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你所有的心血,明天都會變成我踏進豪門的踩腳石。」
沈安安盯著手機屏幕里清晰的照片,塗著厚重粉底的臉在螢光照射下,透著掩飾不住的貪婪。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已經聞到了名利雙收的甜美味道。
她四下張望了一圈。
調香部外面的走廊一片死寂,只有牆角綠色的安全通道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光。沈安安踩著高跟鞋,走到沈知意的工位前,一把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裡面躺著幾張廢棄的試香紙,還有幾頁寫滿了化學方程式的廢稿。
她拿起那張寫著「絕密初級配方」的紙,指尖都在發顫。
沈安安掏出包里的防風打火機。幽藍色的火苗瞬間竄起,貪婪地吞噬了那幾張薄薄的紙片。火光跳躍,映亮了她眼底近乎病態的瘋狂。
看著灰燼落在垃圾桶里,她還不放心。
沈安安找出一根玻璃攪棒,將垃圾桶里的灰燼徹底搗碎,直到看不出一絲一毫紙張的痕跡。
她冷哼一聲,手指飛快地敲擊著沈知意沒設密碼的電腦鍵盤。
把桌面上所有名為「初版配方」的文件夾統統拖進回收站,再點擊徹底粉碎。
做完這一切,沈安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那股冷冽的木質香仿佛已經成了她揚名立萬的入場券。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躡手躡腳地退出了實驗室。
同一時間,薄氏集團頂層安保監控室。
一整面牆的液晶屏幕散發著幽冷的藍光。屏幕正中央,清晰無死角地播放著沈安安做賊心虛的全過程。
沈知意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單手撐著下巴,眼底漾開一抹狡黠的笑。
「連灰燼都要攪碎,這反偵察能力,不去拍諜戰片可惜了。」
轉椅靠背突然被人從後面按住。
冷冽的雪松香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毫無預兆地將她整個人籠罩。
薄宴沉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他雙手撐在轉椅的扶手上,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將她圈禁在自己的胸膛與監控台的金屬邊緣之間。
男人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帶著灼人的溫度。
「薄太太就這麼把千萬級別的配方,拱手讓人了?」
他低沉的嗓音在幽閉的監控室里,透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左手手腕上的紫檀木佛珠順著重力滑落,不經意間擦過沈知意的鎖骨。粗糙的木質觸感,惹得她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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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偏過頭。
兩人的鼻尖險些撞在一起,連彼此瞳孔里倒映著的監控藍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沒有躲,反而順勢往後一靠,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男人堅硬的胸膛上。
「薄總心疼了?」
沈知意伸出蔥白的手指,繞著他垂落在胸前的領帶把玩。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划過他絲質襯衫的紐扣,帶著若有似無的挑逗。
薄宴沉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圈。
他反手扣住她作亂的指尖,大拇指指腹帶著薄繭,曖昧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心疼你被一條瘋狗咬。」
「誰咬誰還不一定呢。」
沈知意抽回手,指尖在監控台的金屬桌面上點了點。
「那張配方,是我八歲那年學古法制香時,搞砸了的廢稿。裡面的廣藿香和沉香比例失調,再加上那幾味特殊的草藥,揮發出來的氣體,不僅不能安神,還會產生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薄宴沉挑了挑眉,「什麼反應?」
「強效通氣。」沈知意彎起眼睛,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通俗點說,那玩意兒在古醫書里,名叫強效催屁散。聞了的人,腸胃蠕動速度會加快十倍,根本控制不住括約肌。」
監控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隨後,男人低沉的胸腔震動聲在沈知意耳邊盪開。
薄宴沉低聲笑著,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按向自己。薄唇幾乎貼上她的唇角。
「薄太太。」他咬著這兩個字,眼神里的占有欲滿得快要溢出來,「你這副算計人的模樣,真讓我放不下。」
夜色深沉,沈安安卻興奮得毫無睡意。
她坐在保姆車裡,連夜撥通了薄宇航名下一家香水代工廠廠長的電話。
「王廠長,我發給你的配方收到了嗎?」
沈安安壓抑著聲音里的激動,修剪精緻的指甲在車窗玻璃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安安小姐,這配方里的藥材比例是不是寫錯了?」廠長的聲音透著猶豫,「咱們廠以前從來沒用過這種古怪的萃取法,要不要先做個小樣,找幾個試香師測試一下?」
「測什麼測!明天就是薄氏的新品發布會!」
沈安安厲聲打斷他,語氣刻薄,「這是我翻閱了古籍才研發出來的新品,你一個打工的懂什麼?連夜給我趕製出一百瓶成品,明早八點前送到發布會現場!」
「可是這萬一出了紕漏……」
「出了事我擔著!你要是誤了薄氏的發布會,宇航哥第一個饒不了你!」
搬出薄宇航的名頭,廠長瞬間沒了聲音,連聲應下。
掛斷電話,沈安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放肆地大笑出聲。
明天過後,整個京城都會知道,她沈安安才是薄氏調香部的救世主。至於沈知意,註定只能一輩子被她踩在腳下,翻不了身。
第二天上午,薄氏集團旗下奢華的宴會廳。
盛大的新品發布會現場,三層樓高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目的光斑。數百家主流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了舞台,閃光燈亮成一片白晝。
紅毯兩側,各界名流端著香檳,交頭接耳。
薄宇航穿著一身高定的白色西裝,站在舞台邊緣,滿臉春風得意。只要沈安安今天一炮而紅,他在薄家二房的地位就能重新穩固。
他端著酒杯,接受著周圍商界老闆的恭維。
「薄少,聽說今天的壓軸新品,是貴夫人親自操刀的古法神香?」
「哪裡哪裡,安安只是運氣好,恰好得到了一點靈感。」薄宇航假意謙虛,臉上的驕傲卻怎麼也壓不住。
音樂聲漸漸減弱。
主持人慷慨激昂地宣布壓軸環節開始。
沈安安穿著一條鑲滿碎鑽的深V魚尾禮服,踩著十二厘米的水晶鞋,像一隻驕傲的孔雀,款款走上舞台正中央。
她手裡捧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噴瓶,裡面裝著淡金色的液體。
那就是工廠連夜趕製出來的「絕世神香」。
聚光燈打在她的臉上,沈安安享受著全場矚目的焦點,虛榮心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各位媒體朋友,商界的前輩們。」
沈安安對著麥克風,露出一個完美無瑕的微笑。
「為了感謝大家的支持,我決定採用沉浸式體驗的方式,為大家展示這款能瞬間治癒焦慮的古法香水。」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舞台側面那台巨大的中央空氣淨化系統前。
台下的媒體記者紛紛舉起鏡頭,給足了特寫。
二樓的VIP看台上,沈知意端著一杯熱拿鐵,悠閒地靠在欄杆上。
薄宴沉站在她身側,大掌隨意地攬在她的腰間。男人的視線落在樓下那個搔首弄姿的女人身上,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準備好驗收你的成果了?」薄宴沉偏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沈知意的髮絲。
沈知意抿了一口拿鐵,苦澀醇厚的液體滑入喉嚨。她放下咖啡杯,紅唇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藥效揮發需要十秒鐘。」她輕聲倒數,手指在欄杆上敲擊著節拍。
樓下舞台上,沈安安自信滿滿地擰開噴瓶的蓋子。
她根本不知道,那瓶子裡裝的並不是什麼安神香,而是能讓人顏面掃地的古法催屁散。
她將瓶口對準了空氣淨化系統的進風口,按下了噴灑鍵。
「現在,就讓這股奇蹟般的香味,洗滌在座各位疲憊的靈魂吧。大家深呼吸,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