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對方這麼懇切的拜託。
到底最後崔鶯還是答應幫忙了。
而且主要是劉昭儀和她以前也沒什麼過節,她也並不討厭六皇子。
「不過這六皇子妃姓什麼來著?」
「好像是姓楊,出身江南的勇義侯府,以前過年的時候來過一次京城,不過也就那一次,但都兩年前了,太子妃您也沒和她說過什麼話。」紅袖道。
崔鶯想了想,「那楊小姐如今在京城?」
「好像是楊家置辦了個宅子,」
崔鶯起身,「那就過兩天差人去一趟吧。」
……
「娘娘,您這麼拜託太子妃辦事,太子妃會不會不高興。」回到後宮,老嬤嬤有些擔憂。
劉昭儀倒是覺得還好。
太子妃本人性子沒那麼難說話,她覺得比瑜妃好多了,真要是碰上個瑜妃那樣的。
才是真的麻煩。
「不行的話多給太子妃送些東西,六皇子之前跟著太子經常出門去辦差,太子妃不至於為了這點子事發火。」劉昭儀叮囑。
老嬤嬤點頭。
所以沒幾天,崔鶯這和太子提了一嘴這事後,交代奴才照顧好兒子,就出去宮外見這楊家的小姐了。
只不過可能和預料之中不太一樣,原本崔鶯是以為這楊小姐好歹聽說是她來了。
至少會弄點東西招待。
哪想進門後院子裡連奴才都沒幾個,倒像是家裡的東西還都沒有置辦好。
連椅子都沒幾把。
弄的崔鶯愣了好一會兒,那楊小姐才誠惶誠恐的過來行禮。
「叫太子妃娘娘見笑了,這宅子是父親和母親才買了沒多久的,東西都還沒弄好呢,有些寒酸了。」
崔鶯環顧四周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朝後打量,又看看這女子身上穿戴的衣物和首飾。
最後才道。「罷了,也不是什麼大事,說到底是我來的太突然了,也沒提前幾天和你說。」
楊小姐尷尬叫奴才去倒茶。
只不過這院子實在是什麼都沒有,茶盞都只有磕巴的兩三個。
崔鶯都不好意思坐了。
索性直接叫後面丫鬟拿了禮物遞過去送了就走,「此物是劉昭儀娘娘叫我送來的,可以看看你喜不喜歡,另一件是我準備的耳環。」
楊小姐忙低頭謝恩。
「叫娘娘破費了。」
崔鶯笑了笑就準備離開,未過門的六皇子妃也沒好多留,畢他們這宅子實在是寒酸了些。
以至於坐上馬車走遠了,紅袖都還有點恍惚,「這京城裡這麼多年了,奴才還是頭次見到比臉都乾淨的宅子。」而且還是達官顯貴。
崔鶯也不理解。
「她丫鬟都沒幾個,楊家在江南那邊也是侯門,按理來說該提前置辦好院子才會叫女兒進京,這著實也少見。」
婚期也不是臨時定的。
提前一年皇帝就下詔書了。
這院子會弄成這樣也是稀奇。
她覺得怪怪的,但這事也犯不著和劉昭儀學嘴,讓人覺得她小氣為難人。
「但不管怎麼說,還是得和劉昭儀提醒一下吧。」紅袖道。
崔鶯想了想。
「不好,說了就像是告狀了。」她還是搖頭。
不過這件事崔鶯回宮後卻去書房和太子提了一嘴,沒有刻意的誇大。
就敘述了一下那院子的情況。
好奇是不是楊家很缺錢。
「不應該啊,楊家在江南那邊也是顯貴,不然父皇怎麼可能定楊氏做六皇子妃。」太子不贊同。
崔鶯,「反正我也只是提一嘴。」
太子是不覺得崔鶯故意找人茬兒的,不是那種人,想來想去也覺得到底是有些蹊蹺。
「罷了,孤明兒找人去查查。」
崔鶯嗯了一聲,「可別說是我告訴您的。」
太子似笑非笑。
「你還怕被人揪小辮子?」
崔鶯叉腰,「我只是不想被人說為難妯娌。」六皇子妃才十六。
她這一套弄的像是不滿意人家似的。
太子扯扯唇搖頭。
「殿下,外面馮良娣娘娘差人問您今兒晚上還過去嗎?」不過就在兩個說話時,李錢忽然敲了敲門道。
崔鶯一愣,見狀帶著人要走。
太子皺眉,「孤不是說讓你把那丫鬟帶來書房,馮氏問孤去不去做什麼?」
李錢也很無奈。
他哪知馮氏怎麼想,但剛才去傳話,馮氏笑眯眯說燕晴生病了。
身子不舒服不能來書房,傳染了太子就不好了云云……
還說要殿下實在想見她,不如就來她院子這邊。
「生病?那丫鬟前幾天人不是還好好的?這就病了動不了?」太子皺眉。
崔鶯頓時耳朵豎起來。
李錢,「馮良娣娘娘說已經請了太醫過去了,風寒可能要修養幾天,萬一傳染您不好——」
「這麼說馮氏還是為了孤著想?」太子卻忽然冷嗤了聲打斷。
李錢縮了縮脖子。
蕭晟齊臉色沉下來。
馮氏想做什麼真以為他不懂?
眯了眯眼,指尖點在桌上不由敲打了幾下。
還想說什麼時卻陡然一抬頭見崔鶯好奇正瞄自己。
瞬間一愣。
話就咽了回去。
「算了,」
皺了皺眉,到底太子起身上前拉住了崔鶯,「最近宮裡要送出去一批奴才你知道嗎?」
崔鶯啊了一聲,不過很快想到了什麼點頭。
「知道知道,」
年前這事良妃就差人來說了。
因為正好是撞上今年要選秀了,宮裡年滿二十五歲的宮女要送出去,想要自願留下的可以留下。
「祖母和父皇那邊老人清出去了一批,過幾天等六皇子的大婚過了之後,毓慶宮也清出去一批人。丫鬟太監都換掉一些。」
崔鶯意外。
怎麼太子忽然想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