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難得輕咳嗽了一聲,「你和姜河一會兒一起吃涼糕吧,我準備了四份。」說完又捏了下他臉蛋。
李雲瞪大眼,
崔鶯好笑的很,心說四個伴讀,姜河和李雲年紀最大,其次就是蘇寒和林子程,這幾個孩子出身家中官位最大的也就是蘇寒父親是正三品的伯爵。
剩下三個都是書香門第。
可能是管的比較嚴的緣故,孩子都還算懂事,就是年紀小也沒鬧出過什麼事情來。
讓崔鶯都覺得和蕭瑾一對比起來,蕭瑾就是個搗蛋鬼了。
李雲還有點沒回神兒。
迷迷糊糊的摸著臉。
崔鶯則是逗了小孩兒笑眯眯的叫丫鬟給人領後面去找蕭瑾了。
沒多大會兒還叫紅袖說以後給蕭瑾送什麼東西,只要是這四個伴讀都在的話,也都給他們一份兒。
紅袖驚訝,「全部嗎?」
崔鶯喝了口茶點點頭。
「也不缺那麼點東西,都給,」
不至於那么小家子氣。
紅袖只好點點頭轉身交代人安排去了。
不過有意思的事情是,當天崔鶯這邊安排完了伴讀和孩子三月份正式開始去尚書房讀書的事情沒多久,林芝芝那邊就也傳來信兒說是為人大氣,給幾個伴讀一人送了一套文房四寶甚至是還有一些小禮物。
傳出來聽了叫大皇孫那邊的幾個伴讀都艷羨的。
畢竟都是孩子嘛。
雖然蘇承徽的兒子如今大了些,幾個伴讀也年齡偏大,可是看到新鮮玩意和新東西都是喜歡的。
誰不喜歡禮物呢?
蘇承徽氣的咒罵林芝芝不要臉,因為她自己的私房錢是沒那麼多的。
位份和林芝芝差一截,加上太子早年對她也沒那麼好,她存下來的真就只是體己銀子。
也是捨不得散出去的。
林芝芝和她不一樣的是雖然出身不好,但早年太子對她可太捨得了。
一點沒虧待。
林芝芝如今在毓慶宮也算是有點私房。
自然不會不捨得這些人情往來。
紅袖來個崔鶯學嘴,崔鶯不在意,「她要送就送,也不是什麼壞事。」
紅袖無奈。
另外當天晚上還有個小插曲就是正院這邊養了五六年的煎餅這條狗子忽然生病了。
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晌午還好好的,下午蕭瑾帶著狗子花園裡亂竄,忽然就倒地不起了。
然後嚇得孩子哇哇哭著就抱著狗回來毓慶宮叫太醫。
不過獸醫和太醫還不大一樣。
就宮裡的獸醫都在皇帝那邊。
因為皇帝有獵場嘛。
那邊養了不少的動物之類的,崔鶯心疼狗子,煎餅也是「狗到中年」了,雖然有點憨憨傻傻的。卻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也沒什麼不敢開口。
叫了丫鬟親自去了一趟壽康宮和太后求人。
彼時煎餅趴在地上氣喘吁吁的,吭哧吭哧的呼氣,毛茸茸的爪子搭在身前。
很是虛弱。
蕭瑾淚汪汪的抱著他。「煎餅你不要死。」
沒多久太后果然是很快派人了人過來了,崔鶯鬆了口氣,獸醫過來給煎餅「看診」。
煎餅也挺配合的伸出爪爪。
崔鶯摸摸它毛茸茸的腦袋,叫紅袖去拿來點狗子平時喜歡的奶羊羹。
不過都這個時候了,煎餅也沒什麼胃口吃,躺在那兒就喘氣。
好在獸醫給看完了之後說是就可能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應該是鬧肚子了。
然後給煎餅開了一點催吐的東西和湯藥給灌了下去就抱去後院了。
蕭瑾的眼睛又哭腫了,紅紅的看著可憐兮兮,崔鶯那帕子給孩子擦臉給陪著人回了屋子。
看著人心不在焉隨便吃了點東西去找狗子,她嘆了口氣。
而很快那兩個養狗的奴才過來了。
嚇得跪在地上忙求饒。
崔鶯問他們給狗子餵了什麼,怎麼忽然上吐下瀉了?
