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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醫院對峙!你敢說你沒下毒?

2026-09-11 19:46:49 作者: 匯海散人

  顧淮安的吼聲撕裂了宴會廳的喧囂。

  滿座賓客的交談聲瞬間被截斷。

  所有人都被他周身那股要將一切焚盡的暴戾氣息震懾住,一時間,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顧淮安。

  那個永遠沉穩內斂的顧家麒麟兒,此刻眼中的理智已然燒盡,只剩下要吞噬一切的野性。

  「救護車太慢了!」

  顧淮安抱緊懷中冷汗涔涔的蘇晚卿。

  她痛到意識模糊。

  他撞開人群沖向門外。

  「備車!去軍區總院!」

  他的聲音嘶啞,其中的命令感卻無人敢違抗。

  顧家的司機和保鏢們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跑去開車。

  顧淮平也站了起來,眉宇間擰出恰如其分的驚慌與關切。

  「淮安!你冷靜點!到底怎麼回事?我跟你一起去醫院!」

  他追了上來,試圖幫忙。

  「滾開!」

  顧淮安肩頭一沉,用全身的力道將他撞開。

  那力道之大,讓顧淮平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別用你的髒手碰她!」

  顧淮安的目光掃過,顧淮平只覺得那視線所及之處,皮膚都在發痛。

  他抱著蘇晚卿,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已經發動好的汽車裡。

  「去醫院!快!」

  引擎發出一聲咆哮,黑色的紅旗轎車甩尾衝出莊園,很快便融入了夜色。

  留下顧家老宅里,一眾面面相覷,驚魂未定的親戚。

  顧衛城臉色鐵青地走到兒子身邊,壓低了聲音。

  「淮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碗燕窩……」

  「爸,我怎麼會害晚卿!」

  顧淮平一臉的委屈和震驚。

  「那燕窩是我親自盯著廚房燉的,所有人都看見了!我怎麼可能在裡面做什麼手腳!」

  他的演技天衣無縫,連最了解他的父親,都看不出任何破綻。

  

  「那淮安他……」

  「他就是太緊張晚卿了。」

  顧淮平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擔憂。

  「希望晚卿和孩子都沒事才好。爸,我不放心,我也得去醫院看看。」

  他說完,也不等顧衛城回答,便拿起車鑰匙,匆匆跟了出去。

  ……

  軍區總醫院,急診搶救室。

  那三個紅色的字,成了他視野里唯一的光源,刺得他眼底生疼。

  蘇晚卿被推進去已經半個小時了。

  這半個小時,對顧淮安來說,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他站在搶救室門口,紋絲不動。

  連眼珠都很少轉動一下,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空洞的靜止狀態。

  走廊里,迴蕩著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地叫囂,如果晚卿和孩子出事了怎麼辦?

  他不敢想。

  他甚至不敢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那份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胸腔里憋悶到發痛,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咽玻璃碎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顧淮平趕到了。

  「淮安!」

  他跑到顧淮安面前,氣喘吁吁地問道:「怎麼樣了?晚卿怎麼樣了?」

  顧淮安緩緩地抬起頭。

  那雙熬紅的眼睛裡,奔騰的狂怒已經退潮,只剩下一片不見底的死水。

  「你還敢來?」

  他的聲音輕而沙啞,每個字都像鈍刀子在人神經上慢刮。

  下一秒,他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應聲斷裂!

  顧淮安的動作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


  他出手攥住顧淮平的衣領,用盡全力將人整個砸向後方的牆面!

  砰!

  一聲巨響,迴蕩在空曠的走廊里。

  顧淮平的後背撞在牆上,疼得他悶哼一聲,臉都白了。

  「顧淮安!你幹什麼!放手!」

  顧淮平又驚又怒,試圖掙脫。

  但顧淮安的手臂肌肉賁張,那股力量透過布料鉗制住他,讓他掙脫不得。

  「我問你。」

  顧淮安的臉逼近到他的眼前,那雙赤紅的眼睛裡翻滾著要將人焚毀的恨意。

  「你在那碗燕窩裡,到底放了什麼?」

  他的音調壓得極低,字字都是審判。

  「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放!」

  顧淮平高聲辯解,面孔因憤怒而扭曲,顯出被冤枉的屈辱。

  「顧淮安,你瘋了!我是你大哥!我怎麼可能害晚卿!」

  「大哥?」

  顧淮安的唇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那笑聲聽起來比哭嚎更讓人心頭髮毛。

  「我爸出事的時候,也是你一手操辦的後事。你拍著我的肩膀,說以後你就是我親哥。這麼多年,你在我面前,永遠是那個最值得信賴,最完美的兄長!」

  「可是,李哲為什麼要咬你?!」

  「瑞士的聖心基金是怎麼回事?!」

  「我父親的心臟病,跟你那個該死的心血管研究,到底他媽的有什麼關係?!」

  顧淮安壓抑了多日的懷疑,痛苦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他像一頭瀕臨崩潰的野獸,對著他曾經最敬重的人,發出了絕望的質問!

