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年自覺理虧,拍了拍老頭的後背,安撫道:「咳咳,您老消消氣。」
「我又不會說出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您老多擔待嘛。」
徐老哼哼兩聲,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
與此同時,樓下大殿中央,陸曉緣已經開心得快瘋了。巨大的喜悅沖昏了他的頭腦,他只覺得揚眉吐氣,渾身輕快得像要飄起來。
他果然沒有辜負爺爺的期望,是陸家最出息的孫子,成功捍衛了家族的榮譽!
在震耳的歡呼聲中,陸曉緣意氣風發,足下一點,一躍而起,穩穩落在了最高處的看台之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昂首挺胸,聲音因激動而響亮,傳遍整個大殿:「感謝諸位見證!此次比試三局兩勝,是我陸家贏了!」
接著一臉壞笑地轉向臉色鐵青、正準備帶人離開的任飛,當即道:「按照約定,輸家必須答應贏家一個條件!」
陸曉緣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地宣布:「我的條件是——此次登域試煉,由我陸家代替任家,擔任主導官之一!」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
任飛猛地抬頭,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但在眾目睽睽和留影石的鐵證之下,他根本無法反駁,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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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一切塵埃落定。
人群漸散。
陸曉緣一眼瞥見正要默默溜走的蘇慄慄,立刻像只歡快的大型犬般沖了過去,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激動地搖晃:
「慄慄!蘇慄慄!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你果然是我陸曉緣命定的貴人吶!」
「啥貴人…..?」蘇慄慄被他晃得有點暈。
陸曉緣已經拍著胸脯,豪氣干雲地宣布:「我陸家今日的光榮,有你一份天大的功勞!以後在百鍊城裡,不,在中三域,有事你只管報我陸曉緣的名字!我看誰敢不給我面子!」
蘇慄慄懵了一瞬,她好像壓根兒沒做什麼吧……
但看著他臉上明晃晃的「我罩定你了!」幾個大字,想起兜里熱乎的幾百萬靈石和那本頂級術法,蘇慄慄不由摸了摸鼻子。
「呃,行。這可是你說的!」
她心下不由暗嘆:「唉,果然像我這樣耀眼的人,就算想低調,走到哪裡都有人能發現我明珠般的光輝啊!」
蘇慄慄感嘆著,一道傳音竟又直接撞入她識海:「女娃,快上來三樓!」
好像是教她破陣的那個聲音?!
蘇慄慄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眼珠一溜,對身旁還在興奮狀態的陸曉緣說道:「那個……你忙去吧,我自己隨便逛逛就好。」
陸曉緣不疑有他,爽快點頭:「行吧!那你隨便玩,記我帳上!」說完,轉身走遠。
「誒!等下!」
陸曉緣回頭,疑惑:「怎麼了?」
蘇慄慄沖他彎起眼睛笑道:「下回還有這種好事,記得找我哈!」
陸曉緣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有道理!像蘇慄慄這種福星就應該常聯繫。
他立刻重重點頭,拍胸脯保證:「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打發走了陸曉緣,蘇慄慄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她理了理衣袖,狀似悠閒,實則心中戒備地,朝著那神秘傳音指引的三樓,慢悠悠地溜達了過去。
來到指定的包廂門外,蘇慄慄停下腳步,並未立刻推門。她手腕一翻,惑心鈴已悄然滑入掌心。
「咚、咚。」
幾乎是她敲門的同時,門扉猛地自內打開,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間攫住她的手腕,將她一把拽了進去!
變故突生!
蘇慄慄心下駭然,根本來不及看清來人,憑著本能,體內靈力瘋狂湧入惑心鈴,對著那拉住自己的身影就甩了出去!
來人似乎被惑心鈴舞的力量影響,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蘇慄慄終於站穩身形,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美眸瞬間因驚詫而睜大,脫口而出:「怎麼是你?!」
只見眼前之人,正是江司年!
他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的雙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腕,蘇慄慄能夠清晰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熱與力量。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出於自保和穩住身體的本能,她的雙手也緊緊扣住了他的小臂。
兩人就以這樣一種互相桎梏、彼此牽制的姿勢僵持著,距離近得她能數清他低垂的眼睫,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額前。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緊。
江司年指節微收,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放輕,卻沒鬆開。
視線掠過她因緊張而繃緊的肩頭,落進那雙寫滿錯愕的眼眸,聲音比尋常低了些:「怎麼?幾天不見,就不認識了?」
蘇慄慄心臟微跳,後知後覺地猛地抽回手,在雙手脫離他小臂的瞬間,手指擦過他緊實的肌肉線條。
她抬眼就看見江司年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誰知道是你啊,突然冒出來!」蘇慄慄搶先一步,試圖用氣勢掩蓋剛才那一瞬間莫名其妙的尷尬。
「還有,」她定了定神,終於問出了關鍵,「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司年聞言,雙手環臂,似笑非笑:「這話,我倒也想問問你呢!」
他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鎖住她,低頭探究道:「某人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說要潛心煉器、拜師學藝嗎?怎麼一轉眼,就跑到這鳳仙居來,跟姓陸那小子攪和在一起,還替他上場比試?」
「莫不是出門迷了路?」
「虧得我還記掛著某人拜師的事,看來是白操心了。」
蘇慄慄有些訝然,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他操心她?這話聽著……是有幾分真心,還是純粹的調侃?
「說來話長,」她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無奈又有點小得意,「這不都是巧合麼?先前陸曉緣只說喊我來助威,可沒說要我上場啊!誰知道會變成這樣。」
她頓了頓,想到那沉甸甸的儲物戒,眉眼彎了起來,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不過嘛,好在這波不虧!」
說著她想起此行的初衷,視線越過江司年的肩膀,落在了那位一直安然坐著品茶、眼神卻分明寫著「我愛吃瓜看戲」的白須老者身上。
老者察覺到她的目光,還十分和藹地對她舉了舉茶杯,一副置身事外的悠閒模樣。
蘇慄慄心中瞭然,轉向江司年,帶著幾分試探和確認,輕聲問道:「剛才……是你身邊這位前輩,給我傳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