那兩個奴才也很懵,「奴才都是按照食譜餵得呀,吃的東西也都是膳房送來的。」
宮裡這些寵物,尤其是娘娘們的寵物也還是挺精貴的,膳房會有單獨的開火給他們準備食物。
他們就是負責定時定點的投餵。
當即崔鶯就皺眉差人叫膳房的奴才過來問話了。
結果不問不知道。
問了才發現膳房奴才今兒送來給狗子吃的和送去皇帝后妃寵物那邊的食物弄混了。
頓時就察覺出來不對勁兒了,「哪個后妃?」
「是王昭儀娘娘。」
崔鶯想了想。
沒印象。
但又細細盤問了一番,才知道這王昭儀前陣子有孕了,後面折騰的厲害。
左右和很多人都不對付。
崔鶯頓時眼皮抽了抽就想到不會是有人要害王昭儀……她這毓慶宮被殃及池魚了吧……
於是第二天一早,她就把這消息去報給了良妃,「這王昭儀可是瑜妃的人,真要是被害了也不奇怪。」良妃卻淡定道。
崔鶯驚訝。
良妃,「這王氏有孕後很是囂張,每天打罵宮人不說,還截胡別的妃嬪侍寢,你說能有人不恨她?」
崔鶯皺眉。
「反正瑜妃的人……我也不好說什麼壞話,這事只能說是你那寵物倒霉了,王氏的事情我會報給瑜妃,但是她會不會查清楚幫你做主就不好說了。」良妃道。
崔鶯,「那沒救了。」
良妃:?
崔鶯忙一笑,「我隨便說說,娘娘您別放在心上。」然後搖頭帶著丫鬟回去了。
指望瑜妃幫她伸張正義,豬豬都會上樹了。
不過好在吃了藥外加催吐後養了三天,煎餅的病情得到了好轉。
來了精神不說,也能喝水吃點稀的了。
就是還有點蔫蔫的。
不過根據獸醫說的,煎餅沒吃太毒的東西,可能是巴豆裡面加了點別的藥。
不是那種致死量。
崔鶯鬆了口氣。
蕭瑾是三天都沒睡好,眼底下帶著青黑,看到煎餅又開始大口吃飯了,哇的一聲,「煎餅,」大喊著衝過去淚汪汪的抱著狗子不撒手。
還是崔鶯看不下去,「你放過他吧,等吃完了再說。」一把提留著兒子給丟去前院了。
之後崔鶯罰了幾個奴才和膳房做事不精心的小丫鬟才作罷,至於王昭儀那邊。
她沒多關注。
不過後來又奴才來傳消息說是瑜妃狠狠罰了一批人。
但是這和崔鶯也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緊接著三月四號開始,這邊蕭瑾就正兒八經的帶著幾個小伴讀開始去上書房念書了。
「你去了和你幾個哥哥不要發生衝突,如果出事或者你被找麻煩,一定先告訴太傅,先告狀,懂嗎?」崔鶯給孩子理了下衣角。
蕭瑾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若有所思。
等孩子帶著幾個丫鬟太監走了,崔鶯卻嘖嘖,「這傢伙又不知道在想什麼鬼點。」
紅袖笑,「不至於吧,小主子平時還是挺懂事的。」
崔鶯搖頭,「這傢伙也沒那麼聽話的。」然後回偏院看了看小兒子。
這馬上天氣熱了,再過半個月炭火就可以撤掉了,孩子小身上熱的話容易氣痱子。
她想著叫太醫給弄點痱子粉,六月以後給孩子喜歡出汗的地方塗一點。
「殿下,這三月天氣也漸漸熱了,妾身叫人做了點冷食,現在送來嗎?」
當日晚上。
太子從書房辦完事後,就來了馮氏這邊,他又大半個月除了太子妃那邊沒去別的地兒了。
還是過來看看。
聞言也沒拒絕,撩開衣袍坐下來喝了口茶,馮氏忙上前叫丫鬟給更衣。
燕晴眼疾手快的就過來了。
以至於太子剛開始沒注意到,等到這燕晴幫他解開了腰帶,拿了件新長袍換掉時看到人臉這才愣了一下。
第一反應是似曾相識。,
第二才想起來此人長相和林氏隱約有三分像。
尤其是眼睛。
很像是十八九歲時候的林芝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