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氣的捶男人肩膀。
在外面呢,他竟然就這麼亂來。
要不猛踹一腳他的瘸腿?
這念頭一冒出來,蘇婉婉就有點蠢蠢欲動了。
不過還沒等她有動作,程北驍便鬆開了唇。
「蘇婉婉,我他媽只想你好好的!」
男人一個字一個字咬的很重,像一把小錘子錘著蘇婉婉的耳膜。
莫名的,她似乎感受到了程北驍粗糙的關心。
她臉頰泛紅,做賊似的看了看隔壁梁首長家,又環視了一圈,確定四周沒人後,才故作鎮定的批評。
「程北驍同志,男女授受不親,家裡還有這麼多小孩,你別起壞頭。」
程北驍咬著後槽牙冷笑。
男女授受不親?
他們是正經夫妻,在自己家親嘴犯了哪條法?
至於帶壞小孩,好吧,這點他沒辦法反駁。
「衛國和春生都出去玩了,秀麗在房間裡看小人書,孩子都不在跟前,能帶壞誰?」
「你這話就不對,人不能抱有這種僥倖心理。」
蘇婉婉瞪他,「總而言之,你這樣的行為不可取!」
「行。」程北驍壓低聲,「在外面不行,在屋裡總行了吧?」
蘇婉婉面頰更紅了,「你……都說好不亂來的。」
「什麼叫亂來?我親我自己媳婦是亂來?」
「話不是這麼說,我們……」
瞧見男人猛然黑掉的臉色,蘇婉婉及時咬住後半截話。
她又不傻,知道程北驍不愛聽那些什麼以後他們要離婚,結婚是迫不得已的言論。
每次說這種話,她幾乎都遭罪了。
蘇婉婉咬著唇,決定採取懷柔政策。
「我的意思是,我們雖然結婚了,但相處的日子很短,不夠熟悉。」
「我這個人比較慢熱,你要多給我一些時間。」
女人聲音軟軟柔柔的,像是在嬌嗔。
程北驍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小媳婦用裹了蜜糖的嗓音一說,他立馬就接受了。
就是他聽不大懂慢熱這個詞。
是個他從來沒聽過新鮮詞。
程北驍知道蘇婉婉是城裡的下鄉知青,讀過書,是個肚子裡有墨水的。
他在心裡感慨,小媳婦不愧是讀書人,這措詞可太有水平了。
「那你給我個准數,要多久才能熟悉,十天夠嗎?」
蘇婉婉瞪圓眼,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你這人太沒誠意了!」
這男人怎麼不按照套路來?
尋常男人聽到慢熱這個詞,都會配合。
程北驍倒好,直接問她十天夠不夠。
夠他個大頭鬼。
「沒誠意?沒誠意我十天都嫌長了。」
他每天都想把小媳婦拆吞入腹。
天知道一盤美味佳肴擺在眼前,自己卻不能動筷子有多煎熬。
「不行!」蘇婉婉氣勢一變,小下巴一抬,帶著幾分強勢,「至少三年五載……」
一看程北驍眯了眯眼,透出幾分危險意味,又改口了。
「咳咳咳,三年五載是有點久了哈,那怎麼著都得一……」
程北驍發出一聲冷笑,大有你敢說,我就立馬給你辦了的意思。
蘇婉婉張張嘴,盯著男人如狼似虎的目光,明白程北驍不是好糊弄的主。
「總得先等你養好傷。」蘇婉婉暗罵自己沒骨氣,別人眼神警告一下,她就屈服了。
可她也有她的考量。
開了葷的男人就是鬣狗,食髓知味。
但只要程北驍有了別的目標,她再在夫妻生活這件事情上,表現出抗拒和冷淡,程北驍就不會想跟她親近了。
按照原劇情,那個人應該快到了才對。
程北驍得了蘇婉婉的承諾,俊臉浮起一抹笑。
「行,那就等我拆了石膏。」
免得打著石膏不好活動,雖然有姿勢能叫他方便,但小媳婦體力不好,想要吃飽,還得靠他自己。
蘇婉婉被程北驍炙熱的眼神一燙,有種自己被剝光的錯覺。
這臭流氓,一天天腦子裡都是帶顏色的廢料。
菜刀磨好,程北驍把老母雞宰了,用開水燙了一遍,扯了毛,開膛破肚。
蘇婉婉看他動作熟練,問:「你會做飯?」
程北驍不想露怯,想給蘇婉婉一種自己無所不能的形象,便毫不猶豫的點頭。
「會!」
蘇婉婉沒有懷疑,站在一旁打下手。
畢竟程北驍一條腿打著石膏,不是很方便,她幫忙拿個東西,能讓他少走動。
不是沒想過勸程北驍回屋躺著,但蘇婉婉不會殺雞,更不會開膛破肚。
她在原世界都是買商家處理好的雞,回去頂多是剁一剁,像從殺雞開始這種的,她從來沒嘗試過。
而且她也想看看程北驍的廚藝怎麼樣。
要是程北驍也能做飯,那她不是更輕鬆?
程北驍手裡忙活著,眼角餘光撇向小媳婦。
他不需要媳婦做什麼,陪在身邊就行。
一邊給媳婦做飯,一邊能聞見媳婦身上淡淡的甜香味,整個人都特別有幹勁。
這種奇妙的體驗前所未有。
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情愫在不大的廚房裡蔓延,程北驍低頭凝視幫他找瓦罐的蘇婉婉。
因為彎腰,收在裙腰裡的衣擺被扯得緊繃,將蘇婉婉纖細得仿佛不盈一握的腰肢線條襯得格外清晰。
她沒像這年月多數女子那樣梳粗長麻花辮,一頭烏髮松松挽成利落的丸子頭,露出優美纖細的頸線。
後頸肌膚在烏髮的襯托下宛如上好的暖玉,瑩潤細膩。
程北驍心裡像是有什麼動了一下,無意識的抿了下有些發乾的唇。
「這個瓦罐可以嗎?灰塵挺多的,我去洗洗。」
蘇婉婉抱著瓦罐一轉身,迎上了程北驍直勾勾的眼神。
她愣了下,隨即明白了什麼,慍怒的鼓了鼓臉頰,到底沒說話,氣呼呼去外頭吸瓦罐了。
臭流氓!下半身動物!
一天到晚就惦記著那檔子事!
就他這樣的,是怎麼混到營長的?
程北驍輕輕笑了下,把程秀麗喊進廚房燒火。
這天氣坐著不動都能流汗,燒了火的廚房只會更熱。
他捨不得蘇婉婉吃這個苦,讓她洗了瓦罐就去堂屋裡休息。
程北驍正熱火朝天的在廚房裡熬愛心雞湯,小院外浩浩蕩蕩的走來了一群人。
打頭的是一個頭髮花白,有些瘦弱卻嚴厲的大娘,她揪著程衛國的耳朵,一路拖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