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對這樣的曹琴默多了幾分興趣,也確實對她的一片慈母心很是滿意。
於是,他沒有像計劃中那樣回到前院休息 反而歇在了曹琴默的青蓮居。
第二日曹琴默伺候胤禛起身,胤禛覺得自己昨晚睡得很好,解了近日繁忙帶來的疲乏。
他心情很好,讓人送了許多賞賜。
曹琴默真心實意謝了恩。
「格格,距離請安還有一會兒,您要不要再回去躺一會兒?」
曹琴默卻擺擺手:「不必。今日要快些,得去宓秀苑一趟。」
是年世蘭提了,胤禛才會想到她,來了一趟青蓮居。
胤禛還不只是吃了頓飯,更是留宿了。
雖然眾人都知道她懷著身孕,即便胤禛留宿,也做不了什麼。
但她總要去年世蘭那裡謝恩,表明自己的衷心和順從。
否則,以年世蘭的脾氣,即便她懷著身孕,怕也逃不過責難。
她照著平常的風格打扮,讓自己顯得更加沉穩老氣,不起眼的樣子,就不會被人當做棘手的敵人戒備。
她披著斗篷,帶著音袖走到宓秀苑。
此時年世蘭還沒起身,或許是因為前一天晚上難受,睡得晚了。
曹琴默便只跟頌芝說:「等年福晉起身,麻煩頌芝跟年福晉說一下,等請安散了,我再過來。」
她與平日並無不同。
頌芝也滿意了些,點頭應下了。
曹琴默走出去後,便往攬月閣走去。
「格格,年福晉一向晚起,近日身子不適,也不去請安,怕是更晚起,您何必走這一趟呢?倒不如直接請安過後再來,也不遲。」
曹琴默不知道音袖是一開始就另有主子,還是之後,不得不聽命於皇宮的真正主子。
但她依舊帶了幾分戒備。
「不過是多走幾步路。府醫也說過,多走動對身子好,有利於日後生產。」
她敷衍了幾句,看起來倒是真誠。
音袖也只是站在她的角度,幫著抱怨幾句。
既然她不覺得有什麼,音袖也就自覺地不提了。
曹琴默因起得早,到攬月閣時,不算太遲。
等眾人一起給宜修行過禮後,宜修果然先提起了她
「曹格格身子如何?昨日王爺難得去看你,你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王爺近日事多繁忙,不怎麼有空關心你,你可不要多想。如今你身子金貴,養好了胎,等以後為王爺綿延子嗣,自然少不了獎賞。」
宜修又是給曹琴默拉仇恨,又是關心又是敲打的。
曹琴默沒什麼反應,靜靜地聽著,等她說完就按著規矩行禮:「多謝福晉教誨。」
沉默寡言的樣子,倒不像是能討人喜歡的。
宜修笑意加深。
看來昨夜只是因為她懷有身孕,所以胤禛才會留下。
曹琴默是年世蘭的人,宜修自然不希望她能得胤禛的喜愛。
「其他妹妹們,也要向曹格格學習才是啊。早日為王爺開枝散葉,綿延後嗣。」
她笑得大度寬和,倒真有幾分正室的氣度。
曹琴默只管裝鵪鶉。
不管宜修如何挑撥,她都低頭應下,略顯木訥的樣子,比她狡辯還要能打消別人的戒心。
不過其他人到底不是最重要的,曹琴默只是不想樹敵更多罷了。
總算等宜修說夠了,散了請安,曹琴默覺得自己坐得都有些腰酸了。
幸好起得早墊了幾口,不然拖這麼久,她怕是早就餓了。
孕婦經不住餓。
宜修院子裡擺出來的那些糕點,她也不喜歡。
茶水更是沒喝一口。
誰知道這些裡面會不會多了些什麼呢。
她若是吃得多了,人依舊無事,怕是要被宜修懷疑。
儘管有些累,也有些餓,曹琴默還是先去了宓秀苑。
這年頭,做小弟的,得積極點兒。
年世蘭已經起了,正在用早膳。
她聽了頌芝說,曹琴默一大早先來了她這裡,才去的攬月閣,心中對她的識相很是滿意,難得給了個好臉,沒有計較胤禛昨夜在曹琴默那裡留宿的事兒。
「來了就一塊兒用一些吧。在攬月閣怕是除了乾巴巴點心,什麼也吃不到吧?」
曹琴默快步上前行禮,笑著恭維:「攬月閣哪裡比得上宓秀苑呢?福晉這裡的點心都精緻可口,王爺也贊過呢!說是府上就數福晉這裡的小廚房做得最好吃。」
年世蘭聽她這樣說,倒是笑了笑:「哦?王爺跟你還提起我嗎?」
其實也只是提了幾句罷了。
「這是自然。若非有福晉,妾身哪裡能有如今呢?妾身一直記著福晉的大恩。福晉身子可好受些了?府醫沒說什麼嗎?福晉身子一向康健,這次怎會如此嚴重?妾身瞧著,府醫或許未必醫術就是最好的。聽聞軍中的大夫醫術更實用些,不知福晉府上可有相熟的好大夫?」
年世蘭本不想在人前示弱,只是這次確實疼得難受,不得不告假靜養。
她本不想人提起,但見曹琴默如此關切的模樣,也還算受用,就不計較了。
「府醫只說是受了寒,又有些勞累,所以此次月事難過些。之後好好調理也就是了。開了不少溫補的藥。我府上自然有相熟的大夫,之前也是在軍中擔任軍醫的。不過……有必要另外找大夫看嗎?府醫的藥還是有用的。」
年世蘭覺得有些奇怪,看向曹琴默的眼神也變了。
曹琴默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一樣。
「多找些大夫看看也是好的,府醫總歸困於王府,外面的大夫或許見得多些,或許有不同的辦法,也未可知呀。」
頌芝見曹琴默幾次提起,覺得多看看大夫也不是什麼難事,便也跟著勸道:「福晉,曹格格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是傳信回府里,讓老夫人下次帶著大夫一起到府里,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曹琴默頓了頓,像是隨口提起:「福晉不是要出去巡視鋪子?直接讓大夫在鋪子裡等著便是了。若是特意讓大夫到府中來,怕是……不太好。」
她意有所指,兩人不用她明說,也能想到。
「若只是攬月閣那邊也就罷了,就是怕王爺多心。」
曹琴默補充了一句。
年世蘭微微蹙眉,已經有些不耐煩。
「福晉前兒還說,改日要去鋪子盤查一番。等福晉身子好了,便讓大夫到鋪子裡坐一會兒,也不費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