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凌晨三點。
顧清瀾推開門,將一份厚重的檔案袋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身份、裝備、航線,都在這了。」
林硯接過袋子,指尖划過那張偽造的護照。照片上的他,眼神乾淨得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這諷刺感讓他喉嚨發緊。
秦箏坐在角落,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出殘影,屏幕上的代碼流如同瀑布般傾瀉。
「林硯,國際刑警的內網開了,你那個所謂的『實驗室』,背景深得嚇人。」
秦箏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他猛地轉頭,臉色慘白,將屏幕轉向林硯,「這份名單,你自己看吧。」
林硯走過去。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全球通緝名單——零號樣本。
他盯著那個「零」字。
原來,他不是林硯。
他只是一個被標記的、隨時可以被銷毀的實驗體。
心底那股被當成垃圾處理的寒意,瞬間被滾燙的殺意徹底覆蓋。如果他是樣本,那他就要把製造他的這台機器,徹底粉碎。
「走。」林硯將槍插回槍套,眼神冷如寒鐵。
機場,安檢口。
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漫不經心地推著行李箱,眼神始終鎖定在林硯的後背。
白鴉。
這行里出了名的頂級殺手,只要他出手,沒人能活著離開機場。
林硯的餘光捕捉到了對方手腕上那個特殊的紋身。那是殺手的標記。
林硯沒有回頭,而是猛地加速,沖向了傳送帶。
在白鴉拔槍的瞬間,林硯一腳踢飛了旁邊的重型行李箱。巨大的金屬箱在傳送帶上高速旋轉,精準地砸向白鴉的膝蓋。
白鴉悶哼一聲,身體失衡。
林硯緊隨其後,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接撞上對方的胸口。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
周圍的旅客尖叫著四散奔逃。機場安保人員看著這一幕,瞳孔地震。
誰能想到,一個看起來斯文的年輕人,竟然用一個行李箱,把一個持槍暴徒撞得當場休克?這簡直不是打架,這是暴力美學。
萬米高空。
私人飛機平穩地穿過雲層。
顧清瀾坐在窗邊,看著下方漆黑的陸地,語氣平靜:「這條航線,我買斷了。除了我們,這片空域不會有任何飛行物。」
林硯走到她身邊,單膝跪下。
沒有戒指,沒有鮮花。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從實驗室帶出來的金屬晶片。
「顧清瀾。」
「這是最後一戰。」
「贏了,我們就結婚。」
顧清瀾看著他,眼神里那一貫的清冷終於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的溫柔。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掌心。
「好。」
北極圈,暴風雪。
飛機降落。
機艙門打開的瞬間,凜冽的寒風夾雜著冰晶撲面而來。前方,十幾輛雪地摩托騎兵呈包圍之勢,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鎖定了艙門。
領頭的男人舉起擴音器:「林硯,放棄抵抗,你只是個產品,沒必要為了一個編號去死。」
林硯站在艙門邊緣。
他看著那些槍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產品?」
他按下了手腕上的遙控鍵。
雲層之上,嗡鳴聲大作。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間被無人機群的紅光點亮。那是顧清瀾提前布置的殺戮機器。
火光,在雪地上連成一片。
那些不可一世的騎兵,在密集的彈幕下,連慘叫都沒發出,就直接被撕成了碎片。這一幕,看得雪地遠處觀察哨的守衛目瞪口呆。
他們顫抖著丟下望遠鏡,嘴唇哆嗦:「這……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極地研究所的厚重金屬大門,在爆炸聲中緩緩開啟。
刺眼的白光從門內溢出。
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那張臉,和林硯一模一樣。
只是,他的眼神里,沒有林硯那種如野獸般的狠厲,只有一種看透生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淡漠。
他看著林硯,露出了一個長輩看晚輩的慈祥微笑。
「終於來了嗎,我的第一個殘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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