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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幕後之人現身

2026-09-12 00:53:39 作者: 我愛搬磚

  一聽裴肅問那殺死狗剩的男人長什麼樣?

  狗蛋邊哭邊道:「穿著蓑衣,戴著斗笠,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臉……很白……」

  裴肅三人對視一眼。

  應該和故意引導潑皮的那人是同一人。

  蕭平看向裴肅,問道:「會不會是官銀失竊案的幕後之人?」

  裴肅點了點頭,又看向崔子衿:

  「就算不是幕後之人,也是幕後之人的手下。」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

  之前在葉縣孫家刺殺崔子衿的那殺手。

  不過,裴肅認為是官銀失竊案幕後之人的可能性更大。

  蕭平大手一揮,讓衙役將那叫狗剩的小乞兒的屍體帶回衙門。

  裴肅則看向另幾個乞兒。

  心情十分沉重。

  他不是聖母,甚至,心還挺硬的。

  可這幾個乞兒,這么小,又餓又凍,拿到肉包後卻懂得分享……

  他讓崔良將打包的飯菜都給了乞兒們。

  方才在酒樓,一聽大馬說小乞兒死了,他就想起早上去銀店的路上看到的那些凍死骨。

  便想著,桌上那些剩菜浪費了可惜。

  給那些乞兒吃,還能救命呢!

  果然,聞著食盒裡飄出來的菜香味,幾個乞兒都是千恩萬謝。

  裴肅手伸進袖袋裡掏了掏,沒掏到錢。

  這才想起他的錢基本都在包袱里。

  而包袱此時在崔家租的院子裡。

  最後,他咬開袖子的縫線,掏出一塊碎銀,遞給狗蛋,看著他的眼睛,道:

  

  「活下去。」

  他覺得自己這話太虛偽了。

  漫漫冬日,又冷又餓,就這麼一小塊碎銀,他們堅持不了多久的。

  可他又給不了太多。

  給多了反而會害了這些乞兒。

  就像方才那幾個潑皮,聽人說城外有乞丐砸冰撈魚,都想跑來搶一波。

  何況是銀子?

  見他臉色凝重,眼神糾結,一旁一直安安靜靜的崔子衿看了眼崔德。

  崔德連忙道:「公子,小的想起來了,我們租的那院子後頭還有個棚子,收拾收拾,倒是可以住人。」

  裴肅看向崔子衿,很是意外。

  這……這還是崔子衿嗎?

  崔子衿也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輕輕笑了笑。

  裴肅:「……」

  這……這還真是崔子衿。

  裴肅不由自主地也跟著笑了起來。

  沒辦法,這廝太讓他意外了。明明這廝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明明這廝並不將底層百姓放眼裡。

  可此刻,竟然願意幫這些乞兒?

  而且,這廝也太帥了,笑起來更是帥得毀天滅地。

  「嗯!」

  見他倆對視而笑,蕭平頗為不悅,咳了一聲。

  這崔懷瑾,平日裡對他都沒個好臉色,卻對著姓裴的這般和顏悅色。

  真真奇怪,真真讓他不爽。

  聽到咳嗽聲,裴肅連忙回神,別開眼睛,看向那幾個乞兒。

  心中罵罵咧咧:他方才是被豬油蒙了心嗎?

  竟然會對一個討厭的人笑,竟然會覺得一個討厭的人笑起來很好看。

  那可是個男人啊!

  真是見鬼了。

  罵罵咧咧片刻,他又突然想起來。

  崔子衿確實高高在上,但心腸並不硬。

  大馬以前不就是乞丐,然後被崔子衿撿了回去嗎?

  崔子衿有愛撿乞丐的習慣,他驚訝個什麼?

  ……

  幾個乞兒不可置信地看著崔德,狗蛋結結巴巴地問:

  「大大人,說說的可是可是真的?」


  崔德笑道:「我家公子說是真的,那必然就是真的。走,我帶你們買棉衣去!」

  幾個乞兒連忙對崔子衿下跪磕頭道謝: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平日裡,他們睡哪兒都可以,但這冬日裡,還下著這麼大的雪,再睡在屋檐下,說不定今晚就要凍死。

  那些破廟破房子,又輪不到他們這些小乞兒……

  這幾位大人是在救他們的命啊!

  崔子衿輕輕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受了他們的跪拜,然後,帶著裴肅走了。

  對崔子衿大發慈悲做善事這一舉動,蕭平這回竟然難得地沒有出聲嘲笑。

  他以前是不知民間疾苦,但這回離開京城,也了解了些。

  他雖然高傲自大,但自認為良心尚存……

  崔子衿蕭平裴肅幾人騎馬回縣衙,崔德帶著幾個乞兒去租住的院子。

  大馬騎馬走在最後面,心情複雜,又悲又喜。

  悲的是,乞兒賤命一條,無論是天災,還是人禍,隨隨便便就能要乞兒的命。

  喜的是,公子一如既往的好,收留了這幾個乞兒……

  回到衙門,裴肅直接去了王庫官的值房。

  裴肅只一句王庫官有問題,蕭知縣雷霆大怒,立馬將王庫官關了起來。

  蕭知縣不在乎是不是王庫官偷了那些官銀,他在乎的是,有沒有人給他擔負起官銀失竊的責任?

  可讓蕭知縣難受的是,裴肅還未找到實質性的證據證明王庫官有問題。

  希望裴肅趕緊地,快快找出證據,幫他按死王庫官……

  ……

  王庫官的值房,不止他一個人用,而是和十幾個銀庫巡邏護衛一起用。

  這兒不僅是辦公的地方,同時也是宿舍。

  裡頭有炕,睡七八個人沒問題。

  一進屋,裴肅只覺呼吸一窒,一股濃濃的臭味直衝天靈蓋。

  味道太重了!

  也是,一個小小的屋子,聚集十幾個大男人,那氣味可想而知。

  想著那五十兩銀子,裴肅屏住呼吸,走了進去。

  這些護衛窩在這臭氣熏天的值房,一年到頭也拿不到五兩的俸祿。

  而他,只要破了這官銀失竊的案子,就有五十兩拿。

  沒什麼是他忍不了的。

  可他能忍,蕭知縣,蕭平,崔子衿忍不了。

  之前,在葉縣孫家,崔子衿連裴肅睡的三人間都嫌氣味難聞。

  如今可是十幾個大男人睡的屋,他更加不能忍受了。

  皺著劍眉,站在門口,厭惡又糾結。

  同樣厭惡又糾結的還有蕭平。

  倒是蕭知縣,沒有糾結,只有厭惡,連忙退出門口,站在外頭,打死都不願進去。

  而崔子衿蕭平二人,最終,查案的動力超過了潔癖。

  他們還是進來了。

  只是,他們兩個,看著英姿颯爽更有男人味的蕭平拿帕子捂著口鼻,磨磨蹭蹭。

  反而是溫和儒雅的崔子衿,並未遮擋口鼻,直接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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