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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溫情陷阱!堂哥的燕窩有問題?

2026-09-11 19:46:41 作者: 匯海散人

  「沒什麼。」

  顧淮安將文件夾合上,動作輕緩,沒發出一絲聲響。

  他轉過身,用指腹摩挲著蘇晚卿微涼的臉頰,聲音刻意放得輕柔。

  「只是一些陳年舊案的資料,和這次的事情沒關係。你懷著身孕,別想這些複雜的事,好好休息才最要緊。」

  蘇晚卿望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全是揮之不去的疑雲。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他越是刻意表現出鎮定,就說明他心裡正經歷著一場無人知曉的風暴。

  「淮安,你不能什麼事都自己扛著。」

  蘇晚卿抓住他的手,話語裡帶著幾分央求。

  「我們是夫妻,理應一起面對。」

  「我明白。」

  顧淮安吻了吻她的額頭,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種結束話題的堅決。

  「但有些骯髒的東西,我不想污了你的眼。相信我,我能處理好。」

  他將蘇晚卿送回臥室,看著她躺下,才重新回到書房。

  書房裡,顧淮安沒有開燈。

  他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點燃了一支煙。

  猩紅的火點在暗夜中閃爍。

  煙霧繚繞間,映在玻璃上的那張臉,下頜的線條繃得死緊。

  唇角因為極度的壓抑而向下撇著,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狠戾。

  聖心生命科學基金。

  心血管再生技術。

  非正常死亡。

  這些詞語像一把把燒紅的尖刀,在他腦海里反覆切割。

  他幾乎可以斷定,父親的死,絕非突發性心肌梗死那麼簡單。

  而他敬重了二十多年的堂哥顧淮平……

  顧淮安的眼底沉了下去,某種被壓抑許久的凶性從深處浮起。

  既然按部就班的調查行不通,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去撬開真相的大門!

  他拿起加密電話,再次撥給了陸遠。

  「陸遠,立刻給我建立一個顧淮平的人物關係網模型。」

  

  「我要知道他這二十年來,所有接觸過的重要人物,尤其是政,商,醫三界。」

  「另外,想辦法搞到聖心基金那個臨床試驗的所有原始數據,不論用什麼方法。」

  顧淮安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宣讀一份與己無關的報告。

  他知道,這個命令一旦下達,就再沒有回頭路。

  電話那頭的陸遠沉默了幾秒:「主任,這麼做的風險太高了。一旦被顧家的人察覺……」

  「執行命令。」顧淮安截斷了他的話,「出了任何事,我一個人扛。」

  掛掉電話,顧淮安徹夜未眠。

  第二天,蘇晚卿的畫廊。

  蘇晚卿正在和助理商討下一季度畫展的主題。

  畫廊的門被推開,一個儒雅的身影走了進來。

  「晚卿。」

  來人是顧淮平。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休閒西裝,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那份恰到好處的親切感,能輕易卸下人的防備。

  「大堂哥?你怎麼來了?」

  蘇晚卿有些意外,但還是禮貌地迎了上去。

  「路過,順道來看看你。」

  顧淮平的目光在畫廊里轉了一圈,讚許地點了點頭。

  「不錯,你把這裡經營得很好,有聲有色。我們顧家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他的誇讚恰到好處,讓人聽著很舒服。

  「我聽說你最近在籌備畫廊的擴張計劃,資金方面有困難嗎?」顧淮平直接問道,「要是有需要,跟大哥說,家族的企業,隨時可以為你提供支持。」

  蘇晚卿微笑著婉拒了:「謝謝大哥關心,目前還應付得過來。」

  她總覺得今天的顧淮平,熱情得有些刻意,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異樣。

  「你啊,就是太好強。」


  顧淮平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從身後助理的手中接過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知道你懷孕辛苦,特意給你帶了點補品。」

