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六十三章:驚天對峙!顧淮安的滔天殺意!

第六十三章:驚天對峙!顧淮安的滔天殺意!

2026-09-11 19:45:50 作者: 匯海散人

  倉庫外,一聲金屬撞擊的鈍響。

  奧迪A8L的車門被大力甩開,重重撞回車身上。

  那聲響震得人心口發緊,耳廓里嗡嗡作響。

  顧淮安從車裡衝出來。

  他平日裡的從容蕩然無存。

  下頜線繃得如刀,整個人透出一股粗礪又原始的攻擊性。

  金絲鏡片後,那雙眼睛燃著暗火,直勾勾地盯著倉庫深處。

  李哲!

  這個糾纏了顧家二十年的陰魂!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把主意打到晚卿身上!

  顧淮安幾步跨過鏽鐵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

  他目標明確,大步上前。

  手臂一探,便將蘇晚卿用力拉至自己身後。

  他以一種絕對又不容抗拒的姿態,用自己的身體築起一道屏障,將她與那個男人徹底隔絕。

  他脊背的肌肉繃緊。

  昂貴的西裝面料被撐出兩道堅硬的稜線。

  整個人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蘇晚卿的鼻尖險些撞上他的後背。

  

  那股熟悉的冷杉氣息湧來,驅散了倉庫里霉腐油彩混合的嗆人氣味。

  「李哲。」

  顧淮安的嗓音像是從胸腔深處壓出來的。

  又低又啞。

  字句間帶著一種燒灼,令人不適的摩擦感。

  「二十年了,你這條躲在陰溝里的臭蟲,終於捨得爬出來了?」

  李哲看見顧淮安,那張溝壑縱橫的臉孔先是抽緊。

  而後,一種病態又扭曲的興奮感,在緊繃的肌肉間漾開。

  「顧淮安!我的好師侄!」

  他竟拍了拍手。

  乾澀的笑聲在空曠的倉庫里折射,聽來格外刺耳。

  「你來得正好!當真是正好!省得我再費盡心機去找你!也正好讓你這位美麗的新婚妻子,親眼看看,親耳聽聽,你們顧家是何等的虛偽!何等的卑鄙!」

  師侄兩個字鑽入耳中。

  蘇晚卿的後背驀地繃直。

  她被顧淮安高大的身軀護著,此刻才全然明白。

  這個男人與顧家的牽扯,遠比她所知的要更深,更不堪。

  顧淮安的視線釘在李哲身上。

  眼底的溫度盡褪,只餘下不加掩飾的憎惡。

  那恨意仿佛要將空氣都凍結,將眼前的人焚燒殆盡。

  「我父親當年真是瞎了眼。」

  他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的。

  「才會收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學生!」

  這句話戳中了李哲的痛處。

  他整個人都激動起來,扭曲的神情更顯癲狂,聲音也拔高到尖銳的地步。

  「他瞎了眼?!我看他是怕!怕我這個天賦比他親弟弟還高的學生,搶了他那個寶貝弟弟顧衛城的風頭!所以才找了個可笑的理由,污衊我,把我趕出了師門!」

  他嘶吼著,伸手指著顧淮安。

  乾瘦的手臂上青筋虬結,因為過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

  「我不過是借鑑了一下顧衛城那幅狗屁不通的草稿!他就污衊我偷竊!串通院裡把我從中央美院除名!讓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憑什麼?!就因為他姓顧!就因為你們顧家在江城權勢滔天,可以一手遮天?!」

  顧淮安鼻腔里發出一聲沉重的冷哼,其中輕蔑的意味再明白不過。

  「借鑑?你那是把我叔叔已經完成,準備送展的作品,原封不動地偷走。」

  「撕掉他的簽名,換上你自己的名字拿去參展。」

  「被發現後還死不悔改,反咬一口!李哲,你這種無恥之尤的竊賊,也配談天賦?」

  他停頓片刻,吐出的話語字字傷人。

  「你連給我叔叔提鞋都不配!」


  「你!」

  李哲被這句話噎得一口氣上不來。

  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血氣上涌,漲得一片暗紅。

  他最恨的,就是顧家人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永遠都是這樣。

  用權勢和地位,將他踩在腳底下,再吐上一口唾沫!

  他忽然笑了起來。

  笑聲尖利,在空曠的倉庫里盤旋,颳得人耳膜生疼。

  「好!好!好!說得好!你們顧家清高!你們了不起!」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布滿血絲的眼球瞪著顧淮安,裡面滿是快要失控的瘋狂與怨毒。

  「二十年前,我能讓你那個所謂的天才叔叔,從雲端跌落,變成人人喊打的抄襲犯,最後絕望地葬身火海!能讓你那個前途無量的爹,灰溜溜地滾出權力中心,鬱鬱而終!」

  他的視線在顧淮安和他緊緊護在身後的蘇晚卿之間來回掃過。

  像一隻盤旋在高空,尋覓腐肉的禿鷲,在尋找可以下口,可以撕咬的弱點。

  「二十年後,我照樣能把你們顧家僅剩的那點可憐的臉面,徹底撕碎,再踩進泥里!」

  他手臂一揚,指向倉庫深處那些被巨大白布遮蓋著的畫框,動作誇張而癲狂。

  「看到了嗎?那些!下個星期,就在江城最頂級的星辰美術館!我會舉辦我李哲回國後的第一場個人畫展!屆時,我會把你們顧家當成傳世珍寶的那些所謂遺作,一幅一幅地,當著所有媒體和專家的面,重新畫出來!我會告訴全世界!那個被你們捧上神壇的天才顧衛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小偷!他所有的靈感,所有的畫作,全都是偷我的!而你們整個顧家,都是幫凶!是竊取別人心血,還要反咬一口的強盜家族!」

  他張開雙臂,身體前傾,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我要讓你們顧家,永永遠遠地被釘在藝術史的恥辱柱上!我要讓所有姓顧的人,出門都抬不起頭,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顧淮安,我等著你!我看你怎麼阻止我!」

  李哲的吼聲在倉庫里衝撞,消散。

  一時間,只剩下塵埃在斜射的光柱里無聲浮動。

  周遭靜得可怕。

  顧淮安沒有理會李哲的叫囂。

  他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身後那個纖細的身體上。

  他能清晰地感到她抵著自己的重量與緊繃。

  她緊攥著拳頭。

  指節的輪廓隔著西裝衣料,硌得他背肌生疼。

  這裡太危險了。

  這個瘋子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不能讓晚卿再在這裡多待一秒鐘。

  念頭一閃而過。

  顧淮安反手攥住蘇晚卿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腕骨生疼。

  他壓低嗓子,用一種不容辯駁的命令口吻說道。

  「跟我回家!」

  蘇晚卿卻站在原地,分毫未動。

  她的視線越過顧淮安寬闊的肩膀,落在對面那個歇斯底里的男人身上。

  她臉上沒有畏懼,目光清亮又鎮定。

  她像一個冷靜的局外人,在評估這場瘋狂表演背後的真實分量。

  她抬起臉,用那雙清澈的眼睛對上身前這個因憤怒與擔憂而全身緊繃的男人。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現場的劍拔弩張。

  「顧淮安。」

  「你覺得,現在是逃避的時候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