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百五十二章 那小子值不值得他出手

  「為什麼？」

  「我說不能就不能。」

  「你沒有心！你吃人家那麼多東西！」蕭蘿瞪他。

  「本公子付錢了，沒有白吃。」周呈語氣淡淡。

  「最開始偷吃的時候可沒付錢……」蕭蘿小聲嘀咕。

  「那是狗吃的！」周呈瞥了她一眼。

  「所以我才讓狗幫忙啊！」蕭蘿理直氣壯。

  周呈一噎，心道這妮子是不是拐著彎兒罵他呢？

  他沒接話，只是將劍橫在身前，緩緩擦拭。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開口：「他什麼時候被綁的？」

  蕭蘿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蘇青，忙道：「昨天下午。我們看完表演出來，他就……」

  她說不下去了，咬了咬唇。

  周呈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昨天下午？」

  「是……」

  「那你現在才來？」周呈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卻讓蕭蘿無端覺得有些發臊。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在府里等了一夜的消息，想說表哥那邊態度不明，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都是藉口。

  周呈沒有追問，低下頭，繼續擦劍。

  「把它帶出去也沒有用。」他聲音平淡，「它的鼻子再靈，過了一夜，氣味也早散了大半。冬日風大，路上人來人往，又是除夕，車馬混雜，你讓它去哪兒嗅？」

  蕭蘿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懂這些。

  「而且，」周呈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帶著這麼一隻東西在街上走，是嫌自己不夠惹眼？它體型龐大，被人看見了只會引起恐慌。到時候，是你製得住它，還是你製得住百姓？」

  

  蕭蘿咬了咬唇，沒說話。

  她低下頭，攥緊了袖口，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

  他說得對，她什麼都做不了。

  帶狗出去是笑話，自己去找也是大海撈針，她一個郡主，連個內侍都護不住，還有什麼用？

  周呈不再看她，轉身走到一旁，自顧自練起劍來。

  劍光在晨光下划過一道道冷冽的弧線，風聲嗚咽，與劍鳴交織在一起。

  小黑趴在蕭蘿腳邊，吃完了燒雞，舔了舔嘴，拿腦袋拱了拱她的手，像是在安慰。

  蕭蘿抱著它，把臉埋進它毛茸茸的脖子裡，悶悶地說：「也是……要是昨天下午來就好了。」

  要是當時沒有猶豫，沒有在府里等那一整夜，一收到消息就來借小黑，興許氣味還沒散，興許還能追得上。

  可她在府里等了一整夜，等府兵的消息，等表哥的口信，等來等去，什麼都沒等到。

  現在過了一晚，又有什麼用呢？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看了一眼周呈的背影，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

  「小黑，下次再來看你。」蕭蘿說完，翻牆回去了。

  荒園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枯草的沙沙聲。

  周呈收了劍，站在涼亭邊上，看著那道翻牆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那小公公被擄走了？

  什麼劫匪去綁一個內侍？

  難道是因為在他皇帝面前太得臉了，仇家太多？

  還是說卷進了什麼不該卷進去的事？

  周呈掐著下巴，若有所思。

  他考慮要不要動用一下暗處的勢力，保一保那小子。

  可他又不是做慈善的。

  那小子值不值得他出手？