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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侯府嫡女(2)

2026-09-25 03:18:57 作者: 若木棲林

  目送這位帥爹爹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乳嬤嬤便端著溫熱的食盒輕步進來。

  青瓷小碗裡盛著熬得稠糯的小米粥,旁邊配著兩碟清口小菜:一碟是切得細細的醬瓜丁,一碟是淋了香油的嫩豆腐,都是些適合病中胃口的吃食。

  靠在軟枕上,由乳嬤嬤一勺一勺餵著,粥水帶著淡淡的米香,滑過喉嚨時暖融融的,倒比那碗黑漆漆的湯藥溫和多了。

  喝完粥歇了半盞茶的功夫,楊氏便親自端著藥碗過來,眉頭微蹙卻語氣輕柔:「禾兒乖,喝完藥病才好得快,娘給你備了蜜餞。」

  喝完藥,又含了顆蜜餞壓味,重新躺回鋪著軟絨褥子的床上,才算真正進入了侯府小姐的養病日常。

  說起來也真是「痛並快樂著」。

  痛的是每日必喝的苦藥;快樂的卻是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連翻個身都有小丫鬟在旁輕輕掖好被角。

  這般「腐敗」的生活——喜歡、想要、再來。

  沈硯禾看著那碗冒著苦氣的藥汁,心裡直打鼓。

  雖說靈泉水讓身子恢復得快,可這每日的喝藥環節卻是必不可少的,也是實打實的煎熬。

  因著年齡小,藥汁只能由乳嬤嬤或楊氏一勺一勺的餵到嘴裡。

  起初沈硯禾還沒摸透往空間「偷渡」藥汁的竅門,只能硬著頭皮咽下去,那苦澀的滋味從舌尖蔓延到喉嚨,連帶著胃裡都泛起酸水,真真是苦到眉頭打結。

  後來總算熟練些了,就趁她們餵藥的間隙悄悄運轉意念,把大半藥汁送進空間的瓷瓶里,才勉強能忍過這一關。

  養病的這些日子,沈硯禾也見著了原主的大哥沈硯珩。

  他今年說是剛滿十歲,其實滿打滿算也只是堪堪八歲而已,生得跟帥爹爹沈瑾之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劍眉星目的。

  只是因為從小被娘親捏臉,就養成了板著張臉,裝深沉的模樣。

  每日下學後,都會來這院裡坐一會兒,不怎麼說話,就坐在床邊看她搭積木,或帶些散學時從糕點鋪子買的蜜餞。

  偶爾見她咳嗽兩聲,會立刻繃著臉叫丫鬟去端溫水,只是臉上還帶著點少年人的嬰兒肥,偏要學大人那般板著張臉,活脫脫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那彆扭又藏不住關心的樣子,倒讓她覺得這便宜大哥著實可愛。

  至於沈硯霖,他是沈硯禾的龍鳳胎弟弟。

  沈硯霖從不承認自己是弟弟,一直暗搓搓的想讓沈硯禾叫他哥哥。

  

  這段時間也念著要來找她玩,可是到底兩人年歲一樣,原主當時也確實兇險,就怕過了病氣,並沒有被允許他來看望她這位「姐姐」。

  不過每日傍晚,卻總能透過窗欞,看見他扒著院子的月亮門,小腦袋探進來悄悄往屋裡望,見到楊氏看過去,又立馬縮回去,只留下個晃動的小身影,惹得母女二人忍不住發笑。

  這般養著,偶爾和系統插科打諢一下,倒也自在。

  摸了摸脖子上原本平安扣的位置,想著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因為時刻有人在旁邊的關係,還沒有真人進過空間呢,之前是在地府以魂體的形式進入的空間,現在有了身體,不知道這個空間能不能進人。

  接下來還是要慢慢摸索空間的用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碰到可以修復空間的天材地寶。

  秋意漸濃,庭院裡的梧桐葉被風卷著簌簌落下,在青石板上積起薄薄一層金黃。

  沈硯禾的風寒早已大好,這日午後,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由丫鬟春桃陪著,一起拼一種拼圖類的遊戲。

  忽然聽見院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乳母溫和的勸阻:「二少爺慢些跑,仔細腳下。」

  話音未落,一個小小的身影已經「噔噔噔」衝進了屋,頭上梳著兩個總角,用明藍色的綢帶繫著,跑動間綢帶飛揚,正是沈硯霖。

  他穿著件石青色的夾襖,領口的棗紅色鑲邊,繡著精緻的如意紋,小臉跑得紅撲撲的,一雙眼睛亮得像浸了水光的黑曜石,直直看向軟榻上的沈硯禾。

  「姐姐!」他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孩童特有的清脆,卻又刻意壓低了些,仿佛還在記恨著「姐姐」這個稱呼。

  沈硯禾放下冊子,看著他跑到榻邊,小大人似的挺了挺小胸脯,才發現他手裡還攥著個東西,藏在身後,只露出一角翠綠的布料。


  「你今日怎麼來了?」沈硯禾笑著問道,聲音軟糯。

  這還是自她生病以來,沈硯霖第一次被允許進她的院子。

  沈硯霖眼珠轉了轉,先是板著臉哼了一聲,才把身後的東西拿出來——是個用竹篾編的小螞蚱,翅膀上糊著翠綠色的油紙,做得活靈活現。

  「這個,給你。」

  他把螞蚱往沈硯禾面前一遞,下巴抬得高高的,模樣那叫一個傲嬌。

  沈硯禾拿起小螞蚱,指尖觸到竹篾的微涼,心裡卻暖融融的。

  原主的記憶里,這對龍鳳胎雖總拌嘴,卻也是親近的。

  她仔細看著那螞蚱,故意驚嘆道:「好漂亮!是你特意來送給我的嗎?」

  沈硯霖臉上立刻飛起一抹得意,卻嘴硬道:「才不是,是……是廚房的王大叔給我編的,我看著沒意思,給你玩。」話雖如此,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藏不住心思。

  正說著,沈硯珩也從外面走進來。

  他穿著件竹青色的直裰,腰間繫著玉帶,步履沉穩,比起沈硯霖的跳脫,更顯幾分穩重。

  見屋裡的情形,他只是淡淡瞥了沈硯霖一眼,便走到榻邊,將手裡的一個紙包放在小几上。

  「先生今日散學稍早了些,我就去東街買了些你愛吃的杏仁酥。」他的聲音比沈硯霖低沉些,帶著少年人初顯的清朗。

  沈硯霖立刻湊過去,踮著腳想拆紙包,被沈硯珩不動聲色地用胳膊肘擋了一下。

  「這是給禾兒的。」

  「我也能吃!」

  沈硯霖不服氣地嚷嚷,卻也不敢真的去搶,只是眼珠直勾勾地盯著紙包。

  沈硯禾看著兄弟倆的互動,覺得有趣,卻不會真的和一個五歲孩子搶吃的,便把杏仁酥往中間推了推:「一起吃吧,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沈硯珩略一頷首,算是應了。

  沈硯霖立刻歡呼一聲,伸手就去拿,被沈硯珩按住手:「洗手去。」

  他無奈地撇撇嘴,還是乖乖跟著丫鬟去了外間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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