  聽到聖心基金這四個字,顧淮平眼中維持的鎮定有了一瞬間的裂痕。

  那份慌亂一閃即逝,快到難以捕捉。

  但就是那道裂痕,被近在咫尺的顧淮安看了個一清二楚!

  所有的懷疑,在這一刻找到了落腳的實地,變成了確信無疑!

  「是你!」

  「果然是你!」

  顧淮安的眼眶,瞬間紅得要滴出血來。

  他揚起拳頭,手臂上盤虬的筋絡繃緊,積蓄了全身的力道,對準顧淮平的臉砸了下去!

  他要殺了他!

  他要親手殺了這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拳風已經掃到顧淮平的面前。

  嘎吱。

  搶救室的大門,在此時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誰是蘇晚卿的家屬?」

  顧淮安的拳頭懸停在顧淮平鼻樑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他動作一滯,轉過頭去,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向了門口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我是!醫生,我太太她怎麼樣了?!」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的緊張而劇烈地抖動著。

  醫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他揪著衣領,一臉狼狽的顧淮平,皺了皺眉。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

  聽到這句話,顧淮安緊繃到極致的身體,驟然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還揪著顧淮平的衣領,但手臂已經脫了力。

  「孩子……孩子呢?」

  他用最後的力氣問道。

  「胎兒心率正常,沒什麼大礙。」

  醫生的話,讓顧淮安緊繃的神經豁然一松,整個人從地獄的邊緣被拽了回來。

  他鬆開了顧淮平,整個人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活著就好。

  都活著就好。

  「那……那我太太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淮安平復了一下情緒,追問道。

  「是食物中毒嗎?」

  他說出食物中毒這四個字時,目光再次轉向顧淮平,帶著不加掩飾的鋒利。


  醫生卻搖了搖頭,臉上是一種想說又不好說的神情。

  「不是中毒。」

  「那是什麼?」顧淮安追問。

  醫生拿起手裡的診斷報告看了一眼,然後用一種非常確定的語氣說道:「是急性腸胃炎。」

  「急性腸胃炎?」

  顧淮安和顧淮平都愣住了。

  「對。」醫生點了點頭,「我們給病人做了胃鏡和血液檢查,發現她胃裡有大量未消化的,強刺激性的食物殘渣。」

  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顧淮安,用一種略帶無奈的口吻說道:「家屬,孕婦的腸胃是很脆弱的,怎麼能讓她吃那麼多刺激性強的食物。」

  「從殘留物分析,應該是重麻重辣的……像是麻辣燙之類的東西。」

  「什麼?!」

  顧淮安徹底傻眼了。

  麻辣燙?

  他立刻想起來,前兩天蘇晚卿確實纏著他想吃樓下新開的那家麻辣燙,被他嚴詞拒絕了。

  難道……她是偷吃的?

  「那……那碗燕窩呢?」

  顧淮安不死心地問。

  「跟那碗燕窩沒關係嗎?」

  「燕窩?」醫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們檢查了燕窩的樣本,成分沒有任何異常,就是頂級的燕窩和冰糖,營養價值很高。所以,病人的腹痛,跟燕窩沒有半點關係。純粹就是……嘴饞引起的急性腸胃炎。」

  醫生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走廊里。

  顧淮安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憤怒,驚愕,茫然在他臉上交替出現,最後只剩下無地自容的窘迫與羞愧。

  他緩緩地,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同樣一臉震驚和恍然大悟的顧淮平。

  周遭的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顧淮安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他誤會他了。

  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像個瘋子一樣,冤枉了那個一直以來對他最好的人。

  顧淮平看著他,先是愣怔,隨即化為一個苦笑,搖了搖頭。

  那表情里看不出一點憤怒和責備,全是兄長對弟弟過度緊張的無奈與包容。

  「醫生,我能進去看看我太太嗎?」

  顧淮安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可以了,她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在VIP三號房。」

  顧淮安逃也似的,沖向了病房。



  走廊里,只剩下顧淮平一個人。

  他看著顧淮安倉皇離去的背影,臉上殘存的苦笑,一點點地被一種陰沉的,毫無溫度的笑意所吞噬。

  他掏出手機,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接通。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顧淮平看著窗外的夜色,唇角牽動出一個殘忍的紋路。

  「計劃有變。」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電話那頭的人不寒而慄。

  「蘇晚卿命大,這條路暫時走不通了。」

  「直接啟動第二套方案。」

  「從他在部里負責的那個天盾項目下手。」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永不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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