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嗎?」
蘇晚卿的聲音清冷,吐出的每個字都帶著份量,讓林菲菲的心理防線徹底垮塌。
敢嗎?
她怎麼敢!
那些惡毒的詛咒,字字句句都精準地戳中了她做過的虧心事。
林菲菲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賓客,此刻也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無數手機鏡頭轉了過來。
黑色的鏡頭在燈光下反著光,全部對準了卡座里那個臉色慘白如紙的女人。
「我……我……」
林菲菲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想狡辯,想否認,想尖叫。
可在蘇晚卿那洞察一切的注視下,她所有的謊言都成了拙劣的笑話。
一旁的王總早已是冷汗涔涔。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一個多麼可怕的女人。
他想溜,兩條腿卻不聽使喚,沉重地粘在地面上。
「蘇……蘇小姐,這,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王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打圓場。
蘇晚卿甚至沒有看他一眼,視線一直停留在林菲菲的臉上。
「看來,林小姐是不敢了。」
蘇晚卿唇角牽動,那表情里全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既然你不敢自己說,那不如,就讓大家都來聽一聽,你是怎麼說的。」
話音剛落,蘇晚卿打了個響指。
那個偽裝成侍應生的助理,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宴會廳的音響控制台前。
她將一個微型藍牙接收器接上了主音響的輸入埠。
下一秒。
林菲菲那充滿惡毒和瘋狂的聲音,通過價值千萬的頂級音響,在整個宴會大廳里迴蕩!
「……那個老東西,仗著自己是消防隊的科長,居然敢跟我要價五十萬!他以為他是誰?」
這話一出,現場一片譁然,嘈雜的議論聲頓時四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愕。
林菲菲的眼睜大了,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
不!
不可能!
這是……這是她和劉明在電話里說的話!
蘇晚卿怎麼會有的?!
錄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讓她顏面盡失,在眾人面前被公開處刑。
「……放心,我讓他偽造的簽名是請了高手模仿的,絕對看不出來!」
「……等顧淮安倒了,蘇晚卿那個賤人就成了喪家之犬,到時候我想怎麼揉捏她,就怎麼揉捏她!」
證據再確鑿不過。
一句句惡毒又充滿算計的話語,迴蕩在衣香鬢影的宴會廳里,顯得那樣的突兀和骯髒。
所有人都聽傻了。
他們看著那個癱軟在沙發上,血色盡失的女人,投向她的視線里,滿是鄙夷和唾棄。
這就是剛才那個在紅毯上優雅得體,言辭懇切的菲凡畫廊林總?
這就是那個口口聲聲惋惜顧主任,欣賞蘇小姐的競爭對手?
太噁心了!
太可怕了!
無數的手機都在進行著現場直播。
#菲凡畫廊林菲菲,承認陷害顧淮安#
#慈善晚宴驚天醜聞#
#最毒婦人心#
一個個聳動的標題,在網絡上瘋傳。
短短几分鐘,觀看直播的人數就突破了千萬!
林菲菲,在全江城乃至全國人民的注視下,身敗名裂!
江序白站在不遠處,身體動彈不得。
他看著蘇晚卿,她從始至終都保持著一種掌控全場的氣度。
聽著音響里傳出的骯髒對話,他終於明白,蘇晚卿說他像林菲菲是什麼意思了。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英雄救美,在蘇晚卿眼裡,不過是一場自以為是的可笑獨角戲。
他扮演的並非英雄角色,只是一顆棋子,一塊墊腳石。
巨大的羞恥和難堪瞬間將他吞沒。
就在這時,宴會廳中央那塊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畫面切換,出現的是江城市紀律檢查委員會的新聞發布會現場。
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坐在發言席前,他面前的銘牌上寫著,市紀委副書記,李建國。
不是張副書記!
現場的氣氛繃緊到了極點。
只見李副書記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和話筒沉聲開口。
「現在,由我代表市紀委,就近期社會高度關注的,關於市府辦顧淮安同志的相關舉報問題,進行公開說明。」
所有人的視線都牢牢地粘在那塊屏幕上,包括已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林菲菲。
她心底殘存的希望又瘋狂地冒了出來。
王總不是說,紀委里有他們的人嗎?
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李副書記的聲音清晰而有力。
「經過我們嚴謹細緻的調查核實……」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不容辯駁。
「現已查明,此前針對顧淮安同志的所有舉報內容,均為他人惡意捏造,栽贓陷害!」
「顧淮安同志,是清白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這句話讓林菲菲眼前一黑,周遭的一切都開始天旋地轉。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而此時,李副書記的聲音還在繼續。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這場新聞發布會,正在另一個主會場進行著現場直播。
他只是在例行公事地,宣布著一個石破天驚的真相。
「下面,我將向各位媒體公布案件的部分細節。」
他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這起性質極其惡劣的栽贓陷害案,主謀究竟是誰?」
「她現在,又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