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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驚天反轉!你以為你父親是病死的嗎?

2026-09-11 19:46:07 作者: 匯海散人

  江城國際美術館。

  展廳內燈火通明,亮得人睜不開眼。

  衣香鬢影,杯觥交錯,空氣里浮動著香檳,香水與虛榮混合的氣息。

  今天是旅居海外多年的畫家李哲,回國後首場個人畫展的開幕式。

  畫展的主題,名為涅槃。

  江城乃至全國的藝術界,收藏界,與各大主流媒體傾巢而出,場面盛大。

  展廳正中央,李哲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被一群記者和粉絲簇擁著,侃侃而談。

  面上是藝術家慣有的謙和,又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那份久違的春風得意,似乎連他臉上的溝壑都撫平了幾分。

  「李哲先生,您這次畫展取名涅槃,是有什麼特殊的寓意嗎?」一個女記者舉著話筒問道。

  李哲聽到這話,唇邊的笑意紋絲不動。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掠過那些掛在牆上被奉為傑作的畫。

  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灼熱地膨脹,那是占有者的貪婪。

  他沉吟片刻,用一種被歲月打磨過的語調,緩緩說道:「涅槃,是重生,也是昭雪。」

  「藝術的道路是孤獨的。尤其對於一個走在時代前面的探索者,很可能會遭遇誤解,詆毀,甚至是惡意的剽竊和中傷。」

  他說到這裡,話音刻意一頓,神情也隨之轉為落寞與傷感。

  「二十年前,我就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我最珍貴的一批創作心血,被人無恥地竊取。而我卻因為人微言輕,百口莫辯,最終只能遠走他鄉。」

  「今天,我回來了。我帶著我的作品,回來了。我只想用這些畫告訴大家一個最樸素的道理,真正的藝術,是偷不走的。時間,會證明一切。」

  一番話情真意切,現場頓時響起一片掌聲。

  不少人為這位含冤多年,終得昭雪的老藝術家而動容。

  幾位感性的女嘉賓,眼角甚至開始泛紅。

  李哲享受著眾人的追捧和同情,唇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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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家?顧淮安?

  等今天過後,你們那點可憐的驕傲和尊嚴,就會被我徹底碾碎!

  就在李哲沉浸在勝利的預演中時,美術館那華麗的旋轉門緩緩轉動。

  一陣微涼的夜風吹了進來,門口的人群也起了小小的騷動。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被吸引了過去。

  門口,蘇晚卿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裝,腳下踩著一雙精緻的平底鞋。

  長發挽起,露出修長優美的脖頸。

  她妝容淡雅,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周遭的流光溢彩都成了她的陪襯。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便已是全場的中心。

  而在她身旁,顧淮安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目光未在旁人身上停留分秒,只柔和地落在身邊的妻子身上。

  他小心地護著她的手臂,那是一種全然的信賴與交付。

  他為她驕傲。

  因為他的晚卿,正走向她的戰場。

  是他們!

  李哲唇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握著酒杯的指節繃緊了。

  他們怎麼敢來?!

  蘇晚卿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探究和驚艷的目光。

  她邁開腳步,緩緩地朝著展廳中央走來。

  她腳上雖是平底鞋,但每一步都沉穩堅定,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人群不自覺地為她分開了一條道路。

  蘇晚卿一直走到李哲的面前,站定。

  「李先生。」

  她唇瓣輕啟,那抹微笑清淺卻有分量。

  「恭喜畫展開幕。」

  李哲看著眼前這個美得具有攻擊性的女人,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強作鎮定,牽動嘴角:「原來是顧太太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顧太太對我這些拙作,可還看得上眼?」


  「看得上眼。」

  蘇晚卿點了點頭,唇邊的笑意加深了些。

  「尤其是李先生對涅槃這個主題的執著,真是讓人感動啊。」

  她的語調忽然一轉,對身後的助理小雅遞了個眼色。

  小雅會意,將一個U盤交給了現場的工作人員。

  展廳中央那塊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滾動播放李哲作品的畫面,倏地全黑。

  緊接著,兩幅畫被並排投射了出來。

  左邊,是李哲這次畫展的主打作品,涅槃1998。

  而右邊,是一張畫質粗糙,畫風陰鬱的畫作照片。

  正是蘇晚卿在論壇上找到的那幅,屬於木塵的未完成品。

  看到右邊那幅畫,李哲向後踉蹌了一步,撞到身後的人身上。

  他撐住講台才穩住身形,嘴唇開合,卻發不出聲音,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不可能!

