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們笑鬧的聲音,他也不覺得吵,反而是更有精神了,處理政事效率高了不少。
這個習慣養成後,胤禛發現這樣也挺好,於是便每天白日裡讓芳芷和芳芸將兩個孩子帶去養心殿,下午了再將孩子帶回來。
溫宜和弘曜都不怕生,不愛哭,喜歡笑,只要有人逗著她們玩兒,不拘是玩具還是遊戲,有事情做,她們就不會鬧。
許多宗親大臣都在養心殿見過她們,也清楚了兩個孩子究竟有多麼聰慧乖巧。
他們的羨慕,讓胤禛很是受用,更樂意將溫宜和弘曜接去養心殿了。
曹琴默樂得輕鬆。
只是,每一日,她都會提前為溫宜和弘曜準備好她們會用到的東西,還有不同的玩具。
然後親自送她們去養心殿。
中午也會讓宮人給她們送一些,她們能吃的輔食。
下午還會親自去接她們回來,然後陪著她們用晚膳,盯著她們洗漱,與她們聊聊白日裡做了什麼,給她們講故事、唱搖籃曲兒哄睡。
所以,即便白日裡她沒有陪在她們身邊,但她依舊做到了一個母親應盡的責任,溫宜和弘曜最喜歡的依舊是她。
「娘娘的手真巧。」
費雲煙看著曹琴默手指翻飛,一個如意結成型,有些慨嘆。
「娘娘對溫宜真好。不過,若是臣妾有個溫宜這樣貼心可愛的寶貝兒,臣妾也一定會全意全意對她好。」
方佳氏語露羨慕,只是一時之間又想起自己失去的那個孩子,難免悲從心來。
「你們還年輕,有什麼想法,都還來得及。」
曹琴默嘴角往上抬了抬。
「如今皇上也稍稍得閒,願意進後宮了。你們不妨費些心,討好了皇上,自然什麼都有了。」
曹琴默垂眸,手上動作不停。
烏雅氏之前替家族求情被拒,烏雅一族敗落,她只會更加盡力扶持宜修。
快到年底了,又有現成的藉口。
想必輕鬆日子也過不了多久了。
費雲煙和方佳氏自然也是想要個孩子傍身的。
沒有孩子,那就更要抓緊皇上的恩寵。
於是兩人開始了打扮精緻的在外散步。
也沒時間來曹琴默這裡閒聊了。
胤禛忙完了包衣之事,的確沒那麼忙了,也有心放鬆一下。
近來下午都會早一點,親自送溫宜和弘曜回儲秀宮,然後他自己去逛御花園。
但是的確遇見了打扮艷麗的費雲煙和方佳氏。
兩人很快再次迎來盛寵。
但到底有了婉柔和魏佳音,費雲煙和方佳氏的恩寵受到了些影響。
但她們二人總有不舒服的時候,也不可能獨占雨露。
她們二人接受良好。
婉柔和魏佳音清楚她們是為了什麼進宮的,也知道自己的任務,討好起胤禛來,很捨得下面子,會什麼都能拿出來邀寵。
不過一個月,兩人就升為常在了。
有了四人瓜分聖寵,有孩子的,還能靠著孩子,得到胤禛一兩次的光顧,沒孩子的,連見胤禛一面都難。
位分高的,日子還算好過。
如今內府經過整頓,宮人們都老實,不敢犯了規矩,無人敢剋扣份例。
但位分低的,份例本就少,就算都拿到手,日子也是難過的。
安陵容本以為,夏冬春被家族連累,已被賜死,宮人們也不會剋扣份例,她的日子應該就好過了。
但是沒想到,呂盈風日日在宮裡抱怨,不是說這個的壞話,就是指責那個,還因為被罰了份例,就只按照最差最低等的分給她。
宮人是按著規矩給到了延禧宮,但她卻連中規中矩的份例都拿不到。
呂盈風被罰,她就要受到更嚴重的處罰。
她被呂盈風禁足,連西配殿都出不去,更無法逃出延禧宮去告狀。
她如今竟覺得,寧願被夏冬春冷嘲熱諷,也好過受這樣的折磨。
可惜,由不得她。
宜修就算被禁足在景仁宮,也依舊沒有放棄對後宮的掌控雖然她的大部分人手,都是烏雅氏給她的,幾乎全軍覆沒,全部被曹琴默配合著胤禛清洗掉了。
但只要她是皇后,有太后撐腰,就依舊會有人願意替她辦事,給她傳消息。
特別是如今烏雅氏只能指望烏拉那拉家,只能指望她。
她也得到了更多的支持。
她知道安陵容的處境,特意讓剪秋收買了她身邊的小宮女寶鵑。
「安答應那邊如何?」
宜修正寫完了一張大字,她瞧著還挺滿意,讓剪秋收起來。
「安答應如今已經練得不錯了,她很用心。嬤嬤說有七成相似,比宛常在要像多了。」
宜修想起魏佳音,就覺得不快。
「真是可惜了。若是安答應趕在魏常在之前,想必效果更好。」
宜修眼中的恨意濃得化不開。
婉柔和魏佳音證明了,胤禛對柔則依舊情根深種,心中懷念。
那麼,甄嬛自然就是咎由自取了。
只是甄嬛做得不好,耽誤了自己也就罷了,卻還連累了她!
「本宮記得,甄官女子進宮前,花房那邊移了一棵桂樹進碎玉軒。甄官女子身子一直不好,此番又再次受罰,怕是雪上加霜吧?這樣弱的身子,想必是承受不住孕育之苦的。」
她甚至想要甄嬛死!
但轉念一想,死了才是解脫,得讓她活著,看其他人都將她踩在腳下,受盡欺凌屈辱,一直苟延殘喘。
她心中才能稍稍痛快些。
剪秋明白宜修的意思,立刻應下。
「快到除夕了,皇額娘不提,旁人也該提醒皇上的。本宮是皇后,有些事情,只能皇后做!」
宜修眼中像是燃起了火,雙眸亮得嚇人。
「是!娘娘是國母,自然地位尊崇,不可或缺。」
於是,臨近年底,有官員上摺子,請胤禛饒恕宜修,讓宜修陪著胤禛完成典禮,以全禮儀。
胤禛看著那些人,心中已經堆積了不滿。
他很清楚,這幾個人中,真正擔心儀注違誤,影響江山社稷,動搖國本,怕是只有一兩個。
其餘的為什麼會言辭激烈、態度堅定地提出來,胤禛也能猜得到。
正是因為猜到了,他才更加不滿。
他將此事壓後,沒有讓人繼續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