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盤昨晚的戰況。」陸戰霆面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探討戰術的嚴謹,語氣卻透著腹黑的勁兒:
「作為合法丈夫,我需要了解妻子的真實體驗。陸太太,昨晚我的表現,你還滿意嗎?」
宋南星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這男人,頂著一張禁慾冷酷的臉,怎麼說起這種話來一套一套的?
她強裝鎮定,清醒要強的性子讓她不肯落了下風,水潤的眼眸迎上他:
「整體來說……還可以。就是時間太長了點,過度消耗體力,不利於第二天投身社會主義建設。」
「時間長是男人的優點,看來陸太太對我的體力很認可。」陸戰霆身子微微前傾,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瞬間拉近,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拋出了致命的鉤子:
「如果非要有個具體的衡量標準呢?」
「衡量標準?什麼衡量標準?」宋南星被問的一頭霧水。
陸戰霆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個肉包子,目光卻一寸寸地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流連:
「我記得我跟你提過我那個犧牲的老戰友。他一晚上的體力和技術,在那個女流氓眼裡,只值『貳兩肉票』。」
宋南星渾身一僵,心臟「咚」地猛跳了一下。
剛咬住的肉包子差點噎住。
那股做賊心虛的負罪感瞬間涌了上來。他怎麼大清早的又提那個死去的戰友?!
就在她頭皮發麻的時候,陸戰霆低沉微啞的嗓音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逗弄與試探:
「如果現在給你幾張全國通用肉票,讓你給昨晚的我打個分……陸太太覺得,我昨晚的表現,能值幾兩肉票?」
轟——
宋南星的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難道軍營里出來的男人有什麼職業病不成?不僅搞什麼戰後復盤,還要拿肉票當衡量標準!
為了穩住自己心虛的底盤,也為了保住這位冷麵閻王的自尊心,宋南星乾巴巴地咽了口包子,立刻擺出一副崇拜的模樣:
「陸首長這種級別……怎麼能用肉票衡量!起碼……起碼是無價之寶!」
「無價?」
陸戰霆盯著她那副欲蓋彌彰的模樣,胸腔里震盪出低低的笑聲。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得能把人溺斃,意味深長地接下了這句話:
「評價這麼高。既然無價,那就說明我昨晚的表現遠超『貳兩肉票』。那麼今晚,我一定再接再厲,絕不辜負陸太太的『無價』之稱。」
宋南星:「……」
她這是給自己挖了個什麼坑?!
看著小女人羞窘得快要把臉埋進粥碗裡的模樣,陸戰霆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心情極好地三兩口解決掉手裡的包子。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穿上,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扣上風紀扣,重新恢復了那副冷硬威嚴的首長做派。
「下午我讓小王開車送你去居委會辦糧油關係。」他戴上軍帽,低聲交代:
「後天去清大報到,我請半天假,親自送你進校門。」
宋南星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好好好,你快去忙吧!」
陸戰霆大步走出客廳,來到院子外停著的吉普車旁。
就在車門拉開的瞬間,他臉上的溫和與慵懶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小王。」他沉聲開口。
正在擦車的小王立刻立正敬禮:「首長!」
陸戰霆壓低了聲音,黑眸里的鋒芒比冬日的寒冰還要銳利:
「你去查一件事。查一查一年前的夏天,大概七八月份,機械廠家屬院宋家的人,不管是誰,有沒有帶宋南星去過紅星招待所?」
小王愣了一下,這怎麼查到嫂子娘家頭上了?
「我要知道,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中間又牽扯了什麼人?」陸戰霆一字一頓地交代,每一個字都淬著冰渣:
「所有的細節,查得一清二楚。還有,這件事必須暗中查,絕對不能讓其他人察覺分毫。」
······
等陸戰霆的吉普車駛出家屬院,宋南星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軟趴趴地癱在了座椅靠背上。
兩條腿酸得像灌了鉛,尤其是大腿根,稍微一動就扯著疼。
「這男人,簡直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活閻王。」宋南星揉著酸痛的老腰,小聲嘟囔。
「什麼戰後復盤?什麼衡量標準!?」
宋南星只覺得自己腦子一團亂。
冷靜下來後,作為全省理科狀元、骨子裡自帶理科生嚴謹邏輯的宋南星,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她坐在沙發上,掰著手指頭算起了日子。
從上個月的生理期推算,加上她對自己身體排卵期的生物學了解,昨晚算是處在「安全期」的尾巴上,受孕的機率微乎其微。
這也是為什麼昨晚被陸戰霆折騰得死去活來時,她殘存的理智沒有拼死抵抗的原因。
可是,安全期這東西,從來就沒有百分之百的絕對。
更何況,她後天就要去清華大學報到了!
大學裡的規章制度極其嚴格。
雖說她和陸戰霆是打了報告合法領證的軍婚,不至於被當成作風問題處理,但如果剛開學就挺著個大肚子,或者因為生孩子耽誤學業,學校是有極大概率讓她休學甚至退學的。
她宋南星吃了那麼多的苦,咬著牙減掉八十斤肥肉,熬了無數個日夜才考上清大,她的未來是一片星辰大海,絕對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一個孩子絆住腳步!
既然她和陸戰霆已經有了實質性的夫妻關係,照他昨晚那食髓知味、不知饜足的餓狼架勢,以後這種事絕對少不了。
必須得做點安全措施!
打定主意,宋南星忍著腿酸爬下床,換了件領口嚴實的長袖的確良襯衫,梳了個利落的麻花辮,儘量放慢腳步、挺直脊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了紅磚小樓,直奔軍區大院的衛生所。
她特意收斂了所有不適,生怕被路過的家屬看見,嚼她的舌根。
······
上午的衛生所還算清靜。
許蔓穿著白大褂,正站在藥櫃前清點紗布和紅藥水。
一回頭,瞅見宋南星扶著門框、走路姿勢略顯怪異地走進來,那雙明晃晃的大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
「喲——」許蔓拉長了調子,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宋南星身上掃射,最後定格在她那扣得死緊的領口上,促狹地笑出了聲:
「昨晚這仗打得夠激烈的啊?咱們宋大狀元這走路的姿勢,看著像是剛從前線負傷下來似的。」
宋南星臉頰「騰」地一熱,趕緊走過去捂她的嘴:
「你小點聲!這還在單位呢,你這護士的端莊形象還要不要了?」
「都是結了婚的女人了,有什麼好端著的。」許蔓拉下她的手,笑得一臉曖昧,湊近了壓低聲音問:
「快跟姐妹透個底,冷麵閻王陸首長,昨晚表現咋樣?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嘎嘎猛?」
宋南星被她臊得耳根通紅,但在閨蜜面前也不藏著掖著,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猛不猛的……你這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許蔓樂得直拍大腿:
「我就說嘛,那體格,那腰板,真干起活來,絕對能把你這小身板給榨乾了!」
「行了行了,越說越下道了。」宋南星趕緊打斷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別人後,才湊到許蔓耳邊,神神秘秘地小聲問:
「蔓蔓,你這裡……有沒有那個?」
許蔓一愣:「哪個?」
宋南星咬了咬唇,聲音壓得極低:「就是……保險套。」
「啥?!」許蔓驚得眼睛都圓了,剛要大嗓門嚷嚷,被宋南星一把掐住了胳膊,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
「你瘋啦?你才剛結婚第二天,就防著你男人?陸首長要是知道你不想給他生孩子,還不得把房頂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