  這幅畫!這幅屬於穆成的畫!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哲先生。」

  蘇晚卿拿起旁邊司儀台上的話筒。

  她清越而沉穩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展廳。

  「您能跟我們解釋一下嗎?為什麼您二十年前創作的涅槃系列,和這位名叫木塵的畫家未完成的遺作,在構圖,筆觸,乃至於顏料堆疊的習慣上,都會如此驚人地相似?」

  她不給李哲任何喘息的機會,冷靜又專業地,將他的畫皮一層層剝開。

  「我們來看這裡的筆觸,李先生,您習慣用短而急促的刮刀來表現肌理,但您看木塵先生這裡,是用長線條的拖拽來營造撕裂感……」

  「還有這裡的用色,您喜歡用高飽和度的純色進行撞色,顯得有些刻意。而木塵先生,他所有的色彩,都是在調色盤上進行了至少五次以上的調和,才上畫布的……」

  蘇晚卿說得不疾不徐,條理清晰。

  在場的都是業內人士,其中高下,一聽便知。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評論家扶了扶眼鏡,面露不齒,別開了頭。

  人群的低語聲變成了無法遏制的議論。

  「天哪,這麼說,李哲是抄襲的?」

  「何止是抄襲!聽蘇總這分析,這簡直是像素級的複製!太噁心了!」

  李哲的臉呈現出一種缺氧般的青灰色。

  他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冷汗很快浸透了衣背。

  「不……不是的……」




  蘇晚卿注視著他,指尖打了個響指。

  大屏幕上,畫面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一份陳舊的警方失蹤人口協查通報。

  上面是一個面容清秀,神情怯懦的年輕人的黑白照片。

  姓名:穆成。

  曾用筆名:木塵。

  而在關係人一欄,赫然寫著一個名字,李哲!

  人群中的議論變成了倒吸涼氣的驚呼。

  如果說剛才還只是學術污點。

  那麼現在,就是刑事案件了!

  「李哲先生!」

  蘇晚卿的語調平穩,每個字都像秤砣一樣落下。

  「這位穆成先生,在你所謂的創作出涅槃系列的前一個月,離奇失蹤。」

  「而他失蹤前,見的最後一個人就是你。」

  「請問,這又是什麼巧合?」

  「另外……」

  蘇晚卿稍作停頓,目光直刺李哲。

  「二十年前,顧衛城先生畫室那場蹊蹺的大火,警方最新的調查發現,也與你有關。」

  「李哲,你偷走了穆成的畫,嫁禍了顧衛城的名。」

  「你腳下的每一步,都沾滿了別人的血淚和白骨!」

  她聲音驟然提高,帶著審判般的威嚴。


  「你也配談涅槃二字?!」

  「你只配,下地獄!」

  最後一句話落定,整個展廳鴉雀無聲。

  李哲的精神徹底垮了。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臉上是一片被抽乾了靈魂的空白,眼裡的光也散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時,美術館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面容肅穆,在人群自動讓開的通道中,徑直走到了李哲的面前。

  顧淮安對為首的警察極輕地一點頭,後者會意。

  「李哲,你涉嫌多起刑事案件,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李哲的雙手。

  就在李哲被警察架著往外拖,經過顧淮安身邊時,他迎上了那道輕蔑的視線。

  那道目光像針尖一樣,刺破了他最後的瘋狂!

  他掙紮起來,目光越過眾人,釘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安靜守護在妻子身旁的顧淮安身上!

  他咧開嘴笑了,那笑聲乾澀又刺耳。

  「顧淮安!你贏了!你和你老婆聯手,把我送進了地獄!」

  「但是!你別得意!你以為扳倒了我,你們顧家就能安枕無憂了嗎?!」

  他被警察拖拽著,卻用盡全力扭過頭,壓著嗓子,那怨毒的嘶吼只灌進顧淮安一人的耳朵里。

  「你以為你父親顧振雲,真的是病死的嗎?!」

  「哈哈哈!」

  「你去查查!去查查你那個一直當成榜樣的好大哥!」

  「顧淮平的帳目吧!」

  「哈哈哈哈哈哈!」

  李哲被強行拖走了,他那瘋子般的狂笑聲還在空曠的展廳里衝撞。

  顧淮安卻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

  周圍所有的喧囂和掌聲,在這一瞬間全部褪去。

  世界只剩下失焦的黑白。

  他的耳邊只有李哲那怨毒的話語,一遍遍地盤旋。

  你以為你父親,真的是病死的嗎?

  去查查你那個好大哥,顧淮平的帳目吧!

  顧淮平?

  他那個為人謙和,能力出眾,一直被他敬重有加的大堂哥?

  這怎麼可能?!

  勝利的溫熱感從他胸口退潮。

  一種空洞的寒意灌了進來,讓他指尖發麻。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從臉上褪去,留下冰涼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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