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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霸氣踹門!他的女人誰敢動!

2026-09-11 19:44:43 作者: 匯海散人

  「在調查期間,你不能,也絕不允許,再和你的妻子,蘇晚卿女士,有任何形式的接觸。」

  「你,聽明白了嗎?」

  那句公式化的問話字字清晰。

  它抽走了他肺里所有的空氣,讓他的心臟也跟著驟停了一瞬。

  辦公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每一秒鐘的流逝都帶著沉重的壓力。

  顧淮安看著面前兩名神情嚴肅的紀委幹部。

  擱在膝上的雙手攥緊成拳,指甲掐進掌心的皮肉里。

  那點刺痛被心口更劇烈的絞痛徹底淹沒。

  不讓他,見晚卿?

  這幾個字比停職調查的宣判更具毀滅性。

  他眼前陣陣發黑,感覺腳下的地面正在分崩離析。

  這是要將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也給生生奪走。

  他可以失去職位,可以失去前途,可以接受任何審查。

  但是,他不能失去蘇晚卿。

  哪怕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都不能。

  他的喉結艱澀地滾動,眼底的紅血絲因情緒激動而愈發明顯。

  怒意與一種無力的痛楚在其中交戰。

  他幾乎要拍案而起,質問憑什麼。

  她是她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刻進骨血里的人!




  他現在的身份,是被調查的嫌疑人。

  任何過激的反應,都會被解讀為心虛和抗拒,甚至會連累到她。

  連累這兩個字,讓顧淮安眼中的掙扎與怒火瞬間褪去。

  所有光亮都沉寂下來,只餘一片暗淡。

  是啊。

  他現在,憑什麼見她?

  

  只會把她,也拖進這潭骯髒的泥水裡。

  那封舉報信字字誅心,句句歹毒,根本就是衝著毀掉他們兩個人來的!

  說他為她的畫廊在消防檢查上開後門。

  說他把濱江藝術社區,那個他想為她打造的城,內定給她進行利益輸送。

  何其荒謬!又何其歹毒!

  對方的目的根本不是他這個職位。

  而是要將他們兩個一起釘在恥辱柱上,是要毀了她!

  他們要毀了她的畫廊,毀了她的名譽,毀了她不染纖塵的藝術人生!

  一想到蘇晚卿那張不染塵埃的臉,可能會因為自己而被潑上污水,顧淮安的胸口便是一陣窒息般的緊縮。

  良久。

  在對面兩人那能將人洞穿的審視目光中,顧淮安緩緩闔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已不見任何波瀾,只剩一片沉寂。

  「我明白了。」

  他聽見自己用一種乾澀到陌生的嗓音回答。

  說出這三個字,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氣。

  ……

  另一邊,蘇晚卿在畫廊里坐立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天色從明亮的午後漸漸轉為昏黃。

  顧淮安還沒有回來,沒有一個電話,一條信息。

  這太反常了。

  以他現在那黏人的程度,分開超過一個小時,電話早就追過來了。

  蘇晚卿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沉重,壓得她胸口發悶。

  她拿起手機,再一次撥通顧淮安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沒有關機。

  嘟。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每一聲都讓她的心跳跟著漏掉一拍。

  就在她快要放棄時,電話被接通了。

  「餵?」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顧淮安那低沉磁性的聲音,而是一個同樣焦急的,屬於小張的聲音。

  「蘇……蘇小姐?」

  「是我。」蘇晚卿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喉口,「顧淮安呢?他的手機怎麼在你這裡?」


  「蘇小姐,您別急!」小張的聲音帶著哭腔,「主任他……他出事了!」

  「他被紀委的人,帶走了!」

  蘇晚卿周遭的聲音霎時褪去,只剩下嗡鳴。

  紀委?

  這兩個字砸進耳朵里,她瞬間就明白了。

  下午顧淮安接完電話後那凝重得能滴出水的臉色,原來是這麼回事。

  「為什麼?!」她的聲音因震驚而止不住地顫抖。

  「我……我也不知道啊!」小張在那邊急得團團轉,「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好像是有人寫了封匿名信,舉報主任……」

  「舉報他什麼?」蘇晚卿追問道。

  電話那頭的小張猶豫了。

  「小張!說!」蘇晚卿的聲音變得嚴厲。

  小張被她嚇到,不敢再隱瞞,只能結結巴巴地把她聽來的那些不堪的流言重複了一遍。

  「他們說……說主任利用職權,幫您的畫廊……還說,濱江那個項目,是主任內定給您的……」

  後面的話,蘇晚卿已經聽不清了。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響,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

  憤怒,委屈,心疼。

  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盡數點燃,燒成一股要將一切焚盡的烈焰!