  他打開盒子,裡面是幾盞品相極好的頂級官燕。

  「這是印尼那邊特供的,滋補安胎最好。我已經讓家裡的阿姨燉好了,你回去記得每天喝一碗。」

  顧淮平說得無比自然,就像一個真心實意關心弟媳和未出世侄兒的好大哥。

  面對這份好意,蘇晚卿無法拒絕。



  「一家人,客氣什麼。」

  顧淮平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對了,下周末是老爺子的祭日,家裡會辦個家宴,你和淮安記得早點過來。」

  「好的,我們一定到。」

  送走顧淮平,蘇晚卿看著那盒名貴的燕窩,心頭那股不踏實的感覺愈發清晰。

  晚上,顧淮安回到家。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玄關處那個醒目的禮盒,還有旁邊幾個印著奢侈品牌LOGO的購物袋。

  「這是什麼?」

  他的嗓音瞬間就冷了下來。

  「是……是大堂哥今天來畫廊看我,送的。」蘇晚卿有些底氣不足地解釋,「還有一些是給寶寶買的衣服和玩具。」

  顧淮安走過去,打開那個裝著燕窩的盒子。

  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只停頓了一瞬,眼神里的溫度就退得一乾二淨。

  隨即,他把蓋子合上,拎起所有的東西,徑直走向了門口。

  「淮安!你幹什麼!」

  蘇晚卿驚呼一聲,連忙上前去攔。

  顧淮安沒理會她,手一松。

  嘩啦一聲。

  價值不菲的燕窩,那些名牌嬰幼兒用品,連同那份虛偽的關心,全被他丟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以後,他送的任何東西,不許收!」

  「他見的任何人,不許去!」

  「他辦的任何宴會,不許參加!」

  他轉過身,用一種不容辯駁的眼神盯著她,每個字都說得極慢,極重。

  「你瘋了?!那是我大哥!」

  蘇晚卿被他這種粗暴無理的舉動徹底點燃了怒火。

  「他是關心我,關心我們的孩子!你憑什麼這麼對他?!」

  「關心?」

  顧淮安毫無預兆地跨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那力道讓她痛得蹙起了眉。

  他欺身迫近,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從喉嚨深處擠出壓抑的咆哮。

  他的笑容扭曲,滿是譏誚,刺得她心口發寒。

  「你知不知道,他那雙偽善的手上,可能沾著我父親的血!」

  「我只知道,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他站出來幫我們家!」

  「在我爸去世後,是他像親哥哥一樣安慰我,照顧我!」

  「在你被整個顧家排擠的時候,也是他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我們!」

  蘇晚卿的情緒也上來了,她覺得顧淮安簡直無法理喻。

  「淮安,我知道你在查當年的事,但你不能因為一個瘋子的幾句胡話,就這麼懷疑自己的親人!他是顧淮平啊!」

  「對,他是顧淮平!」

  他雙眼布滿血絲,聲音已經不成調。

  那更像是從胸腔里撕扯出的哀嚎,帶著血氣和絕望。

  「所以,我才更要查!因為我不能允許,我父親的死,和我最敬重的大哥,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關係!」

  夫妻兩人,第一次這樣針鋒相對。

  一個覺得對方多疑偏執,風聲鶴唳。

  一個覺得對方天真良善,不知險惡。

  誰也說服不了誰。

  屋子裡的空氣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下周末是爺爺的祭日。家宴,你去不去?」

  蘇晚卿紅著眼睛問。

  這不僅是一個問題,更是一種探問。

  顧淮安看著妻子那張倔強又寫滿傷痕的臉,沉默了很久。

  如果他不去,等於在沒有確鑿證據前,就向顧淮平公開宣戰。

  這只會讓對方有所防備,將所有線索藏得更深。

  如果他去,那場家宴,無異於龍潭虎穴。

  「去。」

  顧淮安的下頜緊繃了許久,才從喉嚨里滾出一個字。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那個字落下的瞬間,蘇晚卿覺得心口一空。

  有什麼東西正急速墜落,墜入無底的深淵。

  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全身。

  她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丈夫,連指尖都變得僵硬。

  她臉上血色盡褪,唇角卻牽起一個慘澹的笑。

  她盯著他的眼睛,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語調問道:「好。那到時候,他親手為我準備的關心,我是喝,還是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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