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近在咫尺的荷爾蒙氣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沈知意嚴嚴實實地罩在沙發角落。她看著那張極具壓迫感的俊臉，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你……你先鬆手。」沈知意偏過頭，試圖躲開他灼熱的視線，連帶著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可察覺的結巴，「想要什麼香，直說就行，別靠這麼近。」
薄宴沉沒鬆手。指腹反而順著她的下頜線，緩緩摩挲著那一小塊細膩的肌膚。他漆黑的眼底翻湧著暗流，像是醞釀著一場風暴。
「只要不是給別人調過的那種。」男人的嗓音里透著一股酸澀的冷意，「前幾天在接待室，你給那個什麼張夫人調的安神香，用的是沉香和廣藿香？」
沈知意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位堂堂千億財閥的掌權人，竟然在吃一個半老徐娘的飛醋。
「那是為了拿訂單，張夫人有偏頭痛。」她扯起唇角，用蔥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薄總這酸味，比調香室里的冰醋酸還嗆人。」
薄宴沉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死死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隔著襯衫布料，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下砸在她的掌心裡。
「我的香水，必須獨一無二。」他目光沉沉地盯著她，語氣里是不容置喙的霸道，「裡面要加上只有薄太太才有的私人印記。別人聞過的一律不要。」
兩人離開VIP包廂，直接乘坐專屬電梯到達大廈頂層。
這裡是薄宴沉的私人頂配實驗室，占據了整整半個平層。踩在消音的灰色手工地毯上，無影燈打在德國進口的精密萃取儀上，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整面牆的恆溫櫃裡，擺滿了市面上千金難求的珍稀原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菌室特有的清冷味道。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地套上一件白大褂。她走到操作台前，試圖用工作狀態來隔絕身旁那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
可薄宴沉寸步不離。他脫下純黑的高定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袖扣，將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有力的冷白皮。
沈知意盯著恆溫櫃最頂層的一隻墨綠色琉璃瓶。那是存放了三十年的頂級龍涎香。她踮起腳尖，伸長手臂去夠那個瓶子。
還沒等她的指尖觸碰到瓶底，一具寬闊滾燙的胸膛便從背後貼了上來。男人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白大褂，源源不斷地滲透進她的背脊。
薄宴沉長臂越過她的頭頂，輕而易舉地拿下了那隻琉璃瓶。他沒有退開，而是保持著這個從背後將她完全環抱的姿勢，把瓶子放在了她面前的操作台上。
「要這個？」低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冷冽的雪松香混雜著他身上的溫度，瞬間抽乾了沈知意肺里的氧氣。
沈知意渾身一僵，耳根處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薄紅。她下意識地想要往前躲，腰際卻被男人的另一隻大掌穩穩扣住。
「嗯，放這兒就好。」她垂下眼睫，假裝專心檢查萃取儀的刻度，試圖掩飾紊亂的呼吸，「你……你可以去那邊沙發上等我，調香需要時間。」
「我就在這裡看。」薄宴沉非但沒走，反而單手撐在她身側的不鏽鋼檯面上。紫檀木佛珠磕在金屬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封閉的實驗室里，只有液體滴落的細微聲響。沈知意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拿出屬於「Z神」的專業素養，將龍涎香、黑薄荷與一滴雪松精油混合在玻璃燒杯里。
她握著玻璃攪棒，手腕勻速轉動。清冷的木質香氣在空氣中漸漸甦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侵略性，像極了身旁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
沈知意用鑷子夾起一根試香紙，沾了少許初調的液體。手腕輕輕晃動，讓酒精在空氣中快速揮發。
她剛把試香紙湊到鼻尖，準備分辨前調的層次。身旁的男人突然微微傾身，一張俊臉毫無預兆地湊了過來。
兩人的側臉幾乎貼在了一起。沈知意甚至能數清他濃密睫毛的數量，感受到他呼吸間帶出的灼熱氣流，正一下下掃過她的臉頰。
「我聞聞。」薄宴沉就著她的手，鼻尖停留在距離試香紙不到一寸的地方。他的視線卻並沒有落在紙上，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
試香紙在她指尖微微顫抖。沈知意咽了口唾沫，心跳聲在胸腔里如擂鼓般作響，連帶著捏著鑷子的指節都泛起了一層粉色。
「前調是黑薄荷的冷，中調混了點琥珀的暖。」她強迫自己直視前方的燒杯，聲音有些發澀，完全不敢轉頭對上他的視線，「還缺一點能壓住尾調的東西。」
薄宴沉微微偏頭，微涼的唇角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耳鬢。
「缺什麼？」他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你說過，要加上你的個人印記。」
沈知意轉過身，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小瓷瓶。那是她用自己貼身佩戴的香囊，通過古法萃取出來的一滴原香。
她將那一小滴原香滴入燒杯。原本冷硬的木質香調，瞬間多了一絲纏綿悱惻的甜意。像是一把無形的鉤子，無聲地挑逗著人的神經。
「初香調好了。」沈知意拿著一根乾淨的玻璃滴管，吸取了半滴透明的液體，「香水需要跟人體的體溫和汗液融合，才能揮發出最終的味道。」
她轉過身，對上薄宴沉那雙幽深的黑眸。蔥白的手指捏著滴管，懸在男人修長的脖頸前方。
薄宴沉沒有躲，反而微微揚起下巴，將自己最脆弱的咽喉徹底暴露在她的面前。昏暗的燈光打在他鋒利的下頜線上，透著一股致命的性感。
沈知意屏住呼吸。滴管尖端溢出一滴晶瑩的液體，精準地落在薄宴沉凸起的喉結上。冰涼的液體接觸到滾燙的肌膚，瞬間化開。
順著他凌厲的下頜線，那股帶著她個人印記的冷香，在空氣中徹底炸裂開來，與他原本的荷爾蒙氣息完美交融。
薄宴沉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得要命：「湊近點聞，看味道對不對。」沈知意毫無防備地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