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傍晚,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半山別墅。
顧寒洲這棟私密別墅的二樓,擁有一間占地將近兩百平米的超大衣帽間。
這裡簡直就是每一個女人的終極夢想。
但此刻,蘇嫵正雙手叉腰,站在一排排奢華的衣櫃前,愁眉苦臉。
今天晚上,就是顧明月硬塞給她請柬的那場名流品酒會。
既然是去豪門圈子裡砸場子,戰袍自然不能有絲毫馬虎。
蘇嫵本想挑一件能艷壓全場的性感禮服,好好氣一氣那些眼高於頂的千金小姐。
但是現在,她看著眼前的景象,只想立刻罵人。
衣帽間裡原本那些鑲滿碎鑽的深V禮服,全都不見了蹤影。
那些剪裁大膽、大秀身材的露背長裙,也全都被轉移到了加厚的玻璃櫃裡。
玻璃柜上還掛著冷冰冰的密碼鎖,將它們嚴嚴實實地封存著。
甚至連一條稍微能露出一截大腿的高開叉裙,都被無情地收了起來。
偌大的展示區里。
只剩下幾件款式老舊、顏色沉悶的商務套裝,以及幾條長到拖地的厚重長裙。
蘇嫵煩躁地抓了抓自己剛打理好的大波浪捲髮。
她轉過頭,一記眼刀飛向了靠在衣帽間門框上的男人。
顧寒洲剛剛洗完澡。
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深灰色的真絲浴袍,腰帶系得很隨意。
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沒入大敞的領口。
那兩塊結實飽滿的胸肌,還有那惹眼的八塊腹肌若隱若現。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慵懶又迷人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但這絕佳的美色,現在根本平息不了蘇嫵的滿腔怒火。
「顧寒洲,你把我的衣服都鎖起來幹什麼?」
蘇嫵指著那些密碼鎖,語氣里滿是不滿的控訴。
「我今晚要去參加品酒會,你讓我穿什麼去?」
「難道讓我穿這一身黑西裝,去跟那些名媛拼酒嗎?」
顧寒洲聽著老婆的抱怨,非但沒有半點心虛。
反而邁著修長的雙腿,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
他伸出有力的雙臂,理直氣壯地把蘇嫵摟進自己寬闊的懷抱里。
「老婆,外面壞人太多了。」
他微微低下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委屈,還有一種邀功的綠茶味道。
「品酒會上那些男人,一個個眼睛都不乾淨。」
「我怎麼能讓他們盯著你漂亮的背和腿看?」
他一邊說,一邊用帶著濕氣的下巴蹭了蹭蘇嫵的頭頂。
「萬一被別人多看一眼,我會吃醋吃到發病的。」
蘇嫵被他蹭得沒了脾氣。
對著這張臉,她實在很難發出火來。
「那我穿什麼?總不能披個麻袋去吧?」
蘇嫵沒好氣地戳了戳他那硬邦邦的胸肌。
顧寒洲抓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牽著蘇嫵的手,轉身走向衣帽間最深處的一個保險柜。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輸入一長串複雜的密碼。
保險柜應聲而開。
他從裡面捧出一個精美的黑色絲絨禮盒,獻寶似的遞到蘇嫵面前。
「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穿這件絕對安全。」
蘇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打開了禮盒的蓋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顏色素雅的米白色長裙。
沒有耀眼的碎鑽點綴,也沒有任何彰顯身份的大牌logo。
款式看起來甚至保守到了有些古板的地步。
領口高高地豎起,一直包裹到鎖骨上方。
裙擺更是長及腳踝,連一雙鞋尖都難以露出來。
連袖子都是長袖設計,把整個人裹得一絲不露。
蘇嫵挑起一側的眉毛,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確定這是晚禮服,而不是什麼修女服?」
她兩根手指拎起那條裙子,嫌棄地打量了一番。
顧寒洲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這件多好看,端莊優雅,大方得體,最適合今晚的場合了。」
他絕對不會向蘇嫵透露這件衣服的真實背景。
這件看似普通的裙子,其實大有來頭。
這是他專門請了三位國際知名的高定大師,耗時整整一年才手工縫製完成的無價之寶。
布料採用了市面上極其罕見的極光絲線。
在不同的燈光下,會泛出珍珠般細膩又柔和的光澤。
沒有任何logo,是因為它本身就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孤品。
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看出這件衣服到底有多麼昂貴。
最關鍵的是,它能把蘇嫵所有的春光都擋得嚴嚴實實。
蘇嫵嘆了口氣,時間緊迫,她也懶得再挑剔了。
「行吧,修女服就修女服。」
她拿著裙子,轉身走進了衣帽間裡面的獨立更衣室。
十分鐘後。
更衣室里傳來了蘇嫵暴躁的聲音,伴隨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顧寒洲,你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這件破衣服!」
「這背後的扣子怎麼這麼多?還全都是細小的暗扣!」
蘇嫵在裡面急得直冒汗。
這裙子的設計簡直反人類。
為了追求絕對貼合身體曲線的效果,背後設計了一整排密密麻麻的隱形暗扣。
蘇嫵的手反在背後,摸索了半天,手指都酸了,也只勉強扣上了下面幾顆。
裙子現在卡在腰間,上不去也下不來,難受得要命。
「煩死了,我不去了,我要把這破裙子給撕了!」
聽著裡面煩躁的抱怨聲,顧寒洲站在門外,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他那雙幽深如墨的黑眸里,迅速暗了幾個度。
一團熾熱的火焰在眼底跳躍、燃燒。
「老婆,別撕。」
顧寒洲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危險意味。
他抬起手,輕輕推開更衣室半掩的房門,緩步走了進去。
更衣室的空間並不大,四周都是明晃晃的鏡子。
蘇嫵正背對著門站著,雙手還在艱難地和那些該死的暗扣作鬥爭。
裙子的拉鏈只拉到了一半。
大片白皙細膩、猶如上等羊脂玉般的背部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在衣帽間柔和的暖光燈下,散發著誘人犯罪的光澤。
顧寒洲的呼吸頓時停滯了一瞬,眸色越發深沉了。
