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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驚天秘聞!父親之死另有隱情?

2026-09-11 19:46:13 作者: 匯海散人

  李哲癲狂的笑聲衝撞著展廳的穹頂,一聲聲砸在顧淮安的耳廓上。

  他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

  周圍的喧鬧與掌聲悉數遠去,視野里只剩下抽離了色彩的畫面。

  血液的流淌變得滯澀,耳膜深處只餘下一片尖銳的嗡鳴。

  那句怨毒的話在他腦中反覆沖刷,磨損著他的理智。

  「你以為你父親,真的是病死的嗎?」

  「去查查你那個好大哥,顧淮平的帳目吧!」

  顧淮平?

  那個在他父親離世後,以長兄之姿撐起整個家族分支的人?

  那個在他年少時,手把手教他寫報告,帶他熟悉人事章法,被他奉為兄長與楷模的堂哥?

  荒唐。

  剛剛因勝利而升騰的溫熱感,被那句話擊得粉碎。

  一種令人作嘔的空虛感吞噬了他,寒意從心口一直滲透到指尖,骨頭縫裡都浸滿了涼氣。

  「淮安?」

  蘇晚卿的聲音終於穿透了他耳中的轟鳴。

  她察覺到他的異樣。

  剛才還為她感到驕傲,周身散發著沉穩氣度的男人,此刻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身體繃直,透出一種瀕臨碎裂的脆感。

  蘇晚卿沒有多問,只是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體從側面緊緊貼著他。

  她的手覆上他失溫的手背,用力地握住,想把自己的溫度渡給他。

  「我們回家。」

  她柔聲開口,語氣里是全然的篤定。

  顧淮安的眼珠動了動,視線終於有了焦點,落在妻子擔憂的臉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被警察護送著,和蘇晚卿一起從特殊通道離開了混亂的展廳。

  鎂光燈被徹底隔絕在身後。

  車廂里,氣氛比來時更沉。

  那是一種從內部開始腐爛的壓抑。

  

  蘇晚卿沒有開車,而是讓顧家的司機來接。

  她始終握著顧淮安的手,那隻手毫無溫度,任她怎麼捂都暖不過來。

  「淮安,別信一個瘋子的臨終攀咬。」

  蘇晚卿輕聲開口,打破了車廂里凝結的沉默。

  「他只是想在倒下前,拉個人墊背,故意說些話來誅你的心。」

  顧淮安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落在窗外流動的夜色上,卻什麼也沒看見。

  過往的片段在腦中失序地衝撞。

  父親顧振雲因叔叔的事鬱鬱寡歡,最終突發心梗。

  父親去世時,他遠在千里之外執行任務。

  是堂哥顧淮平一手操辦了所有後事,拍著他的肩膀沉痛地說:「淮安,以後大哥就是你親哥,這個家有我。」

  這麼多年,顧淮平也確實做到了。

  他為人謙和,能力出眾,在整個顧氏家族的第三代里,是當之無愧的翹楚和榜樣。

  李哲憑什麼?

  他憑什麼用一句骯髒的構陷,就來玷污這樣一個人?!

  可是……

  父親溫厚的笑臉,堂哥關切的眼神,與李哲那張怨毒又篤定的狂笑面孔交織在一起,最終被後者撕裂。

  那道目光里沒有臨死前的胡亂攀咬,只有一種挖出你心底最深埋的瘡疤,再撒上一把鹽的惡毒。

  車子緩緩駛入雲頂公館。

  一回到家,顧淮安就徑直走向了書房。

  蘇晚卿默默地跟在他身後,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書房裡,顧淮安沒有開燈。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高大的身影被窗外的月光勾勒出一個孤寂的剪影。

  他就這麼站著,一動不動。

  看著他這個樣子,蘇晚卿的心臟一陣抽痛。

  李哲那句話,是衝著顧淮安心裡最柔軟的那塊地方去的,那裡從不對任何人設防。


  過了許久,久到蘇晚卿以為他會就這麼站到天亮。

  顧淮安終於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聲音卻沙啞得厲害。

  「晚卿。」

  「嗯,我在這。」

  「我想……」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像是從胸腔里費力地擠出來。

  「我需要查一下。」

  蘇晚卿的心沉了下去。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發涼的臉頰。

  「淮安,你真的相信李哲的話?」

  顧淮安閉上眼,喉結沉重地滑動。

  他將所有關於兄長的溫情與敬重,強行摁進記憶的深淵。

  再睜開眼時,那雙眼眸里所有的迷惘與掙扎都已沉澱,只餘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探到底的決意。

  「我不信他。」

  顧淮安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卻都帶著不容動搖的分量。

  「但是,我父親的死,不能存有半點疑雲。哪怕這片疑雲,指向的是我最敬重的人。」

  「我要一個絕對乾淨的真相。」

  他說完,繞過蘇晚卿,走到書桌前,拿起了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

  他的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了一秒。

  然後,果斷地按了下去。

  指尖觸碰到按鍵的涼意,讓他覺得按下的不是一個號碼,而是他與過去世界的決裂書。

  電話接通,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那種屬於上位者的,殺伐果決的壓迫感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只是這一次,刀鋒所向,可能是自己的至親。

  「是我。」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給我接陸遠。」

  蘇晚卿靜靜地站在他身後,心口泛起密密的疼。

  從顧淮安撥出這個電話開始,有些東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個清冽乾脆的男聲:「主任,我是陸遠。」

  顧淮安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緩緩開口,字音里不帶半分暖意。

  「陸遠,你現在馬上放下手裡所有的事情。」

  「我要你用最高權限,秘密調查一個人的全部資金往來。」

  電話那頭出現了片刻的停頓,陸遠很快用他一貫的專業口吻問道:「是誰?」

  顧淮安閉上了眼睛,向後靠在椅背上,從喉嚨深處吐出了那個名字。

  「顧淮平。」

  「我大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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