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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反套路豪門,這總裁親媽怎麼是個搞笑女

2026-09-16 06:34:35 作者: 佚名

  陸佩蘭反客為主,一把拉住沈知意的手腕,將她重新按回那組深灰色的真絲沙發里。

  她順勢將那張填滿零的支票塞進沈知意的針織衫口袋,動作熟練得仿佛在菜市場發傳單。還安撫似的在口袋外側拍了兩下。

  沈知意隔著布料摸到那張薄薄的紙片,指尖泛起一陣不真實的麻意。

  「媽,薄宴沉知道您在外面這麼……平易近人嗎?」她斟酌著詞彙,硬生生把「搞笑女」三個字咽回了肚子裡。

  陸佩蘭冷哼一聲,端起茶几上的熱茶潤了潤嗓子。

  「他知道個屁。那塊木頭從小就無趣,三歲開始就不讓人抱,五歲就學著他爺爺整天板著個臉,裝深沉。」

  陸佩蘭回憶起往事,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別的富家公子哥十幾歲就知道交女朋友,帶小姑娘去飆車看海。他倒好,成天關在房間裡,看那些看得人頭疼的外文報表和K線圖。」

  「我一度懷疑他喜歡男人,連夜找私家偵探去查他身邊的林特助。」

  沈知意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腦海里自動浮現出薄宴沉那張冷若冰霜的禁慾臉,再配上老夫人這番腦洞大開的猜測,畫面的反差感拉得太滿。

  「後來呢?」她湊近了些,眼底閃爍著吃瓜的光亮。

  「後來查了一圈,連個公蚊子都沒查出來。」陸佩蘭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手腕上的祖母綠翡翠磕在膝蓋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說說,他天天盤著那串破佛珠,活脫脫一個清心寡欲的活閻王。我愁得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陸佩蘭一把攬過沈知意的肩膀,眼神熱切得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所以啊,昨晚聽說他不僅開了葷,還直接帶你去民政局把結婚證扯了,我當場給列祖列宗上了三炷高香!祖墳冒青煙了!」

  沈知意嘴角抽搐了兩下。

  神特麼開了葷。她昨晚喝斷片了,跟那位活閻王到底有沒有實質性進展,她自己心裡都沒底。

  但這並不妨礙她配合婆婆的演出。

  「知意,你記住。」陸佩蘭壓低聲音,端出一副傳授武林秘籍的架勢,「男人這東西,絕不能慣著。特別是薄宴沉這種常年發號施令的上位者,你得讓他知道家裡誰說了算。」

  沈知意乖巧地點頭,像個認真聽講的優等生。

  「他的黑卡是不是交給你了?」陸佩蘭眼神銳利地掃過她的臉頰。

  「交了。密碼是我的生日。」沈知意老實交代。

  陸佩蘭滿意地打了個響指,清脆的聲音在實驗室里迴蕩。

  「這就對了!經濟命脈捏在手裡,他要是敢惹你生氣,你就停他的卡。讓他堂堂千億總裁拿不出錢請客吃飯,去喝西北風。」

  陸佩蘭越說越興奮,手指在半空中點了點。

  「他要是敢在外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你直接大耳刮子抽他。出了事媽給你兜著,整個薄家老宅都是你的後盾!」

  沈知意聽得嘆為觀止。

  這哪裡是來甩支票趕人的豪門惡婆婆,這分明是老天爺派來幫她手撕渣男的最強外掛。

  「媽,您放心,我肯定幫您把這顆鐵樹看好了,讓他早日開花。」她眉眼彎彎,順水推舟地接下了這番好意。

  兩人相視一笑,婆媳聯盟在這一刻正式達成。

  陸佩蘭的心情大好,視線這才閒下來,重新打量起這間頂配的私人調香實驗室。

  空氣中還殘留著廣藿香與橙花交織的安神香氣。

  「丫頭,這滿屋子的瓶瓶罐罐,都是你弄的?」她指著操作台上那些精密的玻璃燒杯和提純儀器,眼底滿是好奇。

  沈知意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恆溫櫃裡那幾瓶剛剛提純的精油上。

  「我母親生前是非遺古法制香的傳人,我從小跟著她學了點皮毛。隨便搗鼓搗鼓。」

  她沒有立刻暴露自己「Z神」的馬甲,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陸佩蘭的眼睛卻瞬間亮了起來,眼底迸發出精明的光。

  「沈家那個破落戶,放著你這麼個寶貝不用,非要去捧那個私生女的臭腳!」她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真絲面料被壓出一道深痕。


