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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夫妻夜話!事業和家庭真的無法兩全嗎?

2026-09-11 19:47:42 作者: 匯海散人

  「顧淮安!」

  蘇晚卿終於爆發了!

  她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礙事的睡袍,狠狠地扔在床上!

  「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老婆!」

  她的聲音發緊,帶著壓不住的顫音,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這是她精心準備的驚喜!

  她甚至還為此,特意提前結束了今天的哺乳,就為了能有一個不被打擾的二人世界!

  結果呢!

  結果換來一句影響不好?!

  顧淮安看著妻子委屈又憤怒的模樣,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晚卿,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試圖解釋。

  「那你是什麼意思?」蘇晚卿不依不饒地追問,「你的意思是,從今以後,你的人生里就只有顧念安,沒有我蘇晚卿了是嗎?」

  「在你眼裡,我現在就是一個餵奶的工具人?」

  「自從糯米出生,你抱過我幾次?你親過我幾次?」

  「你每天除了念叨你那個寶貝兒子,你還跟我說過別的話嗎?」

  蘇晚卿越說越委屈,越說越激動。

  積壓了兩個多月的情緒,在此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奔涌而出。

  產後的失落,身份轉變的焦慮,被冷落的委屈。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快要站不穩。

  

  顧淮安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和不斷往下掉的眼淚,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這才驚覺,自己這段時間,確確實實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而忽略了妻子的感受。

  那場生死一線的生產,給他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陰影。

  他害怕,他恐懼。

  所以他把所有的愛和關注,都傾注在那個弱小的新生命上,以一種不容任何閃失的執拗,去保護他,照顧他。

  他以為,這是對她們母子最好的愛。

  卻忘了,他的晚卿,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負責任的父親,更是一個懂得疼愛她的丈夫。

  「對不起,晚卿,對不起……」

  顧淮安走上前,將蘇晚卿緊緊地擁入懷中。

  「是我不好,是我混蛋。」

  他笨拙地替她擦著眼淚,聲音里充滿了懊悔和自責。

  「我只是……太怕了。晚卿,我一閉上眼,眼前就是手術室那盞紅燈,怎麼都關不掉。我怕我一鬆手,你和孩子就都沒了……」

  聽到他帶著顫音的剖白,蘇晚卿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說道:「那你也不能只要兒子,不要老婆啊。」

  「要,怎麼不要。」

  顧淮安低頭,尋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再是淺嘗輒止的安撫,而是帶著失而復得的狂熱和壓抑已久的渴求。

  他吮吻著,輾轉著,用盡力氣去感受她的存在。

  蘇晚卿也熱情地回應著他。

  一場夫妻間的戰爭,就這樣消弭於無形。

  夜,還很長。

  ……

  第二天,蘇晚卿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而某個昨晚消耗過度的男人,則破天荒地起晚了。

  經過昨晚的深入交流,夫妻間的隔閡消融,又回到了產前的親密無間。

  然而,新的矛盾,很快又出現了。

  這天晚上,等糯米睡下後,蘇晚卿一邊敷著面膜,一邊對正在看文件的顧淮安說道:

