯衫。幾秒鐘後,他喉結劇烈地滾了滾,發出一聲低啞的輕笑。

  「好。」他反手扣住沈知意的腰,大掌隔著薄薄的布料貼在她的後腰上,燙得驚人,「既然沈小姐主動求婚,我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沈知意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男人的胸膛寬闊堅硬,檀木香徹底將她包裹。沈知意滿意地砸了咂嘴,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懷裡,徹底醉死過去。

  ……

  第二天清晨。

  厚重的遮光窗簾將陽光擋得嚴嚴實實,房間裡只開著幾盞光線昏暗的壁燈。

  沈知意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了個身,腦袋裡像是有幾百把小錘子在同時敲擊。宿醉的頭痛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嚶嚀。


  她緩緩睜開眼,視線在昏暗中聚焦。

  黑、白、灰三色為主的極簡裝修風格,冷硬中透著不可侵犯的威嚴。天花板上繁複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幽冷的光。

  這不是她的房間。也不是沈家那棟充滿算計的別墅。

  沈知意猛地坐起身。身上的蠶絲被滑落,她低頭一看,瞳孔瞬間收縮。

  原本那件訂婚宴上穿的紅色禮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寬大的男式白襯衫。領口松松垮垮地掛在肩膀上,空氣里瀰漫著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檀木香。

  昨晚的記憶像碎裂的拼圖,在腦海里瘋狂重組。

  酒吧、烈酒、好聞的冷香、以及那個被她捏著下巴調戲的男人。

  「走,跟姐姐結婚去!」

  自己昨晚那句囂張的豪言壯語在耳邊炸響。沈知意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她雙手抱住頭,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巴掌。

  她到底幹了什麼蠢事?睡了誰?

  慌亂中,她的手摸到了枕頭底下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沈知意屏住呼吸,手指顫抖著把那個東西抽了出來。借著昏暗的壁燈,那抹刺眼的紅色直直撞進她的眼底。

  是一本結婚證。

  封面上燙金的三個大字在冷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沈知意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她咽了口唾沫,指甲摳著結婚證的邊緣,一點點將它翻開。

  紅底的照片上,她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臉頰酡紅,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二傻子。

  而她身邊的男人,穿著那件解開兩顆扣子的黑襯衫,眉眼清冷,下頜線鋒利如刀。他直視著鏡頭,薄唇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眼神里透著令人膽寒的占有欲。

  這張臉……沈知意的手指猛地一抖。

  這張臉她見過!在財經雜誌的封面上,在京城各大世家敬畏交加的談資里。

  視線緩緩下移,落在男方的名字上。

  姓名:薄宴沉。

  「吧嗒」一聲,結婚證從她手裡滑落,掉在暗灰色的真絲床單上。

  沈知意覺得五雷轟頂,整個人被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薄宴沉?怎麼會是薄宴沉!

  S市最頂尖的財閥,薄氏家族現在的實際掌權人。那個常年手捻佛珠、傳聞中清心寡欲卻手段狠戾的商業帝王。

  更致命的是,他是薄宇航的親小叔!

  按照輩分,她昨晚在訂婚宴上剛甩了薄宇航,轉頭就在酒吧里把人家小叔給睡了,甚至還逼著對方去民政局領了證?

  瘋了。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沈知意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跑。必須馬上跑。趁著那位活閻王還沒出現,趕緊逃離這個案發現場。

  她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厚實柔軟的地毯上。

  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沒看到自己的衣服,只在床尾的沙發上看到了昨晚扔在路邊的那雙高跟鞋。

  連鞋都撿回來了?這男人是有什麼收集癖嗎?

  沈知意顧不上多想,抓起那雙高跟鞋提在手裡。她做賊似的躡手躡腳走到臥室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前。

  手心全是冷汗,滑得差點握不住門把手。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按下門把,將門拉開一條縫。

  走廊上的自然光順著門縫傾瀉進來,有些刺眼。沈知意剛把頭探出去,一抹高大的陰影突然從天而降,徹底籠罩了她。

  一隻骨節分明、手腕上纏著紫檀木佛珠的大手,帶著凜冽的風聲,「砰」的一聲,重重地撐在她耳側的門框上。

  冷冽的雪松味混合著清晨沐浴後的濕氣,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沈知意僵硬地抬起頭。

  薄宴沉剛洗過澡,身上隨意套著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袍,帶子松鬆散垮地繫著,露出大片精壯結實的胸膛。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鎖骨上,隱沒在睡袍深處。

  他微微低頭,深邃的黑眸鎖定在她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上,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手裡提著的高跟鞋上。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吃干抹淨就不認帳,薄太太,提著鞋打算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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