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她感受著懷裡男人微微發顫的肩膀,心疼得要命。
放在顧寒洲腹肌上的那隻手,非但沒有抽出來,反而更加輕柔地安撫著。
那原本硬邦邦像石頭一樣的肌肉,此刻在她的掌心裡漸漸放鬆下來。
蘇嫵滿意地嘆了口氣。
這麼好的身材,就該在安全舒適的環境下慢慢欣賞。
在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被嚇得緊繃起來,簡直是對這副完美軀體的褻瀆。
「沒事了,乖,有我在呢。」
蘇嫵像哄三歲小孩一樣,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顧寒洲寬闊的後背。
顧寒洲順從地把臉埋得更深,高挺的鼻樑貪婪地蹭著她的頸窩。
他現在完全是一副離不開人的脆弱模樣。
顧寒洲甚至故意把身子往下壓了壓,將一大半的重量都交給了蘇嫵。
剛才那個一腳把人踹飛三米的殺神,仿佛跟眼前這個可憐巴巴的男人毫無關係。
大廳里的大佬們看著這一幕,連大氣都不敢喘。
滿地的碎玻璃和倒塌的羅馬柱還在提醒著他們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幾個被單手掀翻的外籍保鏢還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蘇嫵安撫好了懷裡的「嬌弱掛件」,這才緩緩抬起頭。
她的目光冷厲,像刀子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些平時在商界呼風喚雨的董事長、總裁們,被她看得頭皮發麻。
「看什麼看!」
蘇嫵清脆響亮的聲音在空曠的宴會廳里炸響。
「沒見過帥哥害怕打雷嗎?!」
全場權貴全都被吼得縮了縮脖子。
大家在心裡瘋狂咆哮。
帥哥害怕打雷是很正常。
但這位帥哥剛才可是單手掐著兩百多斤保鏢的脖子,差點把整個宴會廳給拆了啊!
誰家害怕打雷的反應是把別人打得半死不活啊!
蘇嫵根本不管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她現在的火氣大得很。
「你們這些人,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背地裡居然玩這麼髒的手段!」
她一邊罵,一邊把顧寒洲摟得更緊了一些,完全是一副護食的惡犬模樣。
「誰敢覬覦我老公的腹肌?站出來!」
蘇嫵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連下三濫的藥都敢用,你們的膽子是真肥啊!」
她低頭看了一眼顧寒洲被扯開的襯衫。
看著那結實飽滿的胸肌上還帶著剛才狂躁留下的汗水。
那冷白的皮膚在水晶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蘇嫵看得心裡直痒痒,但一想到這是別人逼出來的冷汗,她就更生氣了。
「他這細皮嫩肉的,平時連磕碰一下我都要心疼半天。」
蘇嫵指著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地產老總和投資大佬。
「今天居然被你們這幫人嚇成這樣!」
「要是把他嚇出了心理陰影,導致他夜不能寐、食欲不振。」
「最後把他好不容易練出來的八塊腹肌給餓瘦了!」
「你們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賠得起嗎?!」
全場的權貴們聽著這番話,三觀再次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細皮嫩肉?
地上那個肋骨全斷、暈死過去的蘇家千金還沒被抬走呢!
把人踹飛出三米遠的恐怖力量,哪裡像是細皮嫩肉了?
那大理石茶几可是幾百斤重啊,被他當玩具一樣掀飛了!
到底是誰嚇壞了誰啊!
大家心裡苦不堪言,卻連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因為那個把臉埋在蘇嫵頸窩裡的活閻王,正用餘光冷冷地瞥著他們。
那眼神里沒有半點剛才的脆弱和委屈。
有的只是徹骨的冰寒和毫不掩飾的死亡威脅。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誰敢反駁我老婆半句,我就擰斷誰的脖子。
在場的所有人紛紛打了個寒顫,把想說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裡。
剛才還躲在吧檯後面的那位地產老總,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連滾帶爬地站直了身子,拼命地搖著頭。
「蘇小姐,這絕對不關我們的事啊!」
他苦著一張臉,就差舉手發誓了。
「我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顧總用藥啊!」
旁邊幾位集團老董也趕緊跟著附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他們擦著額頭上的冷汗,生怕撇清關係的速度慢了半拍。
「是啊是啊,蘇小姐您明察。」
一位頭髮花白的投資人甚至對著蘇嫵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顧總能來參加晚宴,已經是我們的榮幸了,我們怎麼敢有非分之想!」
「我們連多看一眼顧總都覺得冒犯,更別提覬覦什麼腹肌了!」
「那個下藥的侍者已經被控制住了,肯定是有人暗中指使。」
大家紛紛推脫,生怕蘇嫵懷裡那個男人突然抬起頭找他們算帳。
平時高高在上的資本大佬們,此刻卑微到了塵埃里。
這場面滑稽得就像是一群被班主任訓斥的小學生。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
在這個宴會廳里,顧寒洲是惹不起的活閻王。
而這個能把活閻王當成小嬌妻來哄的女人,更是萬萬惹不起的祖宗。
蘇嫵看著這群大佬集體認慫的樣子,非常滿意地冷哼了一聲。
「算你們識相。」
她那股護短的勁兒終於稍微平息了一些。
至少這些人的態度還算端正,沒有繼續惹她心煩。
蘇嫵轉過頭,看著懷裡的顧寒洲,聲音立刻切回了無比溫柔的模式。
「乖,老公不怕,壞人都被我罵跑了。」
她像扛著一件絕世戰利品一樣,緊緊摟住顧寒洲精壯的腰身。
她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這個擁有完美腹肌的男人,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這裡空氣太髒了,全都是難聞的香水味,我們回家。」
蘇嫵在顧寒洲結實的腹肌上輕輕捏了兩下,語氣里滿是寵溺和期待。
「等回去了,我親自去給你放溫水。」
「把你洗得香香的,乾乾淨淨的再摸,好不好?」
顧寒洲聽到這話,乖巧地用力點了點頭。
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哪裡還有半點委屈害怕的影子。
全都是得逞後的竊喜,以及對老婆言聽計從的乖順。
他享受著這種被獨占、被全心全意護著的感覺。
顧寒洲微微側過頭,薄唇擦過蘇嫵白皙的臉頰。
當著全場權貴的面,他順勢在蘇嫵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都聽老婆的。」
顧寒洲低沉沙啞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綠茶意味。
他甚至還得寸進尺地用雙手環住了蘇嫵的脖子,活脫脫一個粘人精。
這一幕,把大廳里單身或者不單身的人,全都硬生生地塞了一嘴狗糧。
這狗糧甜得發齁,甚至帶著強烈的反差喜劇效果。
堂堂顧氏財閥的掌權人,令無數對手聞風喪膽的暴君。
現在完全成了一個只會撒嬌賣乖、求洗香香的嬌弱花朵。
蘇嫵穩穩地扶著這個龐大的掛件,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準備轉身離去。
她完全不在意周圍人掉在地上的下巴,只想趕緊回家享受她的專屬福利。
然而,就在兩人旁若無人地秀著恩愛,準備打道回府時。
會場二樓VIP包廂的方向,突然傳來了動靜。
那兩扇一直緊閉著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厚重雙開大門,被兩個黑衣保鏢從裡面緩緩推開。
大廳里剛稍微緩和一點的氣氛,再次凝固。
一陣不帶絲毫感情的緩慢鼓掌聲,從二樓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