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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婆婆刁難?顧淮安霸氣護妻驚呆眾人!

2026-09-11 19:44:14 作者: 匯海散人

  「怎麼了?」

  顧淮安低沉的問話,打斷了蘇晚卿腦中紛亂的思緒。

  他眼底方才的溫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審視與戒備。

  那是一種被窺探了秘密後,屬於動物的本能防衛。

  蘇晚卿的心臟停了一瞬,又重重地搏動起來。

  她迎著他那雙過分清明的眼睛,一句質問已衝到唇邊。

  「顧淮安,你裝得累不累?」

  但話音只在喉間滾了滾,又被她咽了下去。

  不,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這場由她主導的反向狩獵才剛拉開序幕。

  她要親手,一層層剝開他偽裝了五年的,那身禁慾高冷的完美外殼。

  這個念頭讓她唇角的笑意變了味道,帶上了幾分算計和玩味。

  她非但沒有移開視線,反而迎著他的目光,笑得愈發明媚。

  「沒什麼呀。」她的聲音拖長,帶上了一點故意的嬌軟。「就是覺得,我先生今天早上,特別帥。」

  她說著,伸出手指虛虛拂過他襯衫的領口,像在撣去並不存在的灰塵。

  「秀色可餐,比這碗海鮮粥下飯多了。」

  這番大膽又直白的話,讓顧淮安握著報紙的動作停了下來,整個人都繃住了。

  他素來冷峻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一層薄紅。

  那顏色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讓他的耳朵紅得通透。

  「咳咳!」

  顧淮安嗆咳兩聲,倉促地轉回頭,用報紙擋住自己的臉。

  可上面的鉛字在他眼裡已經糊成了一片。

  「好好吃飯。」

  他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聲音里透著被戳穿的窘迫。

  蘇晚卿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唇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原來,看他露出破綻,是這樣一件讓人上癮的事。

  然而,餐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樂於見到這副畫面。

  

  「哼。」

  一聲不合時宜的冷哼從對面傳來。

  在蘇晚卿說出「秀色可餐」時,秦佩蘭捏著湯匙的手指早已收緊,指骨的輪廓清晰地凸顯出來,她眼中的溫度徹底消失了。

  此刻,她把湯匙重重地磕在碗沿,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她那雙保養得宜的眼睛,此刻流露出赤裸的鄙夷。

  「蘇晚卿。」她連名帶姓地叫道,語氣冰冷,帶著審判的意味。「既然你已經是我們顧家的兒媳婦,有些規矩,我這個做婆婆的,就必須跟你說清楚。」

  來了。

  蘇晚卿收回臉上的笑,抬眼平靜地看著秦佩蘭。

  「我們顧家是傳統家庭,講究男主外,女主內。」

  秦佩蘭的目光像刀片一樣刮在蘇晚卿身上。

  「淮安在外面,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這座城市,日理萬機,已經非常辛苦了。作為他的妻子,你的首要責任,就是照顧好他的生活,打理好這個家,讓他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她稍作停頓,話語變得更加尖刻。

  「你那個什麼畫廊的工作,拋頭露面,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藝術家打交道,本就上不了台面。昨天當著老爺子的面我不好多說,但今天,我必須把話說清楚。」

  秦佩蘭的目光冷了下來。

  「從今天開始,你必須把家裡的事情放在第一位。我會讓王嫂教你如何採買,如何安排菜單,如何管理家裡的傭人。還有,如何學做幾道淮安愛吃的菜。」

  她說完,朝旁邊侍立的管家遞了個眼色。

  管家立刻上前,將一本厚厚的紅絲絨包裹的冊子,遞到蘇晚卿面前。

  「這是我們顧家幾代人傳下來的菜譜和家規,你拿去好好學。」

  秦佩蘭的語氣里是命令,不給人留半點反駁的餘地。

  「不要總想著你那個小畫廊了,不成體統。我們顧家的女主人,不需要靠那種東西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這番話,比昨天顧明珠的刁難還要誅心。


  顧明珠只是否定她的職業。

  而秦佩蘭,是在徹底否定她整個人,企圖將她變成一個依附於丈夫,沒有任何自我的籠中雀。

  蘇晚卿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掐進掌心,她剛要開口反駁。

  可這一次,有人比她更快。

  「夠了。」

  一個結著冰碴的聲音響起。是顧淮安。

  他手裡的報紙被砸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臉上血色盡褪,周遭的空氣都因他的怒意而變得沉重。




  「媽。」他叫了一聲,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暖意。「我的妻子,不需要學這些。」

  他的視線落在那本紅絲絨冊子上,眼底的厭惡像是要溢出來。

  「她是誰,她想做什麼,她有什麼樣的事業,都是她的自由。我娶她,不是為了讓她來給顧家當一個高級保姆,更不是為了讓她放棄自我,來迎合你們說的規矩。」

  顧淮安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他走到蘇晚卿的身後,伸出手,將她從椅子上輕輕拉了起來。

  然後,他當著秦佩蘭的面,將蘇晚卿的手,緊緊地攥在了自己的手心裡。

  他的掌心滾燙而有力。

  「我愛她,愛的是她蘇晚卿這個人。」他的聲音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是那個在自己的領域裡閃閃發光,自信,獨立,有思想的蘇晚卿。」

  「如果為了成為顧家的兒媳,就必須磨掉她所有的稜角,讓她變成一個你們想要的樣子,那麼……」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又決絕。

  「這個兒媳,我們不當也罷。」

  他這句話落定,餐廳里靜得能聽見呼吸。

  秦佩蘭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她怔怔地望著自己的兒子,那眼神全然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而蘇晚卿,站在顧淮安的身後,被他牢牢地護著。

  她看著他寬闊的背影,感受著他手心傳來的堅定溫度。

  他手心的溫度燙得驚人,那股熱意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燒,一直燒到了心口。

  昨天,她覺得他是個工於心計的捕食者。

  可此刻,這個捕食者正亮出他最鋒利的爪牙,挺起最堅硬的脊樑,為她擋開撲面而來的惡意。

  這份守護,因為她已窺見那五年深情的秘密,而變得無比厚重。

  那滾燙的情意,擊中了她的靈魂。

  蘇晚卿的心腔被一種巨大的感動漲滿,酸澀又滾燙。

  夠了。

  什麼試探,什麼遊戲,都不重要了。

  當晚,兩人回到市區的公寓。

  車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從老宅出來,顧淮安就一直沉默著,大約是覺得早上對母親說的話太重,臉色並不好看。

  蘇晚卿洗完澡出來,看到顧淮安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抽菸。

  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卻照不亮他身影里的那份落寞。

  蘇晚卿的心口抽了一下。

  這份沉重又滾燙的守護,讓她覺得再玩下去,就成了一種褻瀆。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走進了臥室。

  幾分鐘後,她再次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樣東西。

  顧淮安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掐滅了煙,轉過身來。

  「晚卿,今天早上的事……」

  他想解釋,可他的話音在看到蘇晚卿手裡的東西時,斷在了喉嚨里。

  蘇晚卿的手裡,拿著一張照片。

  一張邊角微黃,被反覆摩挲過的陳舊照片。

  照片上,是五年前在江大湖畔,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扎著高馬尾的,十九歲的她。

  蘇晚卿就這麼舉著那張照片,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她的臉上,再沒有了之前的調侃與算計,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筆直地望進他那雙因為震驚而風暴驟起的眼睛裡。

  「顧淮安。」她的聲音很輕,卻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我們談談吧。」

  「關於……五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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