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的鼻尖幾乎貼上了薄宴沉的喉結,那股帶著禁慾與侵略性的木質香混合著男人的體香,瞬間讓她有些眩暈。
那滴特調的原香在他滾燙的肌膚上慢慢暈染開。
黑薄荷的冷冽被他脈搏的跳動化解,原本清冷的雪松味里,硬生生逼出了一絲纏綿的甜意。像是一把無形的鉤子,精準地挑動著每一寸神經。
那是屬於她沈知意的獨家印記。
沈知意長睫輕顫,溫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灑在那塊冷白皮上。
「味道……對了。」
她嗓音發乾,雙手抵上他堅硬的胸膛,想要拉開這讓人窒息的距離。
既然試香結束,她不想再在這個充滿男性荷爾蒙的包圍圈裡待下去。她的掌心剛一用力,還沒等身子往後退。
就在她準備退開的瞬間。
薄宴沉垂在身側的大手猛地抬起,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男人的五指穿插進她柔順的長髮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狠狠按向自己。
他低下頭,毫不猶豫地吻住了那兩片肖想已久的紅唇。
「唔……」沈知意猝不及防,驚呼聲全被他盡數吞進腹中。
這個吻帶著毀天滅地的侵略性。
他微涼的薄唇碾壓著她的唇瓣,齒關相撞,帶著一絲懲罰性的噬咬。掠奪著她肺里僅剩的空氣。
左手腕上的紫檀木佛珠順著重力滑落。冰涼的木質珠子抵著沈知意修長的後頸,與他唇舌間的滾燙形成了溫差,激起她脊背上一連串戰慄。
沈知意被吻得喘不過氣,雙手下意識攥緊了他襯衫的衣襟。
布料被她抓出一團凌亂的褶皺。
薄宴沉喉結劇烈滾動。他結實的手臂環過她的細腰,輕鬆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直接放在了冰冷的不鏽鋼實驗台上。
「嘩啦——」
幾支空置的玻璃試管被他的動作掃落。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在安靜的實驗室里迴蕩。
沈知意驚得睜大雙眼。
後腰貼上金屬的寒意,身前卻是男人滾燙似火的胸膛。冰與火的雙重夾擊,讓她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薄宴沉……」她趁著換氣的間隙,聲音軟得不像話,「這裡是實驗室,全是監控。」
她偏過頭,躲開他落下的細密吻痕,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關了。」男人嗓音沙啞得要命。
他再次壓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金屬檯面上,將她徹底圈禁。
「從你滴下那滴香水開始,監控就被林舟切斷了。」薄宴沉盯著她泛著水光的紅唇,眼底翻湧著濃黑的暗火。
他俯下身,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薄太太點起的火,打算讓我怎麼滅?」
沈知意心跳如擂鼓。
她看著男人那雙褪去所有清冷偽裝的眼睛,骨子裡的勝負欲被莫名激起。
既然躲不掉,她從來都不是那種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她不僅沒退,反而伸出雙臂,順勢勾住了他的脖頸。蔥白的指尖順著他後頸的短髮慢慢往上滑,指甲若有似無地刮蹭著他的頭皮。
「薄總想怎麼滅?」她挑起眼尾,笑得像只撩人的妖精。
理智那根弦,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徹底崩斷。
薄宴沉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的悶哼。他攔腰將她一把撈起,單手托著她的腿彎,讓她雙腿盤在自己勁瘦的腰間。
失重感襲來,沈知意下意識抱緊了他的脖子。
男人托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出實驗室。
穿過鋪著厚重地毯的總裁辦,皮鞋踩在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放我下來,外面有人。」沈知意把臉埋在他的頸窩,嗅著他身上越發濃烈的雪松香。
「林舟已經清場了。這層樓,現在連只飛蟲都進不來。」薄宴沉步伐不停,語氣里是不容置喙的強勢。
「砰。」
頂樓總裁辦最深處的私人休息室房門,被他長腿一腳踹開。
門又在兩人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與聲音。
屋子裡沒有開燈,只有厚重遮光窗簾縫隙里透進的一絲微弱光線。
沈知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便陷入了柔軟寬大的大床里。
蠶絲被的觸感微涼。還沒等她坐起身,高大的黑影已經籠罩了下來。
薄宴沉單膝跪在床沿。
他修長的手指扯住那條礙事的暗紋領帶,隨手一扔。緊接著,那幾顆系得一絲不苟的襯衫紐扣被他單手挑開,露出大片壘塊分明的肌肉。
平時的禁慾佛子,此刻撕下袈裟,露出了食肉動物的獠牙。
「知意。」他喊她的名字,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他俯下身,滾燙的吻落在她的耳垂、側頸,一路蜿蜒向下。男人的薄繭擦過她敏感的鎖骨,帶起一簇簇燎原的星火。
沈知意的手指死死絞著身下的真絲床單。
她的呼吸徹底亂了套,胸膛劇烈起伏。
原本清醒的大腦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團漿糊。空調吹出的冷風抵不過他帶來的熱浪,她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獨屬於他的印記。
「看著我。」薄宴沉停下動作,雙手捧起她的臉。
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得驚人,深處跳躍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你只能是我的。」他一字一頓,像是在宣誓主權。
男人的大掌與她十指緊扣,按在枕頭兩側。隨後再度封住她的唇。
窗外夜色漸濃,城市霓虹閃爍。
休息室里的溫度持續攀升。檀木冷香與她身上的橙花香徹底交融在一起,空氣中滿是醉人的荷爾蒙氣息。
心跳聲在逼仄的空間裡交疊,一下下砸進彼此的鼓膜。
沈知意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淚水。她鬆開攥著床單的手,攀著他寬闊的肩膀,在浮沉中隨波逐流。
在這個屬於他的私人領地里,兩人完成了一場隱秘而狂熱的沉淪。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光斑。
寬大的雙人床上,沈知意還在熟睡。
她整個人被薄宴沉牢牢鎖在懷裡。男人的下巴擱在她的發頂,結實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擺出了一個占有欲十足的保護姿態。
沈知意翻了個身,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酸痛。
昨晚荒唐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剛想悄悄挪開腰間那隻鐵臂,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像瘋了一樣,發出刺耳的震動聲。
嗡——嗡——
持續不斷的震動在安靜的早晨顯得格外突兀。
薄宴沉眉頭微皺,手臂下意識地收緊,將她重新按回懷裡。男人連眼睛都沒睜,嗓音帶著濃濃的起床氣:「別管它,睡覺。」
「不行,是我的私人專線。」
沈知意強忍著酸痛,從他懷裡掙脫出半個身子。
她摸索著抓過手機,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看清了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是她那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黑客小弟,葉凡。
這個號碼只有在出大事的時候才會打來。
沈知意瞬間清醒了一大半,滑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餵?」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聽筒里,葉凡的聲音像連珠炮一樣砸了過來。
「老大,你渣爹沈青山正在非法轉移你媽留下的股份,還要把你媽的保險柜賣給地下錢莊填補公司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