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宮後,宮中上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曹琴默配合胤禛,對宮人的管理嚴苛起來。
不許擅自走動,不許隨意進出。
狠狠地罰了好幾個仗著家中世代在內廷經營的宮人,所有人都提著心,不敢再犯。
沈眉莊就算有心去碎玉軒看望甄嬛,也出不了門。
時不時就有宮人被帶走,甚至身邊的人隨時都有可能被換成不認識的新人。
這樣緊張的氛圍一直持續了接近一個月,才算是塵埃落定。
期間,烏雅一族也受到了不小的打擊,不少在內務府當差的被抄家流放,至此前朝後宮都沒有幾個能頂事的人,算是徹底敗落了。
烏雅氏不是沒有鬧過,甚至多次讓人叫胤禛過去,不管是苦口婆心地打親情牌,還是威逼利誘講道理,都沒能讓胤禛改變主意。
即便是她以太后的身份,想要借孝道強壓胤禛,也因為胤禛拿胤禎威脅,而徹底放棄了。
最疼愛的小兒子,和烏雅一族。
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小兒子。
胤禛這次下了狠心,連母族都捨棄了,其他人自然更不會放過。
只要是伸了手,貪了銀子的,都受到了處罰。
數額大的,抄家滅族。
數額小的,照價補償後,視情節輕重,或與披甲人為奴,或調去皇莊做苦力,或在宮裡做最髒最累的活兒。
各有處罰,也就顯得公正了。
有牽扯的人家,本想求情。
只是見太后求情都沒用,她們也不敢在這關頭撞上去,與胤禛對著幹。
反而有許多人都盡力與包衣撇清關係。
方佳氏母族因為不想因小失大,都只做分內之事,其餘的都不摻和,算是乾淨清白,沒有被清算。
夏家卻是做慣了的,雖然拿的都是該拿的,多的也不貪,卻也是豪富。
夏冬春之前收買呂盈風的宮人,在曹琴默的馬車做了手腳。
儘管胤禛知道夏冬春應該沒這個頭腦,沒這個手段。
但畢竟查到了她的身上,也被胤禛記了一筆。
此次夏家也因此被牽連,成為典型,被著重處罰。
婉柔和魏佳音也是包衣出身,但她們的身份家世都是精心挑選的,雖然與烏拉那拉家有八竿子打得著的關係,但都是人丁單薄,勢單力孤的家族,人口簡單,老實本分,沒什麼關係,都夠不著分錢的門檻兒。
也因為宮裡許多宮人都被波及處置,胤禛特意讓曹琴默從圓明園抽調一些人手應急,然後小選,重新選一些能幹活兒的宮女進來。
至於太監,只要有窮人,有罪犯,就會有太監。
這倒是無需曹琴默操心。
曹琴默特地挑了一批幹活利索的,還挑了一些長得漂亮的。
等新人開始正式在各個崗位上,各司其職,宮中緊張的氣氛,才漸漸消散。
此時天已經冷了,到處銀裝素裹。
就算是規矩鬆散了一些,沒那麼嚴苛,可以走動了,也什麼人願意出去逛。
也是因為之前鬧得那樣要緊,餘波未散,大家還在觀望中,不敢在這個時候惹出什麼事來。
費雲煙和方佳氏無聊得天天往儲秀宮跑。
前些日子,曹琴默配合著胤禛,費了不少心神,才穩住後宮,也將後宮安排得如她想要的那樣。
如今也是想要好好休息一陣子。
三人聚在一塊兒,每日說說笑笑,或是逗著溫宜和弘曜玩兒,或是聽戲聽曲兒……總不至於無聊。
「聽說沈貴人如今跟富察貴人徹底鬧翻了!之前在圓明園,富察貴人管沈貴人管得嚴,不讓她出門。如今回了宮,沈貴人可找著機會了!如今天天都往碎玉軒跑,就算進不去也要帶東西送進去!這執著勁兒,若是用來爭寵,想必如今她也不至於一直受制於富察貴人了。」
費雲煙對這些八卦最是感興趣。
就算她最近不怎麼出門了,也經常打發宮人出去打探消息,也不是為什麼做什麼,單純就是聽了高興,給自己解悶兒。
方佳氏因為跟費雲煙離得近,兩人經常在一塊兒,如今也愛聽這些,就學著費雲煙,經常打發宮人出去走走逛逛,也不用她們做什麼,多聽聽看看,回來跟她們學一學。
兩人可謂是掌握了後宮第一手消息。
只是兩人都不怎麼聰明,也不會用這次消息來做什麼,單純覺得有趣,聽了解悶兒。
連胤禛都知道她們這個愛好。
只是她們也算是有分寸,一般都是到曹琴默這裡,才會痛快地點評一番,平日都是聽了就過,想法都憋在心裡。
她們就算再不聰明,在宮裡待久了,也能夠明白隔牆有耳的道理。
這宮裡一草一木、一磚一石,都長了耳朵和眼睛。
曹琴默也因此能夠不出門,就聽到各種八卦。
而且還是感情充沛,帶有點評的那種。
「她哪有這個腦子?也不知道她的腦袋是怎麼長的,裡面都塞了些什麼東西。都快將自己的東西都搬空了,全送進了碎玉軒。難不成那個甄官女子,是救了她全家全族的命不成?要她這樣巴巴的,上趕著去討好。」
方佳氏實在是不理解。
在她看來,既然進了宮,那就是為了榮華富貴,為了家族榮耀。
但看沈眉莊的做法,卻全然將生養她的家族拋在腦後,一心為了個挨不著的幼時玩伴,掏空心思,不顧一切。
「誰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呢?或許她們感情深厚,情同莫逆吧。」
曹琴默勾唇笑著,繼續編著手中的金線,她要給溫宜做個玉佩。
正好胤禛前陣子賞的物件兒中,有塊極潤的和田白玉,,她讓人給溫宜雕了一個小麒麟,配上編繩,給她掛在腰間。
她如今就喜歡這種可愛的東西。
最近胤禛忙,有陣子沒來後宮了。
他習慣了每日都要見見龍鳳胎。
一時見不到,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心裡惦念著,也無法專心處理事物。
於是他乾脆接了龍鳳胎去養心殿,讓芳芷芳芸帶著人照看她們,他處理政事累了,抬頭就能看見她們兩個在一旁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