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大掌托著她的下頜,視線沉沉,細細描摹著她殷紅潤澤的唇瓣。
這目光里藏著蟄伏八年的執念,像一張細密無形的網,將沈知意牢牢困在書桌前的方寸天地里。
周遭空氣驟然凝滯,清冽凜冽的雪松冷香撲面而來,強勢又霸道,壓得人心頭微緊。
「做點正事?」 沈知意沒有躲閃,反倒坦然迎上他灼熱的目光,唇角輕輕揚起,漾開一抹淺笑。
她眼底掠過一絲靈動狡黠,眸光清亮瀲灩。
八年拉扯,彼此早已看透對方心思,無需再故作單純偽裝。
沈知意抬手,白皙的雙臂輕輕環上薄宴沉的脖頸,纖細的指尖拂過他利落利落的後腦短髮。
她微微踮腳,閉上雙眼,主動湊近,溫柔的親了上去。
薄宴沉呼吸驟然一滯。
他本想逼她退讓,看她被戳破心思後的侷促無措,卻沒料到她這般大膽直白,主動打破僵局。
心底克制已久的情愫瞬間衝破桎梏。
男人順勢反客為主,大掌輕扣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相纏,帶著幾分隱忍的試探與強勢的占有,他盡數攫取著她的氣息。
書房之內,是兩個聰明人勢均力敵的拉扯博弈。
薄宴沉單手攬住她的細腰,將她輕輕抱起,穩穩抵在寬大的黃花梨木書桌上。
桌面散落的跨國併購案文件被不經意掃落,雪白的 A4 紙凌空飄落,紛紛揚揚落在柔軟的阿富汗手工地毯上。
微涼的木質桌面與男人溫熱的身軀形成鮮明溫差,讓沈知意脊背微微一僵,心頭泛起細密的悸動。
「薄總,」 她趁間隙微微喘息,胸口微微起伏,指尖輕抵在他的襯衫衣襟,「八年時間,你就只練就了這點試探拿捏的本事?」
帶著挑釁的話語,精準撩動了男人的心弦。
薄宴沉喉結滾動,深邃的眼底翻湧著濃烈暗沉的情愫。
他抬手,慢條斯理解開純黑真絲襯衫的紐扣,冷白肌理在昏暗光影下,透著沉穩凌厲的氣場。
「薄太太,大可親自驗證。」
他嗓音低沉沙啞,腕間紫檀木佛珠輕磕桌面,發出一聲沉悶輕響。
凜冽的雪松冷香層層包裹上來,與她周身清甜的橙花香交織纏繞,在密閉的書房裡相融共生。
男人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順著她的下頜緩緩滑落,停在纖細的鎖骨處,帶著溫熱的觸感。
室內溫度悄然攀升,窗外霓虹灑落,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映在地毯上,溫柔繾綣。
這是一場棋逢對手的拉鋸博弈,誰都不肯率先退讓,交出主導的主動權。
沈知意不甘示弱,低頭在他心口位置,輕輕落下一吻。
過往那些暗藏算計的隔閡與心結,她此刻都要一一討回。
薄宴沉悶低一聲,抬手輕捏住她的下頜,逼她抬眸看向自己。
「沈知意。」 他眼底情愫濃烈,額間薄汗微滲,目光偏執又認真,「這輩子,你的眼裡,只能有我一人。」
帶著極強的占有欲與篤定的誓言,他再次低頭,親吻他的唇。
落地座鐘滴答作響,細碎的機械聲,溫柔蓋過兩人輕柔的呼吸聲。
漫長的夜色,在雙向奔赴的拉扯與繾綣中緩緩流淌。
……
第二天清晨。
細碎晨光穿透窗簾縫隙,在地毯上落下一道狹長的金線。
沈知意蜷縮在柔軟的蠶絲被中,一夜緊繃的心神徹底放鬆下來,渾身慵懶無力,連抬手指都覺得慵懶。
床頭柜上,一杯溫水溫度恰好。
身側位置已然空了,枕間依舊縈繞著男人清冽的雪松香氣。
浴室傳來淅瀝水聲,薄宴沉正在洗漱。
沈知意翻了個身,正要閉眼小憩,牆面大屏電視突然響起的新聞聲,打散了她的睡意。
屏幕正在播放早間財經娛樂新聞。
畫面跳轉至京城國際機場 VIP 通道,現場人頭攢動,閃光燈此起彼伏,無數媒體記者簇擁上前。
人群之中,一道亮眼的身影緩步走出。
顧家長期旅居海外的大小姐顧心妍,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擁下高調現身。
她身著香奈兒當季高定套裝,臉上戴著寬大墨鏡,下頜微抬,身姿挺拔,氣場矜貴又傲慢,步步生姿,自帶高高在上的氣場。
記者蜂擁上前,話筒紛紛遞到鏡頭前。
「顧小姐!顧氏海外業務受挫,您此次高調回國,是否要全面接手顧家香水產業?」
「顧小姐,網傳您回國是為商業聯姻,消息是否屬實?」
追問聲此起彼伏,層層疊疊。
顧心妍緩步駐足,身旁助理立刻上前隔開擁擠的人群。
她抬手摘下墨鏡,精緻眼線下,一雙眼眸野心勃勃,直視鏡頭,唇角揚起勢在必得的笑意。
恰在此時,浴室水聲驟停。
磨砂玻璃門被推開,薄宴沉腰間圍著浴巾,手持毛巾擦拭著濕潤的短髮,邁步走出。
抬眸瞬間,目光與床頭的沈知意隔空相撞。
下一秒,電視裡顧心妍清亮篤定的聲音,透過音響清晰響徹整間臥室:
「我這次回國,是為了我的青梅竹馬,薄氏集團總裁薄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