他邁開長腿走上前,高大的身軀從背後緊緊地貼近了蘇嫵。
「我來幫你。」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蘇嫵白嫩的頸窩處,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沐浴露香氣。
蘇嫵渾身一顫,敏銳地感覺到了身後男人那不同尋常的體溫。
他靠得實在是太近了。
「你……你快點扣,時間真的快來不及了。」
她小聲催促著,原本有些暴躁的聲音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顧寒洲沒有回答。
他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捏住了裙子的邊緣。
他的指腹上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粗糙薄繭。
微涼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蘇嫵背後的嬌嫩肌膚。
每划過一寸,蘇嫵都覺得像是有微弱的電流在身體裡亂竄。
引起一陣陣難以言喻的戰慄,連腳趾都忍不住蜷縮了起來。
顧寒洲的動作很慢,甚至可以說是慢條斯理。
他一顆一顆地幫她扣著那些繁瑣的暗扣,卻像是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
粗糙的指腹有意無意地在她的蝴蝶骨上流連忘返。
甚至還使壞地輕輕按壓了一下她敏感的腰窩。
「顧寒洲……」
蘇嫵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耐的嬌嗔。
她試圖往前躲一躲,拉開兩人之間危險的距離。
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攬住了纖細的腰肢。
一把將她重新拉回了那個滾燙結實的懷抱里。
「別動,馬上就好了。」
顧寒洲的聲音暗啞得可怕,仿佛在極力壓抑著巨大的渴望。
兩人的身體再次緊緊貼合在一起。
隔著裙子薄薄的布料,蘇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還有那透過真絲浴袍傳來的,硬朗分明的腹肌輪廓。
這種封閉空間裡的親密接觸,讓空氣中的溫度直線上升。
讓人覺得口乾舌燥。
顧寒洲終於扣好了最後一顆扣子。
但他並沒有鬆開攬著她腰身的手。
他低下頭,薄唇輕輕貼上了蘇嫵小巧白皙的耳垂。
帶著一絲懲罰意味地,用牙齒輕輕咬了一口。
「老婆,你穿這件衣服,真好看。」
他溫熱的唇順著耳垂一路往下,細碎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頸側。
蘇嫵原本就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站都快站不穩了。
現在又被他這樣肆無忌憚地親吻,腦子裡的理智徹底宣告罷工。
她轉過身,雙手順勢攀上了顧寒洲寬闊的肩膀。
踮起腳尖,主動迎上了他溫熱的薄唇。
這個吻一開始還帶著一點點試探和克制。
但很快,就演變成了一場狂風暴雨般的掠奪。
顧寒洲的皮膚饑渴症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最好的宣洩口。
他將蘇嫵抵在更衣室冰冷的全身鏡上。
雙手用力地箍著她的腰,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衣帽間裡的氣氛變得黏膩而火熱,讓人臉紅心跳。
蘇嫵那雙不安分的手,也已經輕車熟路地探進了顧寒洲敞開的浴袍里。
在他堅硬的腹肌上毫無顧忌地遊走、點火。
兩人越吻越深,呼吸交纏。
大有立刻擦槍走火、直接在衣帽間辦正事的架勢。
就在顧寒洲的大手順著裙擺的邊緣,準備進一步探索領地時。
衣帽間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無比的敲門聲。
「篤篤篤!」
這沉悶的聲響在安靜的別墅二樓顯得格外刺耳,簡直大煞風景。
門外傳來了林特助發著抖、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的聲音。
「顧、顧總……」
林特助今天真的是頂著被立刻流放去非洲挖礦的巨大風險來敲門的。
「夫人,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品酒會那邊還有半個小時就要正式開場了。」
「路上還要算上周末堵車的時間。」
「如果現在不立刻出發,就真的要遲到了。」
林特助在門外急得滿頭大汗,手裡緊緊捏著日程表。
他深知打擾老闆的好事會有什麼恐怖的下場。
但他更怕耽誤了夫人去晚宴辦正事,到時候倒霉的還是他。
更衣室里那股曖昧到極點的魔咒,被這幾句盡職盡責的提醒瞬間打破。
蘇嫵猛地回過神來,睜開了迷濛的眼睛。
她一把推開壓在身上、像座大山一樣的顧寒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顧寒洲被迫退開半步,眼神里滿是欲求不滿的深重幽怨。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門外的方向,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蘇嫵轉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嬌媚紅暈。
那雙原本就不點而朱的紅唇,此刻更是微微紅腫了起來。
透著一股被人狠狠欺負、疼愛過的糜麗感,誘人極了。
「都怪你,屬狗的嗎!」
蘇嫵沒好氣地瞪了顧寒洲一眼,趕緊伸手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裙擺。
裙子雖然保守得密不透風。
但這紅腫的嘴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剛才在這扇門後發生了什麼。
顧寒洲意猶未盡地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漬。
他走上前,從旁邊的鞋櫃裡拿出一雙鑲著碎鑽的高跟鞋。
毫無架子地半蹲下身,親自握住蘇嫵的腳踝替她穿上。
「等晚上回來,我們繼續。」
他仰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拉著絲,毫不掩飾自己火熱的企圖。
蘇嫵輕哼了一聲,沒搭理他。
她提起裙擺,踩著那雙細高跟鞋,氣場全開地走出了衣帽間。
今晚她可是去砸場子的。
她倒要看看,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蘇瑩,還能在品酒會上翻出什麼浪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