  他們怎麼敢!

  他們怎麼敢這麼污衊他!

  那個男人有多愛惜自己的羽毛,有多嚴於律己,她比誰都清楚!

  濱江藝術社區,那是他想送給她的禮物。

  是他用最笨拙的方式在支持她的夢想!

  如今,這份赤誠深沉的愛,卻被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蛆蟲,扭曲成了最骯髒的權錢交易!

  他們不僅要毀了他,還要毀了他為她建造的那座城!

  「蘇小姐?蘇小姐?您還在聽嗎?」小張焦急的聲音將蘇晚卿的理智拉了回來。

  「我沒事。」

  蘇晚卿穩住呼吸。

  再開口時,聲音里所有的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一種令人心頭髮顫的冷靜。

  「他現在在哪裡?」

  「應該是在辦公室,接受問話……」小張不確定地說道,「他們不讓我進去,主任的手機,也是他們讓我拿出來的……」

  「我知道了。」

  蘇晚卿掛斷電話,那張臉上再不見一絲柔弱和慌亂,只剩下從未有過的堅毅與冷冽。

  她沒有回家。

  她直接驅車去了本市最有名的那家私房菜館,打包了一份顧淮安愛吃的清淡養胃的菜。

  然後,她調轉車頭。

  紅色的保時捷匯入車流,劃破夜色,徑直朝著市府大樓而去。

  ……

  夜已深。

  市府大樓,只有顧淮安那一層還亮著燈。

  走廊里空無一人,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顧淮安的辦公室門緊閉著。

  兩名紀委幹部已經走了。

  臨走前,他們收走了他所有的通訊設備,並用公式化的語氣再次警告他:「顧淮安同志,希望你能遵守紀律。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留在這裡,好好反思。」

  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顧淮安一個人。

  他沒有開燈。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張曾代表權力和榮耀的辦公桌前。

  身影融入濃重的黑暗,一動不動,從下午坐到現在。

  腦子裡反覆迴響的,是那句不許他和蘇晚卿接觸的命令。

  他不敢去想,晚卿現在怎麼樣了。

  她聯繫不上自己,會不會著急?

  她聽到那些流言蜚語,會不會害怕?

  她會不會怪他?

  怪他把她也拖下了水,怪他給她那份夢想染上了洗不掉的污點。


  一想到這裡,顧淮安的心就疼得像是被凌遲。

  他寧願自己被千刀萬剮,也不願看到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或許分開,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等他把這件事處理乾淨,等他把那個躲在暗處的小人揪出來,他再去找她。

  如果那時候,她還願意要他的話……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撕裂了辦公室的死寂。

  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一股巨大的外力踹開,重重地撞在牆上。

  顧淮安聞聲抬頭,看向門口。

  只見門口逆著光,站著一道纖細卻挺拔的身影。

  是蘇晚卿!

  她就那樣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神情,交織著怒火,心疼,還有一種不容抗拒的決然。

  四目相對,時間都慢了下來。

  顧淮安的心臟重重擂動,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晚卿!你……你怎麼來了!你快走!」

  他的聲音里全是慌亂。

  紀委的人隨時都可能回來!她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裡!

  蘇晚卿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筆直地朝他走來。

  高跟鞋跟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每一下都讓顧淮安的心跳跟著收緊。

  她走到他面前,將手裡的食盒砰的一聲重重放在辦公桌上,文件被震得跳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用那雙熬出了紅血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顧淮安。」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你想幹什麼?」

  「想一個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來?」

  「想把我推得遠遠的,就當是對我的保護?」

  「然後呢?讓那些人看著我們夫妻反目,讓他們看我的笑話,看我們家的笑話?」

  她每說一句,就朝他走近一步。

  顧淮安被她步步緊逼,一直退到後背抵上冰涼的落地窗,再無退路。

  蘇晚卿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帶,將他拉向自己。

  她仰著頭,那張臉離他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震驚,慌亂和那藏不住的深情與痛楚。

  她的心也跟著刺痛了一下,但語氣沒有絲毫軟化。

  「顧淮安,你給我聽清楚了。」

  「我們領證的時候,簽過一份婚前協議。」

  「協議的最後一條,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鄭重無比。

  「夫妻一體,榮辱與共,患難相扶。」

  「現在,你遇到了難處,就想單方面違約,把我踢出局?」

  「我告訴你,沒門!」

  「從今天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誰敢動你,就是動我蘇晚卿!」

  「那個舉報你的人,我不管他是誰,有什麼背景,我掘地三尺,也得把他給我揪出來!」

  「顧淮安,你信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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