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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前任歸來!他用她的夢想當武器!

2026-09-11 19:44:27 作者: 匯海散人

  「總監?您怎麼了?」

  助理小雅的擔憂聲,將蘇晚卿從那片刻的僵冷中喚回。

  會議室里,同事們臉上的興奮已經褪去。一道道不解的目光都投射在蘇晚卿身上。

  蘇晚卿感覺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那三個字凍住了,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失去溫度。

  江序白。

  這個名字,是一根早就該爛在皮肉里的舊刺。

  她以為自己早已忘了被它扎穿的痛楚。

  可當它再次橫亘眼前,方才那份因夢想而起的狂喜,便被攪得粉碎,只餘下一片空洞的耳鳴。

  「沒事。」

  蘇晚卿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她強行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把平板電腦還給小雅。

  她扯動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家先下班,巴黎這個項目,我需要再想想,明天開會說。」

  她幾乎是有些狼狽地,結束了會議。

  同事們交換著眼色,雖不明白緣由,還是聽從地陸續離開。

  很快,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蘇晚卿一個人。

  她脫力地跌坐在椅子上,腦中亂成一團。

  為什麼是他?

  

  怎麼會是他?

  江序白,她大學時的學長。那個曾與她一樣,懷抱著最炙熱藝術理想的少年。

  他們曾是最好的朋友,是唯一的知己,也曾……只差一步,就成為戀人。

  直到畢業前夕,他拿著去巴黎的獎學金人間蒸發,再無音訊。

  現在,他以這種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出現,用她年少時的夢想來提醒她,他們之間隔著怎樣的雲泥之別。

  這份饋贈,比羞辱更讓人難堪。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亮著顧先生三個字。

  是顧淮安。

  蘇晚卿看著那個名字,心頭那股被舊事刺痛的委屈,忽然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她接起電話,聲音裡帶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

  「餵?」

  「結束了?我在你畫廊樓下。」電話那頭,是顧淮安低沉安穩的嗓音。

  若是平時,這聲音能撫平她所有的焦慮。

  可今天,這份安穩,卻讓她更想哭了。

  「我……馬上下去。」

  蘇晚卿掛斷電話,在洗手間用冷水拍了拍臉,強迫自己看起來沒有異樣。

  坐上那輛熟悉的黑色輝騰,車裡的暖意卻驅不散她心頭的寒氣。

  顧淮安立刻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他沒有發動車子,而是側過身,深沉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怎麼了?」他的聲音很輕,「眼睛怎麼紅了?誰惹你了?」

  蘇晚卿搖了搖頭,勉強擠出個笑。

  「沒有,是……今天有個好消息,太激動了。」

  她將蓬皮杜邀請函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卻刻意隱去了推薦人的名字。

  她不是不知如何解釋,是根本不想。

  她不想讓那個腐爛在過去的名字,玷污她和顧淮安剛剛開始的這一切。

  顧淮安靜靜聽完,臉上卻沒有預想中的喜悅。

  他的眉心收緊,眼底掠過一抹複雜難辨的情緒。

  「要去一年?」他的重點落在了這裡。

  「嗯,為期一年的交流項目。」蘇晚卿點頭,心裡有些發虛。

  車廂里,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顧淮安沒再說話。

  他重新發動了車子,目光沉沉地盯著前方的路。

  蘇晚卿能清晰感覺到,車內的氣壓正一寸寸地降低。

  回到公寓,顧淮安依舊沉默。

  他脫下外套,動作間帶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徑直走進書房。

  門被關上時發出的悶響,讓整個客廳都跟著震了一下。

  蘇晚卿獨自站在空曠的客廳,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沉。


  書房內。

  顧淮安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溫度。

  「幫我查,今天蓬皮杜發給我妻子畫廊的邀請函,推薦人是誰。三分鐘,我要全部資料。」

  而客廳里,蘇晚卿的手機再次震動。

  一個陌生的境外號碼。

  蘇晚卿遲疑片刻,接了起來:「喂,你好?」

  「晚卿,是我。」一個清朗,熟悉又帶著隔閡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來。

  蘇晚卿的身體霎時繃緊。

  是江序白。

  「你怎麼有我的電話?」

  「晚卿,想知道你的聯繫方式,並不難。」江序白的聲音帶著一絲輕慢的笑意,「邀請函收到了?喜歡我送你的這份禮物嗎?」

  禮物?

  蘇晚卿的指甲掐進了掌心的軟肉里。

  她冷下聲音:「江序白,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江序白輕笑,「我只是覺得,你不該被困在江城這種小地方,你的才華屬於巴黎。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帶你走。」

  「你……」

  蘇晚卿正要反駁,江序白話語裡的溫度卻消失了。

  「你結婚了?嫁給了誰?一個滿身銅臭的商人?還是腦滿腸肥的官員?呵,我了解你,晚卿。你嫁給他,絕不是因為愛,對不對?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那些連康定斯基和蒙德里安都分不清的庸人?」

  他的話,是一把打磨鋒利的刀,準確無誤地扎進蘇晚卿的心裡。

  她正要掛斷電話,書房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顧淮安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比方才還要難看,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步步走向蘇晚卿,視線牢牢釘在她握著電話的手上。

  然後,他伸出手,用一種不容分說的力道,將手機從她掌心抽走。

  他甚至沒看蘇晚卿。

  他只是將手機舉到耳邊,聽著那頭還在繼續的傲慢獨白,嘴角牽起一個冰冷的,帶著強烈占有意味的紋路。

  他對著那頭,用一種能將人凍傷的語調,一字一句地開口。

  「江先生是嗎?」

  「我是晚卿的丈夫,顧淮安。」

  「她分得清康定斯基和蒙德里安,這就夠了。」

  「至於我……」

  「我不需要懂那些。」

  「我只需要懂她。」

  說完,他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蘇晚卿怔怔地看著他,他……他怎麼會……?

  不等她理清思緒,顧淮安已將她的手機重重擲在茶几上。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那雙眼睛裡再無往日的溫存,只剩下一片沉鬱的暗色。

  裡面混雜著被隱瞞的怒火,被辜負的失落。

  還有一種……被最親近的人刺傷後,顯露無遺的痛楚。

  「蘇晚卿。」

  他叫著她的全名。

  「這就是你說的,好消息?」

  「一個讓你去巴黎一年,由你的前男友江序白,親自推薦的好消息?」

  「你就是這麼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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