  「沈家不給你出路,你去薄氏!」

  沈知意愣了一下,抬起清凌凌的眼眸。

  「薄氏旗下剛好有個高端香水事業部。這兩年被顧家那幫孫子打壓得厲害,連著幾個季度業績下滑,正缺你這種有真本事的自己人。」

  陸佩蘭雷厲風行,直接替她拍了板。

  「你明天就去入職!那個部門隨便你玩。搞砸了虧的算薄宴沉的,做好了掙的錢全是你的零花錢!」

  沈知意的心臟不爭氣地跳快了兩拍。

  她正愁沒有頂級的設備和原材料來完成母親留下的那本古香譜。薄氏這棵參天大樹,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去薄氏可以。但我有個條件。」沈知意冷靜下來,直直地看著陸佩蘭的眼睛。

  「說!要幾成乾股?」陸佩蘭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不要股份。」沈知意搖了搖頭,「我要隱瞞身份。」

  陸佩蘭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空降總裁夫人,只會惹來非議和無休止的站隊。我想以普通新人的身份入職。」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披著馬甲打臉,才更疼,不是嗎?」

  陸佩蘭愣了三秒,隨即爆發出響亮的笑聲。

  「好!有魄力!不愧是我陸佩蘭看上的兒媳婦!」

  婆媳倆在沙發上擊了個掌,愉快地敲定了明天的入職大計。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主臥。

  沈知意站在寬敞的衣帽間裡,將一頭海藻般的長髮高高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

  她挑了一套剪裁合體卻不張揚的米白色職業套裝,裙擺剛好停在膝蓋上方三公分。她摘下那枚耀眼的鴿子蛋粉鑽,小心地鎖進首飾盒,換上了一塊素淨的銀色腕錶。

  鏡子裡的女人,褪去了豪門千金的嬌縱,透著職場新人的幹練與清爽。

  薄宴沉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男人的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她曼妙的身線上遊走,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帶出一抹性感的弧度。

  「真打算瞞著身份去?」他嗓音帶著晨起的低啞,深黑的目光落在她光禿禿的右手中指上,「鑽戒都不戴,別人會以為薄氏虧待了你。」

  沈知意轉過身,踩著一雙裸色平底鞋,上前兩步。

  她抬起手,熟練地幫他理了理深灰色的溫莎結領帶。蔥白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凸起的喉結,帶起一陣輕微的戰慄。

  「薄總,到了公司,我們可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她仰起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下頜線上,帶著淡淡的橙花香。

  「您可千萬別在員工面前暴露了。不然今晚主臥的門,您就別想進了。」

  薄宴沉眸光一暗,大掌順勢摟住她的細腰,將人往懷裡一帶。

  「薄太太好狠的心。」他低頭,懲罰性地在她唇角咬了一口。

  檀木冷香瞬間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沈知意臉頰一熱,用力推開他堅硬的胸膛,抓起手提包匆匆逃離了案發現場。身後傳來男人沉悶的低笑聲,震得她耳膜發麻。

  上午九點,薄氏集團總部大廈。

  調香部位於大廈的二十三層,占據了一整層的廣闊空間。

  沈知意拿著人事部開具的入職單,推開了調香部半透明的玻璃大門。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香料混合的複雜氣味。實驗室里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來去匆匆,手裡拿著試管和數據板,沒人有空去注意她這個不起眼的新面孔。

  她踩著平底鞋,正準備穿過走廊去主管辦公室報到。

  剛走過一個拐角,一股濃烈刺鼻、令人作嘔的劣質玫瑰香水味,毫無預兆地鑽進她的鼻腔。

  這味道太熟悉了。

  前調發沖,尾調泛酸,簡直是對頂級調香師嗅覺的強姦。

  沈知意停下腳步,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抬起眼眸,視線穿過明亮的走廊,直直地落在前方那個正靠在茶水間咖啡機旁邊的女人身上。

  女人穿著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的粉色套裝,腳上踩著一雙十厘米的細高跟。她手裡端著一杯美式,正揚著下巴,對著旁邊的助理頤指氣使。


  正是昨晚在沈家被薄宴沉一腳踹進玫瑰花叢、號稱動了胎氣的綠茶繼妹,沈安安。

  沈知意站在原地,眼底的溫度寸寸結冰。

  這世界還真是小得可憐。

  她還沒去找這綠茶算這筆帳,對方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還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薄氏集團的核心部門裡。

  沈安安似乎察覺到了那道冰冷的視線,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沈安安手裡的咖啡紙杯猛地一抖,幾滴褐色的液體濺在了她名貴的粉色套裝上,留下一灘難看的污漬。

  她瞪大眼睛,像見鬼一樣指著沈知意,尖銳的嗓音瞬間穿透了整個走廊。

  「沈知意?你這個被掃地出門的喪家犬,怎麼混進薄氏大樓的?保安呢,快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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