  「淮安,我跟你商量個事。」

  「嗯,你說。」顧淮安頭也不抬。

  「畫廊那邊,準備開拓歐洲市場了。」蘇晚卿的語氣里,是按捺不住的興奮,「秦舒已經把前期的市場調研都做好了,反響很不錯。」

  「這是個好機會,我想親自過去一趟,和那邊的幾個重要合作方見個面,把合同簽下來。」

  顧淮安翻動文件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妻子。

  燈光下,她的眼裡躍動著光芒,那是一種開拓事業的野心和激情,是屬於蘇晚卿獨有的神采。

  「要去多久?」他問。

  「前期大概要半個月,要把合作框架和第一批藝術家的代理都談妥。」蘇晚卿計劃得很清晰。

  顧淮安皺了皺眉。

  半個月,太長了。



  他尊重她的事業,也支持她的追求。

  「不是。」蘇晚-卿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我們一起去。」

  「一起?」顧淮安愣住了。

  「對啊。」蘇晚卿理所當然地說道,「你不是正好有年假嗎?我們一家三口,就當是去度個假,順便把工作也給辦了。」

  「你白天陪糯米,我出去談事情,晚上我們就可以一起享受倫敦的夜景,多好。」

  她把一切都設想得很美好。

  然而,顧淮安在聽到要帶上糯米時,臉色立刻就變了。

  他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地否決了這個提議。

  「不行!」

  他的語氣,堅決而強硬。

  「糯米還不到一歲,身體抵抗力那麼弱,怎麼能坐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機?」

  「萬一水土不服怎麼辦?萬一生病了怎麼辦?」

  「倫敦現在是什麼天氣?和京城溫差那麼大,孩子受得了嗎?」

  一連串的質問脫口而出,又快又急,不給人喘息的餘地。

  蘇晚卿臉上的笑意褪去,表情沉了下來。

  「我們可以坐頭等艙,可以請隨行兒科醫生,可以帶上所有他需要的東西……」她試圖說服他。

  「我不同意!」

  顧淮安的態度,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這件事,沒得商量。」

  「在糯米三歲之前,任何長途旅行,都沒得商量。」

  這是他作為父親,無法退讓的原則。

  臥室里,一下子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夫妻倆,隔著一張床,遙遙相望。

  剛剛才有所緩和的氣氛,再次降到了冰點。

  蘇晚卿看著他那副固執得不近人情的樣子,心頭那股被強壓下去的火氣,又竄了上來。

  她喉頭滾動了一下,竭力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平穩。

  「顧淮安,這是我的工作,一個我不能錯過的機會。」

  「我知道。」顧淮安的語氣也緩和了一些,「所以我同意你去,但孩子,必須留下。」

  「留下?」蘇晚卿覺得這話荒唐得可笑,「他還在喝母乳,你讓我把他一個人留下?把他留給誰?保姆還是咱媽?」

  「我是他媽媽!我怎麼可能扔下他一個人!」

  「那你就別去!」顧淮安的聲音也再次強硬起來,「事業什麼時候都可以再拼,孩子的成長只有一次!」

  「所以,在你的規劃里,我下半生的價值就是糯米的附庸,是你顧淮安豢養在家的金絲雀,對嗎?」蘇晚卿的聲音,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戰爭,一觸即發。

  蘇晚卿看著眼前這個專制又霸道的男人,巨大的失望,一點點侵蝕著她最後的理智。

  她什麼都沒再說。

  只是看著他,那眼神里的光熄滅了,只剩下失望,和一道無形的牆。

  顧淮安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卻又不肯退讓一步。

  良久,蘇晚卿收回目光,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躺下。

  那個冰冷的背影,在他們之間,築起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高牆。

  顧淮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有種預感,這件事,不會輕易收場。

  他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爭吵,冷戰兩天,總會和好。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蘇晚卿的決絕,遠超他的想像。

  三天後的一個清晨。

  顧淮安照常醒來,習慣性地伸手去摸旁邊的位置。

  空的。

  冰冷的。

  他從床上彈坐起來!

  那一刻,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世界一片死寂。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摺疊好的信紙。

  旁邊,是蘇晚卿的婚戒。

  顧淮安的心,重重地墜了下去!

  他踉蹌了一下,才扶住床頭櫃站穩。

  冰冷的婚戒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顫抖著手,拿起那張信紙。

  上面是蘇晚卿熟悉的,清秀的字跡,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我去賺奶粉錢了,孩子歸你。」

  「顧淮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事業和家庭從來都不是單選題,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信紙,從他指尖滑落。

  「哇!」

  隔壁,糯米響亮的哭聲劃破死寂,每一聲都抽打在他的神經上。

  那哭聲不再是天籟,而是最尖銳的控訴。

  顧淮安釘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聽著兒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種比在手術室外更濃重的絕望,將他完全淹沒。

  手機屏幕亮起,是秦舒發來的朋友圈。

  一張機票的照片,目的地,倫敦希思羅機場。

  配文是:「女王出巡,閒人退散!」

  蘇晚卿!

  你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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